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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勇於嘗試

2025-01-13 07:14:21 作者: 孤鳳揚紫

  宣墨望著杯中盈澈的酒,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酒自然要喝,只是喝之前我還有件事想問你。」

  冉竹端著酒杯,含笑點了頭。

  「這一趟出征前途兇險,多一分兵力就是多一分勝算。」宣墨停頓了下看著冉竹臉上平淡無波的表情,繼續說道:

  「小竹,那二十萬大軍在哪裡?」

  冉竹靜靜抬眸看向宣墨,歲月無聲,酒水芬芳,滿桌玉盤珍羞仿佛都布滿了陰謀。

  自灞陵回來後,他沒有審問她,他不問她為何知道德太妃和獨孤子諾的事情,他不問金牌兵符的來歷,不問她和莫求雙的關係,張口問的卻是二十萬的軍隊藏身之處。

  他是胸中運籌帷幄不屑她和莫求雙會掀出什麼風浪來,還是他還在覺得她冷冉竹心中還有他?

  冉竹看了眼杯中酒,唇邊笑意不減:「這酒快沒味了。」

  她自收了這二十萬大軍開始就沒打算交給任何人,即便是交也是信任的人,他宣墨顯然不是。

  

  「那你告訴我你用這二十萬大軍打算幹什麼?」宣墨晃動著手中酒杯,任酒水在他玉骨般的手上。

  「自不會幹傷天害理的事情,皇上這點放心。」冉竹淡笑回應。

  「小竹你變了。」宣墨緊緊盯著冉竹臉,目光觸及到她的眼睛,低低嘆了口氣道:「我不在宮裡的時候你好好照顧自己。」

  宣墨說完就自顧喝空了杯中酒,帶著桃花特有的芬芳和酒的香味湧入喉嚨,絲絲甜味入心頭。

  「這酒不愧是你當初釀的,味道極好。不知道以後我還能不能嘗到同樣味道的桃花酒。」他的唇邊浮起一絲滿足笑意,話語亦多了幾分回味。?

  冉竹眼底划過一絲迷離,那是她一年前釀的酒,從玄鎮帶過來的,玄鎮的桃花比任何一個地方都要美都要香,玄鎮的清甜泔水亦不是這冰冷皇宮上的這四方幽井所能相比,所以能種出全宣朝最好的花草來。

  他以前總笑她笨手笨腳釀不好酒,這幾壇桃花酒是她釀的最好的,打算拿來她和宣墨成婚時所用,那時他叫浥輕塵。

  終不是過往,一念成殤。

  她看著宣墨靠在椅子上雙目緊閉,手中的杯子猶在,冉竹雙眸染上一絲迷茫,身子卻站了起來往裡屋走去。

  她摩挲著從梳妝檯里抽出了優曇花盒,從一迭信封最底處拿出了一枚寶玉,這是她上次還處於失憶中在看信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時至今日她已經恢復記憶也知道這假的寶玉和古戒是自己當初托莫尊景所做。

  卻不明白,宣墨為什麼沒有扔掉它們反而和將它們與他寫給自己的書信放在一起。

  想不通的事情冉竹自是不會再多做無謂猜測,她拿著寶玉緩緩踱步至宣墨面前,剛毅臉龐上長眉入鬢,俊梁鼻挺,薄削嘴角邊還沾留著殘餘酒水誘人的很。

  冉竹的手不自覺的抬起,掌心輕輕碰觸著宣墨那長長的睫毛,掌心貼著他的臉向下滑去,極近卻並未觸碰到。她感受著那臉頰上傳來的淡淡溫度,來至他的嘴角邊輕輕拭去了那一滴酒。

  「你想用往昔舊情博我心軟告訴你二十萬大軍藏身之處,又豈知如今的我最恨的就是曾經的事。」冉竹低低說道,話語裡卻是幾分溫柔,她明明看不清宣墨的臉,可腦海里他喝了**睡著的樣子卻是清晰無比。

  「主子還是儘快動手吧,這**分量很輕。」蕭風的聲音輕不可聞的響起,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黑色鏈繩,與宣墨脖間的那條相差無二。

  她不知道蕭風昨夜用了什麼法子換下了宣墨脖子間的玄鐵繩,但他就是做到了。

  冉竹點點頭,深吸了口氣,抬手伸進宣墨的脖子裡,指間傳來他身體的溫度令她感到緊張。

  冉竹將那繩索從他衣領口裡掏出,一旁的蕭風隨即上來將那繩索解了開來,那墨色寶玉從繩索上滑了下來落到了冉竹手中。

  「那寶藏地址在哪?」冉竹將那顆假的寶玉串進真的玄鐵繩里,輕聲問道。

  「主子,你真的要走這一步?」蕭風壓低聲音問道,臉上泛起焦急。

  冉竹低低望了眼蕭風,在他眼前晃動中手中的假寶玉,意思不言而喻。看的他頭又低下了幾分,房間響起輕若浮塵飛舞的低語。

  晃動的寶玉戛然而止,滿目耀華的陽光被大門阻隔在外透過薄紗窗欞刺亮了房間一站一坐半跪的幾人身影。

  時間不知不覺流動而去,宣墨睜開眼就看到對面紅衣女子正端著酒杯往嘴裡送,那不設防的雙眸正興致勃勃的看著前方的一盤菜一副研究的神色。

  他的心間一片柔軟,一時竟捨不得挪開眼。

  「皇上醒了。」冉竹放下酒杯,唇邊笑意淡淡。

  「桃花酒醉人,每次喝點就容易睡著。」宣墨似笑非笑說道,拿起筷子夾了幾片水晶餃子放進了冉竹碗裡,正是她此前正在看的那盤。

  冉竹手輕不可聞的抖了下,順勢喝下了酒。恍然記起她上次也是在玉蘭軒擺酒設計迷醉了宣墨偷取了寶玉。

  宣墨並未多說什麼,他有一下沒一下的給冉竹夾著菜,給她續杯,一臉愜意仿佛很是享受此刻二人相處。

  終有盡時,冉竹放下了筷子。食不知味的她正想找個機會開溜就聽到外面海生的聲音響起:

  「皇上,木河有事要求覲見。」

  「想來是為昨日鉤吻下毒一事,讓他進來吧。」宣墨沉聲道。

  「聽說皇上昨日還讓穎姑娘也參與了,這恐怕有所不妥吧。」冉竹問道。

  穎冰陽身份特殊,萬一她倒戈相向跟宣墨攤牌,實屬不妙。所以冉竹平日裡也不讓穎冰陽在皇宮裡走動,唯恐她兩面心思做雙面鬼。

  「她是主動要求查的,我念她護你心切就允了。」宣墨回道,聽起來似乎並無什麼不妥。

  但木河進來稟述的並不是關於鉤吻的事情而是元宵節時刺殺冉竹的那四名假的火舞者。

  「你說什麼?那兩名侍衛是榮太妃手下的人?」宣墨吃驚問道,說話間看了眼冉竹,見她臉上平靜的很,眉頭輕蹙。

  「是的,屬下畫了另外兩名死者的影畫圖於那些江湖人士中打聽,這二人一個叫張山一個叫李斯,與那兩名叫王權許巍的侍衛私交甚篤。屬下也私下查過,榮太妃宮中最近並無東西失竊,想來是她尋了個由頭將他們支了出去,很早就開始了元宵節這場殺人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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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河的低啞聲音在房間裡迴蕩,帶著幾分令人窒息的壓抑。

  「榮太妃一向不出門與任何人都很少來往,她要殺聖女著實令人費解。你可從中確切打聽到是榮太妃下的命令?」

  海生在一旁不解道。

  木河搖了搖頭。

  「你也覺得榮太妃是主謀?」宣墨問著在一旁玩弄筷子的冉竹。

  「只是猜測罷了,多虧了木河將軍的這些證據證實了我心中的想法。」冉竹平靜答道。

  「就算王權許巍是榮太妃的侍衛也不能就說明她老人家就是主謀。」宣墨沉聲道,不贊同木河和冉竹的說法。

  木河和海生不約而同點了點頭,發覺氣氛不對,又低下了頭。

  「鉤吻的事情皇上查得如何?」冉竹淡淡問道,並不打算在此問題上多做糾纏。因為他說的確實沒錯,目前榮太妃只能說是有嫌疑罷了。

  她撥弄著離自己最近的一盤菜,模糊視線里一坨一坨的也不知道那是什麼菜,也不知道宣墨是否夾過這菜給她吃,因為照著她的視力來看莫名沒胃口。

  木河望了眼宣墨,見他毫無表態,想了想於是說了出來:

  「德太妃身邊負責伺候的其實是秋華,秋月只是負責宮內縫補事宜,因相貌醜陋甚少見人連著她姐姐秋華也不待見。但她和清幽宮的秋蓮私底下常來往,據一位叫華裳的婢女所說她昨天早上親眼看到秋蓮將一包東西給了秋月,但不能肯定那就是鉤吻。」

  「你和她們可有什麼過節?」宣墨側首問著冉竹,眉眼間疑惑越來越重。

  「莫非她們也想當聖女?」冉竹偏頭一笑,一句話化解了屋中緊張氣氛。

  海生無語的將眼皮子往上撩起,看著門外抽芽的梧桐。

  是啊,入宮時她冷冉竹甚少走出玉蘭軒,螻蟻尚且愛之何況是對人。而且那時候她也只有被欺負的份,何來的過節。

  自她當聖女後,德太妃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生怕碰見她,虧心事做多了自然是怕冉竹報復她。

  想到昨夜德太妃說自己無辜時那滿腹委屈帶著幾分凜然的口氣,在聯想自己自當了聖女後她的閉門舉動,昨夜就知道這幕後兇手不會是她。

  「有毒物就有來源,鉤吻此毒並不常見,想來榮太妃身邊有個了不起的大夫。」

  冉竹淡淡說道,仿佛昨天被下毒的人不是她而是旁人。

  「你這麼說不就是認定了榮太妃是殺你的人?那你說說她為什麼想殺你?」宣墨臨桌負手而立,話語裡多了幾分不明的意味。」

  那位在他江山動盪時候給予最大支持幫助的和善太妃,他如何也無法將這兩場的殺冉竹的計謀聯繫在一起,何況他實在想不出這其中的理由。

  若是有,也只會有一個,但宣墨卻不敢確定。

  「我也想知道她為什麼對我這麼感興趣。」冉竹夾起剛才一直撥弄的菜,動作雖慢卻未有停頓的放進了嘴裡。

  頓時,滿口生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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