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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瓊花之毒

2025-01-13 07:14:45 作者: 孤鳳揚紫

  常副將揮了揮手,士兵們皆無聲散了而去,尋一遠處安靜的坐了下來,大家都沒了用飯的胃口。

  皇上和聖女吵起來了,這可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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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路上不是都跟她分析了嗎,還這麼大火氣。」邱靈兒搖頭不解道。

  穎冰陽一聽,噗嗤一聲低笑了起來,無視邱靈兒丟過來的白眼和素錦的一臉茫然自顧回了自己休息的帳篷。

  宣墨的臉從青到白轉紅,就是不鬆開鉗制在冉竹腰間的手,望著昂頭怒視的冉竹,薄削嘴唇忽的哈哈哈大笑起來,甚是暢快:

  「小竹,你吃醋了?」

  平日最多也是冷眼相待的冉竹竟然會爆粗口,著實令宣墨新奇。

  「皇上哪隻眼睛看見我微臣吃醋了?少自戀。」冉竹翻了個白眼不屑道,滾燙的身體隔著衣服傳遞到冉竹冰涼的臉頰上,鼻息間自對方身上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暗香,心底早已經冷靜了下來。

  回來的路上穎冰陽和邱靈兒將其中蹊蹺之處與她分析了個透徹,可在冉竹看來那所謂點穴,所謂白靜一手導演的戲都是她們拿來安慰自己罷了。

  就算她們說的都是真的,但宣墨武功在白靜之上,若不是手下留情怎麼會被她點了穴。

  不正應了白靜口中所說的捨不得殺她那句話!

  她不願意與穎冰陽和邱靈兒爭執,只因她們救了她並且白靜和宣墨的事情,她們是外人,曾經過往她亦不想一一倒頭訴說……

  終是一道無法癒合的傷,藏在看似完好的表皮下,稍微一碰就血流不止。

  「四隻眼睛。「宣墨收緊臂力,將懷中人緊緊摁在胸口,笑道:「你的和我的。」

  話剛完,只覺腹部頂上了一方尖物,隔著衣物傳來一種威脅感。宣墨終於收了笑臉安靜的注視著懷中仰著頭冷臉的女子:

  「放開我。」

  冉竹冷臉說道,感到腰間沒了禁錮,手握流月彎刀立馬跳了開來。

  每次都玩這招,冉竹承認每次心頭都會有幾分慌亂唯獨今天最為作嘔。原因只有她自己明白。

  宣墨攤了攤手,俊逸臉上換上一抹無奈,委屈道:「我抱著你在桶房裡待了一個時辰,差點丟了性命。你如今就這樣待我。」

  冉竹面色怔愣稍轉即逝,口氣中不無嘲諷:「微臣替軍營里幾十萬大軍感謝皇上的『犧牲』。」

  「你以為我救你是為了那些流言蜚語?」宣墨臉冷了下來,微臣二字直接拉開了他們的距離,兩個月,整整兩個月皆是如此。

  兩邊臉頰的酡紅越來越明顯,他尋了把椅子坐下來,似是花費了許多力氣般,額頭上也開始沁出汗珠。

  冉竹不置可否,經過剛才一番爭吵,她也發現了宣墨的不對勁。

  「皇上記得來這裡是做什麼的就好,今日微臣話也說開了,白靜的命,微臣要了。」

  說完甩袖就要離開,多待一刻冉竹都覺得難受。

  「等等。」幾聲悶咳傳來,停止了冉竹的步伐。她慢慢轉身,手中流月彎刀緊握,椅子上宣墨紅的滴水的臉舒展開來,猶如一道血色玉蘭:

  「我幫你,如何?」

  冉竹眉頭極快的皺了下,眼底湧起的是更多的懷疑,隨後淡淡道:「不必了,微臣辦得到。」

  停頓了下,用著淡到冷漠的口氣添了句:「皇上不要後悔就成。」

  素裙在原地旋轉了漣漪,帶著決絕的背影消失在了宣墨的面前。

  帳篷內傳來低低苦笑:「小竹,我如今是越發看不透你了。你若對我真的沒了情意,我,該怎麼辦?」

  冉竹走出去,見小夏子和素錦竟然站在十米開外,不由抽了抽嘴角。

  「去將張太醫叫來。」說完拔腳就要走,卻被回過神來的小夏子叫住:

  「張太醫去了附近的王太醫家,聖女可是哪裡不舒服?」

  小夏子言下之意是可以去找邱靈兒……

  「王太醫?可是宮中的御醫之首王平王太醫?」冉竹轉身問道,素錦早已站在了她旁邊。

  「回聖女,是的。王太醫聽說皇上御駕親征,痢疾好了之後直接從老家趕到這裡來了。白天沒見到皇上,小的又不知皇上下落他就回去了。張太醫這是去通知他皇上回營了。」

  小夏子半低著腰,畢恭畢敬。

  「王太醫離這裡可遠?」

  「聽張太醫說不遠,來回需要半個時辰。」小夏子立即答道,順帶說了王太醫下榻的地方。

  「嗯,你去請邱姑娘給皇上把脈。」冉竹淡淡道,心裡已經有了個去處。

  想到剛才在出塵堂時童將軍眼裡的輕視,心裡就不舒服。宣墨與她幾乎一個時間來到軍營,談論塞前戰況的事情肯定沒來得及談,自然是放到了晚上,到時候宣墨肯定會拉上她一起去。

  想到此,冉竹眉頭再度皺起,戰爭的事情她從未想過要去摻和,和這群將士時間相處越久,她心裡的負罪感就越重。

  「啊,皇上生病了?嚴重嗎?」小夏子吃驚問道。

  「被我捅了一刀,你覺得嚴重嗎?」冉竹偏著頭,晃了晃手中的刀,嘴上輕描淡寫的說著。望著小夏子刷白的臉,眼底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小夏子拔腿就跑,惹來素錦的掩嘴偷笑:

  「看這小夏子毛躁的,若是被海大總管看到鐵定挨罵。」

  看著他往邱靈兒住的帳篷跑去,冉竹腦海里驀地浮起一個翹起二郎腿,逮著機會就會損她兩句的身影來,胸口溢出懷念。

  薄霧殘陽下,飛龍山被一層墨綠色的玉帶掩藏,偶有幾縷狼煙無力浮起,也很快在灰濛濛的煙霧裡消失無蹤。

  想來這一天,前方又經歷了一番戰亂。

  又不知死了多少人,傷了多少人。

  海生,你在宮中過的可好?

  那裡都是殺人不見血的陰謀,如今我也不知道讓你遠離戰亂是對,還是錯。

  「備車,去悅來客棧。」

  「好的,奴婢去叫穎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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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你也留下吧,我很快回來。」

  話畢,長影在草地上移動一寸寸短了下去,素錦苦著臉望著前方逐漸模糊的瘦削身影一人站在原地久久佇立。

  夜,終於黑了下來。

  清幽宮內,一片燈火通明,偏房內跪著一地的太醫,地上瓷器碎片狼藉滿目。

  「邊塞戰事吃緊,正需士兵。治不好海生大總管,我看你們倒可以攜著一家老小去邊塞成了忠國之心呢。」

  高床旁的軟椅上,太后端著茶優雅喝著,香茶的熱氣模糊眾人的視線,令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可從容平靜的話語卻教太醫們顫抖的心已經如腳邊的碎瓷片一樣了。

  早前,太后說,花瓶再美也只能裝花供人欣賞,倘若連這點用途都沒了,留著只會礙眼……

  床上的人一臉黑紫,鼻腔里正流出黑血,一看就是中毒的徵兆。

  太后望著一地默默不語的太醫,再沒了喝茶的心情,捏了捏眉心,鬢間白髮在這兩個月之內生出了無數。

  「太后,莫少卿求見。」恩外,秋蓮的話語響起。

  「可帶了疏影神醫來?進來。」太后一聽,已從椅子上站起。

  「太后,臣帶疏影來看看海大總管。」隨著門被打開,莫少卿一臉笑意的走了進來。

  身後疏影臭著一張臉衝著太后略行了個禮就來到了海生旁邊,待看到海生症狀時候,整張臉嚴肅的不行。

  太醫們都知道莫少卿身邊有一位神醫高手,如今見疏影現身,所有眼睛都緊巴巴的盯著疏影,全家老小性命可都系在他身上啊,直接無視了他對太后的無禮。

  「太后切勿擔心傷了身體,疏影一定會盡力救回海大總管。」莫尊景安慰道,一如往常溫和的笑,卻叫太后無所適從。

  她抬手示意所有人退下,獨留莫尊景和在海生面前忙活著的疏影。

  「這兩個月來你父親對哀家步步緊逼,非要哀家交出真正的榮太妃下落。就連德太妃失蹤也怪罪到哀家頭上。哀家已經老了越來越覺得力不從心,今日的事不是哀家要挑撥你們父子的關係,如果不是海生,恐怕此刻躺在這裡的就是哀家了。」

  太后幽幽道,一副婦道人家倉皇茫然的無助形象。

  今日下朝後莫宰相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送了太后一支千年瓊花,並命人熬製成湯送去了清幽宮。

  太后只道胃口不好,賞給了海生,於是便有了今天的事情。

  「可是他親自端到了太后面前?」莫尊景臉上笑意淡了下去。

  千年瓊花,費盡萬人心血才可呵護而成,常人實用必然可延長數十年壽命。

  莫求雙大手筆竟然在瓊花湯里下毒,太后亦是好大方,賞賜給了太監!

  太后搖了搖頭,面色悽惶:「許是哀家多想了,暫且不提了。疏影神醫,海生如今情況如何?」

  「沒救了。」疏影冷冷道,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輕咳聲,平復了下氣急怒海的心情,道:

  「我給他施了針法,吃了排毒丸,只能保證他目前性命無憂,海生只能靠大量名貴藥材維持,我開個單子依著上面去熬就行了。」

  疏影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隨即連讓太后問話的機會都沒有就拉著莫尊景離開了。

  「那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莫尊景擔心問道,覺得疏影今日有些不同尋常。

  海生與冉竹關係匪淺,她故意讓海生留在了宮裡無非就是希望海生遠離戰亂危險,好好活著。

  若是知道海生如今這般狀況……望著黑漆漆毫無一絲星光的夜空,莫尊景胸口堵得很。下一刻卻被身邊沉默許久的人蹦出的一句話而震驚不已的話來:

  「尊景,我終於知道你是中了什麼毒了。」

  「你是說瓊花湯里下的那個毒?海生他……」

  從小就折磨他的毒是自己的父親下的?風中蕭瑟,這句話從莫尊景腦海里飄過立即被疏影的話否決:

  「不,是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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