第三章 一槍斃命

  別說和那個狐狸精的大饅頭比了，就是段小貓的小籠包，戰睿琳都比不上。

  她氣得嘟起嘴巴，拿起花灑，憤憤不平地沖洗著自己的身體。

  「男人都是好|色鬼，就喜歡胸大的！」

  末了，戰睿琳不忘罵了一句。

  她磨蹭了一會兒，終於洗完了澡，套上顏霽珩的襯衫，發現自己果然又矮又瘦的，他的襯衫穿在身上，就好像是一條連衣裙，蓋住了屁股和大腿。

  胡雨夢一見到戰睿琳出來，立即走過來，把她的衣服拿去洗。

  「顏哥哥呢？」

  她不安地扯了扯襯衫下擺，擔心地問道。

  「在臥室，醫生剛把子彈取出來，你進去看看吧。」

  

  胡雨夢小聲說道。

  戰睿琳立即跑進了臥室，果然看見一個醫生模樣的男人正在往顏霽珩的腹部纏著紗布，旁邊的助手清理著一大堆手術用具，地上的垃圾桶里塞滿了染血的棉球。

  「顏哥哥，到底是誰對你下手的，你告訴我，我讓我爸和尹叔叔給你報仇！」

  戰睿琳咬著嘴唇，眼眶發紅，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顏霽珩做了個手勢，讓醫生帶著人先離開。

  「琳琳，嚇到你了吧？顏哥哥沒事，只是一次意外而已。你一定要答應我，萬一你爸問起來，你就說我是去你學校門口找你，我們一直待在一起，記住了嗎？」

  他猜想，現在戰行川和尹一銘等人一定也收到了律擎寰的死訊，自然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

  說來也巧，顏霽珩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那條巷子裡遇到戰睿琳，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讓她幫自己掩飾一下。

  當然，他並不擔心會被警方查出來，只是不希望這件事牽連到戰行川和尹一銘。

  「我記住了。但是，顏哥哥，我總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你為什麼會受傷，那些人為什麼到處找你……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戰睿琳垂下眼睛，不太敢直視著沒有穿上衣的顏霽珩。

  她早就知道顏霽珩的身材好，沒想到居然這麼令人噴鼻血，拜好|色的段小貓所賜，戰睿琳也看過幾本時尚雜誌，裡面的男模超級帥，身材一流，顏值爆表。

  但比起他們來說，顏霽珩毫不遜色，而且，他的男人氣很足，一點兒都沒有那種娘炮的感覺。

  相反，他由於臉上有疤，一般人見了，恐怕還會心生恐懼。

  「琳琳，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事情太過複雜，我現在有點累，可能說不了那麼多的話……」

  顏霽珩知道她一定關心自己，於是使出殺手鐧來。

  果然，一聽這話，戰睿琳立即走上前，扶著他躺下，口中連聲說道：「好，那我不問了，以後再說吧。你先躺下，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她本來想說，我去給你做，忽然又想起來，自己連麵條都不會煮，只能臨時改口。

  顏霽珩忍不住笑起來：「我怎麼能讓小公主為我忙前忙後？我不餓，倒是你，肯定餓了，一會兒我讓小夢點幾個菜，你先吃。我躺一會兒，然後送你回家。」

  戰睿琳瞪大雙眼，吃驚地說道：「你都這樣了，怎麼還能送我回去呢？不行不行，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你流了好多血，還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一點點補回來呢。」

  說到這裡，她的眼圈又紅了。

  顏霽珩耐心地解釋道：「我必須要送你回去，這是我對你爸的承諾。而且，我找他還有事情要說，很重要，必須當面說才行。我睡一會兒，你八點之前把我喊醒，聽話，小夢會陪你的。」

  「誰要她陪啊。」

  見他又提起了胡雨夢，戰睿琳一把甩開顏霽珩的手，滿臉不悅地說道。

  「那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有事的話，你隨時喊我。」

  因為沒有穿內衣，戰睿琳還是有一點不自然，身上套著顏霽珩的一件白襯衫，裡面都是真空的，她覺得自己好像赤身裸|體一樣，大腿之間涼颼颼的。

  「哎，琳琳……」

  顏霽珩喊住她，然後伸手一把抱住了戰睿琳，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讓顏哥哥抱一抱，充充電。」

  這是他們兩個人以前常說的對話，顏霽珩總說，琳琳就是他的「充電器」，無論多忙多累，只要見到她，自己就會元氣大增，好像充滿了電量似的。

  「那你快充滿。」

  戰睿琳也抱緊了顏霽珩，小心地避開他的腹部。

  顏霽珩原本沒有想到，懷裡的小東西居然在襯衫裡面什麼都沒有穿，連下面都是光溜溜的。

  他大窘，馬上鬆開了手，尷尬地說道：「好、好了，充滿了。琳琳快出去，顏哥哥要睡覺了。」

  被他推開，戰睿琳雖然略微失望，但還是點點頭，幫顏霽珩蓋好被子，然後悄然離開。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胡雨夢已經叫了外賣，剛剛送來。

  「你餓了吧，快吃吧，都是按照你的口味點的，顏總說過幾次，我就記住了。那個，我最近正在減肥呢，就不吃了，你趁熱吃。」

  一看見戰睿琳，胡雨夢立即說道。

  「哦，你的衣服也都洗好了，一會兒就可以換上了。」

  她指了指放在沙發上的那幾件衣服，已經迭得整整齊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戰睿琳輕聲開口：「謝謝你。」

  然後，她就一個人默默地吃起了晚飯。

  「你今天……怎麼會出現在那條巷子裡啊？」

  猶豫了半天，胡雨夢的好奇心作祟，忍不住開口問道。

  「劉叔的車被人撞了，沒法來接我，我本來想繞近路去坐地鐵的。沒想到在那裡遇到了顏哥哥，還有幾個人到處找他，說了幾句很奇怪的話。」

  戰睿琳本來不想搭理她，可轉念一想，也許能夠從胡雨夢的口中打探到什麼，所以她馬上回答了胡雨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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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話？」

  「嗯，」戰睿琳皺起眉頭，仔細回憶著：「什麼誰死了，什麼回公司……我也沒有聽清楚，我當時挺害怕的，就躲起來了，他們沒有看見我，很快就走了。」

  胡雨夢微微變了臉色。

  她雖然也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但是，跟在顏霽珩的身邊這麼久了，胡雨夢知道，他的心中一直有一個復仇大計。

  正說著，胡雨夢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走到一旁，這才接起來：「尹叔叔，您找我？」

  尹一銘低吼道：「顏霽珩呢？他怎麼關機了？你有沒有和他在一起？」

  胡雨夢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尹叔叔，我和顏總還有戰小姐在一起呢，他們在吃飯，顏總可能不想被打擾，就關機了。您有什麼事啊？能不能先跟我說，我再去轉達？」

  「戰小姐？琳琳？」

  尹一銘的氣焰頓時滅了大半。

  「是啊，他們正在吃飯，我也不太方便過去。您看……」

  胡雨夢知道，只要這麼一說，尹一銘一定不會再為難她。

  果然，尹一銘雖然還是不太高興，但卻掛了電話。

  坐在餐廳里吃飯的戰睿琳卻暗自蹙起了眉頭，她覺得，這件事一定不簡單。

  差一刻鐘九點，顏霽珩準時按響了戰家的門鈴，將戰睿琳送了回來。

  聽見聲音，戰行川和冉習習一起走了出來，將他們迎進門去。

  一路上，顏霽珩察覺到，戰行川一直在無聲地打量著自己，而他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換了拖鞋，走進客廳。

  「戰叔叔，不好意思，我今天沒什麼事，就去學校找琳琳了。我記得她的數學不太好，就買了幾本練習冊，順便和她一起吃了晚飯。」

  顏霽珩坐下來，含笑說道。

  戰睿琳也不說話，她放下書包，偎依著冉習習，很乖巧地坐在一旁。

  「習習，小顏說得對，琳琳的數學確實需要加強，你先帶她回房，不早了，明天還要上學，早點休息。」

  戰行川一擺手，讓她們母女先上樓。

  不等冉習習說話，戰睿琳率先開口：「爸，我在下面坐一會兒，也不耽誤你們聊天。再說了，現在才八點多，哪有人睡得那麼早啊，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說完，她求助似的看向冉習習，搖著她的手，拼命撒嬌。

  「那就坐一會兒吧，大人聊天，小孩別插話。」

  冉習習做了決定，戰睿琳頓時眉開眼笑，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母女笑作一團。

  「戰叔叔，你好像有話要說，有什麼想說的，那你就直說了吧。我從小算是在戰家長大的，這些年，你和冉阿姨怎麼對我，我心裡有數。」

  既然避不開，顏霽珩索性主動挑起了話題。

  戰行川看起來十分嚴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冉習習一眼，這才沉聲說道：「我接到消息，律擎寰……死了，就在幾個小時以前，聽說他是被人殺死的，一槍斃命。」

  顏霽珩面露驚訝，而坐在一旁的冉習習更是失聲喊道：「行川，你在說什麼？誰死了？」

  自從生了戰睿琳和戰睿琛這對雙胞胎之後，她就很少再跟律氏兄弟有聯繫了，就算偶爾遇到，也不過是略作寒暄而已，私下裡再沒什麼交情。

  尤其是律擎寰，她覺得，他變了太多，兩個人已經很難再像從前那樣，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沒有說錯，你也沒有聽錯，就是律擎寰。當場死亡，都沒有來得及送到醫院。」

  戰行川皺了皺眉頭，然後看向顏霽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