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你陪我睡
2025-01-13 07:15:03
作者: 孤鳳揚紫
話落,就聽到低沉的聲音伴著驚訝傳過來:「你怎麼在這裡?」
冉竹轉身施施然行了個禮道:「微臣參見皇上。」
「聖女不是回屋裡休息了,怎麼來到兵器重地了?萬一這天地雷里殘留的毒藥傷到了聖女,張將軍你有幾個腦袋賠。」開口的是童華,目光在張雲和冉竹身上掃來掃去,探究的很。
宣墨一聽,急忙上前一步從冉竹手中奪下那殘骸扔到了地上,擔心問道:「可有哪裡覺得不舒服?」
「微臣沒事,多謝皇上關心,哦還有童將軍。」冉竹淡淡回道,示意張雲繼續去請邱靈兒過來。
偌大的兵器庫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盔甲,雖然住得地方簡陋不已,但兵器卻新的很泛著銀冷光澤。
宣墨見她面色正常便安了心,將她拉出了狹小的房間,早有一旁的侍衛用布包了幾塊殘破的天地雷碎片放到了外面房間裡的一方桌上。
「這就是你剛才說的天地雷?」宣墨端詳了會,望著童華。
童華點點頭,嚴肅道:「我們也曾試驗過,可均不如獨孤子諾做的天地雷來的威力大,而且天地雷里的毒藥沾上就毒發身亡,完全不給人活命機會。軍營里的大夫治療跌打損傷傷筋傷骨還行,可對於不常見的毒藥卻沒辦法研製出解藥來。「
「你去找邱靈兒來是為了這個毒藥?」宣墨聽完童華的話轉頭望著冉竹。
「這裡可是兵器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邱太醫怕是不方便進來吧。「童華為難道。
「是我考慮不周,我只是想知道毒藥是什麼。」冉竹歉然道。
「聖女心憂朕的江山,關心士兵安危,倒是教朕倍感欣慰啊。」宣墨沉聲道,眼底一絲促狹滑過。
冉竹聽在耳里只覺得怪怪的,嘴裡謙虛兩聲算是應和了宣墨的話。
因冉竹的那句刺激話,張雲成功將正準備拿鞭趕人的邱靈兒請出了門,只不過地點從兵器庫換成了議事大廳。
「這是就魔草,在扶餘國很常見。」邱靈兒將桌上的碗推到了眾人面前,碗裡的綠水悠悠晃蕩著。
就在剛才,她命人端來了小半碗乾淨的水,將童華從兵器庫裡帶來的天地雷殘鐵里刮下了的毒藥粉末和水混合了一起,於是就變成了剛才的綠水。
「這怎麼會是就魔草。前幾日伙房還用它們……」說話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便是軍營里的大夫之一。
「用來做菜是吧?就魔草不僅可以食用,放在麵粉里做成包子也是很美味的。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它嗜血,被有心人做成粉末時灑在受傷的人身上,不消半個時辰就會吸乾他的血,形同乾屍。」
邱靈兒打斷了那位大夫說的話,而她說出的話令眾人大吃一驚。
「照你這麼說,它吸血後應該會變大,可粉末如何成形?而且我們在屍體身上並未發現類似此物的東西。」大夫不同意道。誰能想到平日端上桌的美食會變成殺人的利器,想想就犯怵。
「沾了血的就魔草極怕光,就好比如桌上的蠟燭,發著光時又滅了本身,到頭來什麼都留不下。」
邱靈兒耐心解釋道,她能理解眾人的心情,可事實就是事實。
「邱太醫,可有什麼辦法解毒?」張雲急忙問道。
上戰場的士兵哪有不受傷的,此等毒物實在太過兇險,讓她憂心忡忡。
「有。」邱靈兒認真答道。
包括冉竹在內的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聽下去。
「別受傷就成。「
「你能說點靠譜的嗎。」最先忍不住發話的是冉竹,這裡她和邱靈兒關係最近,說起話來便少顧忌幾分。
這可是關乎生死大事的事情啊。
「那就一把火燒了就魔草啊,據我所知就魔草都是成片生長,而且非河岸邊不長。扶餘國彈丸之地又能有幾條河,想剷除掉就魔草也不是難事。」
邱靈兒沒好氣的回道。
李常一拍桌子,哈哈大笑道:「還是靈兒姑娘聰明,我等怎麼就沒想到呢。那叛賊現如今不在扶餘國內,進去燒幾根草還不容易。皇上,末將斗膽先邀了這功。」
宣墨和冉竹同時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邱靈兒若是說這馬不是馬是驢,李常肯定也毫不猶豫的跟著點頭。
愛情啊,讓一個七尺男兒變成了縮地小綿羊……
李常的話提醒了冉竹,心想怪不得宣墨不去扶餘國,敢情獨孤子諾留了坐空城給他。
也是,雖然獨孤子諾雖是一方國主,但扶餘國是宣朝的附屬國,他公然叛國就如叛臣一個性質,人人得而誅之。這種時候肯定藏在南蠻,否則水千代也不會說出她可以親自交出獨孤子諾來的話了。
「不用了,朕剛才已經派人去了扶餘國。小夏子,傳朕口諭,從今日起扶餘國全部戒嚴,不得有人出入。讓陸遠副將帶人將就魔草連根拔除,派人帶回來。」
宣墨沉聲吩咐道。
小夏子得了命令急忙應聲退下。
陸遠副將是三名副將中的一位,除了李常副將外還有一位叫徐方副將,三人對皇上均是忠心耿耿。
宣墨的話令冉竹稍感意外,但回頭想想他的安排十分周到合理,想到他將就魔草帶回來,心中便已明白了他的意圖。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
「雖然剷除了就魔草,可還不知道他們手中有多少天地雷……」童華說到這裡閉了嘴,意思不言而喻。
三日後的大戰,必然是一場血戰。
邱靈兒靜默不語,沒有辦法解決的事情她亦不會多說一句,安慰人的事情向來跟她沒關係。
「時候也不早了,還請皇上移步到前廳用膳吧。」童華打破沉默,說道。
這是將士們自開戰以來最為豐富的一頓,火架上烤的冒油的香噴噴的豬肉被他們用刀劃的支離破碎,嬉笑怒罵的打鬧聲從一個又一個的篝火旁傳了開來。
相比於外面空地上士兵們的豪放,大廳內就安靜多了。
因為天地雷的事情,冉竹沒什麼胃口隨意吃了些就打算離席回房,剛走出門就被不遠處叢叢篝火處傳來的歌聲吸引了過去。
「阿房廢址漢荒丘狐兔又群游
豪華盡成春夢,留下古今愁
君莫上,古原頭淚難收
夕陽西下,塞雁南飛,渭水東流
力拔山兮氣蓋世
時不利兮騅不逝
騅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大風起兮雲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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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加海內兮歸故鄉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聲音從最初的平緩沉穩到**處的激昂吶喊,帶著唱歌士兵沙啞的嗓音,聽得人無不血脈憤張,激動不已。
一曲畢,所有人舉著酒罈子高呼喝彩,明艷的篝火跳躍在每個人的臉上,不一樣的容顏透露出同樣的渴望。
清風朗月星稀疏,好酒香肉歌四方,卻不敵冉竹眼裡縱情豪放的士兵。
她又如何忍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三日後馬革裹屍,長眠在這偏遠之地。
我一定能找出克制就魔草的辦法的,一定可以。
冉竹在心裡默默道,在另一名士兵豪氣壯然的歌聲中悄然離開。
碾轉反側至半夜,冉竹口渴便想起床倒水喝,不經意的往門外輕瞥了眼,對面房間燭火搖曳,窗欞上投射的半個人影一動不動。
這麼晚了,宣墨怎麼還沒誰?
冉竹放下手中的茶杯,推門走了出去,她與宣墨的房間是對立之勢,想來也是這裡最好的房間了吧。
夜色清涼,及至走到了宣墨門前,冉竹都還沒想清楚自己為何而來就推了門走了進去。
「誰。」裡屋傳來一聲冷喝。
「是微臣。」冉竹應聲回道,身子已經走了進去,正對上一雙深邃威懾的眼。
燭光下,褪了戰甲的宣墨臉龐襯托出幾分光暈柔和,尤其是看到冉竹時星目中露出的訝異和不甚歡喜恍若漫天星光令昏暗的房中大亮。
「怎麼醒了?不習慣?」宣墨柔聲問道,保持著剛才的坐姿,朝冉竹伸了手。
冉竹低頭看了看伸到面前的手,側身掠過坐在了宣墨的桌對面。
「皇上這麼晚還在看兵書?臨時抱佛腳可不是什麼好事。」冉竹翻了幾張放在宣墨面前的書,忽略了宣墨的問話。
仔細看時才發現這並不是兵書,而是百草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獨孤子諾和白靜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這天地雷只怕是他們武器中的一種,單單此物就這麼厲害,三天後的那場大戰只怕是有的打了。」
宣墨將藥書從冉竹手中抽回,低沉的磁音醇醇而來,似是在與冉竹話訴家常,只是沉重了些。
冉竹默然,她半夜睡不著也是在想天地雷的事情,見宣墨眉頭緊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皇上可有好的辦法?」
「若是有,也不會半夜在此抱佛腳了。」宣墨晃了晃手中的藥書,苦笑道。
在冉竹面前,對的錯的好的壞的,他告訴自己再不要對她隱瞞半分,因為這何嘗不是對冉竹心裡是否還有他的一種試探。
「皇上有沒有想過,既然無法阻止天地雷會奪了士兵們性命,那是不是可以毀掉天地雷?」
冉竹猶豫了下,說出了此前在床上想過的方法。只是她覺得此法太過兇險渺茫,敵方陣地都還不知道在哪不說,就算知道了能否進入順利毀掉兵器都是未卜之數。
「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宣墨放下藥書,沉思半晌似是下了決心般同意了冉竹的話。
看到宣墨瞭然嚴肅的神色,看來他也想過這個方法,冉竹考慮的亦是他想到的,若不是沒有其他好的辦法,他也不會行此一著。
燭火微醺,來此才短短三兩天,宣墨就有了暈黑的眼臉,眉眼間染上了幾分疲倦,饒是同意了冉竹的建議目光卻還一直盯在藥書上。
屋中寂靜,夜涼如水,宣墨專注認真的神情令冉竹不忍打破,心中攀上幾縷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情憐惜。她悄悄起身便想離去,卻不想手被人緊緊握住,下一刻如冉竹所料的被拉入了某人的懷裡。
「來也不說聲,走也不說聲。你當我是空氣嗎。」不滿嘟囔聲在冉竹耳邊響起,熱氣呵的她心都跟著絲絲癢了起來。
「皇上,微臣要回去休息了,告辭。」冉竹無語道。
「不行,這床太硬我睡不著,你得陪我。」宣墨霸道說完,將冉竹使勁往懷裡塞了塞,恨不得揉進身體裡。
「你不睡還不讓人睡了,放開我。」冉竹氣道,如一尾魚在他懷裡使勁撲騰掙扎。
宣墨大手緊緊禁錮住冉竹,看著她小臉氣皺成一團,眉眼間浮起得意寵溺。無視懷中人的抗議,空出的另一隻手繼續翻看百草集。
燭火泯滅之時,天色微亮之際,床上兩副身體緊緊相擁,睡的酣甜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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