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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燒毀竹屋

2025-01-13 07:12:35 作者: 孤鳳揚紫

  花青雪是個很安靜的美麗女子,除了初見冉竹醒來道賀了幾句外平日裡鮮有說話。因她不住在竹屋裡,做好日常事情與給冉竹換藥換布後就會離開。

  冉竹發現莫尊景對青雪不似常人,言語間十分正經尊重,有時候她路過廚房時還看到尊景與青雪研究食譜。

  想到疏影那天對莫尊景露出那種眼神,冉竹心裡對青雪的身世更加好奇了。只是礙於覺得和莫尊景他們不熟,不好意思開口問。

  這天莫尊景和疏影似是接到了什麼重要消息,急急離開甚而沒和冉竹打聲招呼。

  而今天青雪在做完事後也出奇的沒有離開,站在冉竹的門口一直看著門外的大雪。

  冉竹躺在床上修養,連日來被莫尊景強制命令不許下床走動,心中早已憋悶不已。

  見此,再也按耐不住下了床,這次給自己里三層外三層的厚厚裹了一層這才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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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雪……」冉竹本想客套幾句就開始轉入心中八卦正題,卻被青雪輕聲阻斷:

  「噓……」

  冉竹望著青雪凝脂般的手抵在她嬌艷的紅唇上,吶吶閉了嘴,心中如何也不信青雪是一般的下人。

  就比如此刻她身上披著的銀狐毛,就不是一般家庭穿得起的,還有她身上自然散發出的恬靜氣質……

  這樣沉默的僵局並未持續多久,就聽青雪再度開口:「有人來了。」

  天地間簌簌大雪飄落,地面上鋪了成白面似的雪,平滑整齊。冉竹伸長脖子望去,連包子都耐不住寒回屋睡覺取暖去了,哪裡有人?

  青雪的眸光里有幾分壓抑幾分歡喜,低低說道:「一會來人說什麼,你儘量少說話。記住。」

  說完轉身往屋後走去,很快消失在了大雪中。

  冉竹依言站在那裡沒敢走,望著遠處被白雪覆蓋住的優曇花樹,心裡卻在猜測著青雪往後屋方向幹什麼。

  因為後屋除了一片光禿禿還未盛開的數百株紅梅,什麼都沒有。

  漫天大雪下忽的出現了三個人,從遠處走過來,不急不緩。為首一人抬頭望了眼竹屋門口站著的女子,眼底里精光一閃而過。

  待冉竹將目光從優曇花樹收回來,那些人已經踏上了竹橋。

  「果然有人。」冉竹心中為青雪喝彩,卻也有些無措。

  這裡是莫尊景的家,想來來人自然也是來找莫尊景的,她是不是該把包子從被窩裡拖出來呢?

  冉竹心中想道,這麼會功夫那三人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可知道我是誰?」莫求雙站在台階下,話里有著探究。

  冉竹望著容顏與莫尊景有幾分相似之處的中年男子,見他黑色大鱉披風裡一身昂貴的絲綢棉襖更顯氣度不凡,但目光里的凌厲與周身散發的陰鷙讓人心生排斥。

  冉竹想起青雪的話,搖了搖頭,心中卻在猜想他是不是莫尊景的父親。

  「您是找莫公子的嗎,他有事出去了。」冉竹說道,雖然此人讓她心裡不舒服,但來者是客,出於禮貌她應該問下。

  「我來找你。」莫求雙抬腳走上台階,踩得木質台階咯吱咯吱作響,他徑直走進竹屋,捲起陣陣寒風。

  冉竹不自覺的哆嗦了下,心想莫非他認識自己,急忙跟著進了屋,而他身後二人則留在了門外。

  「不知先生找我何事?」冉竹疑惑問道。

  「先生?前兩天聽尊景說你失憶,我還不信,看來是真的。」莫求雙自顧坐在一張椅子裡,一雙眼睛似笑非笑。

  只是這樣的眼神看的冉竹頭皮有些發麻,站在那裡不知該說什麼。

  「我是尊景的父親,也是你未來的公公。尊景沒告訴你?」莫求雙輕嘆了口氣,似乎對冉竹失憶一事頗有些傷感。

  冉竹則是徹底傻了,機械的搖了搖頭、她醒來那日還曾將自己和莫尊景想到一塊去了,後來覺得疏影對莫尊景有意,所以就絕了這心思。

  卻不想,她真的和莫尊景有關係,而且還是未過門的妻子……

  腦子裡不期然的浮現出莫尊景處處體貼的樣子,雖然話語忽而粗魯忽而動情,可總是讓冉竹不知所措紅了臉……

  「三個月前你們不日就要完婚,可你卻遭人暗算受了重傷。幸虧尊景他們到的及時救了你,也是老天開眼。如今你醒來,看來是你和尊景的夫妻緣分未斷啊。」

  莫求雙一番感慨的話語聽得冉竹感動不已,她開始還覺得此人陰氣太重,卻不想開口這麼慈善。

  「可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冉竹輕聲道,有些惆悵。

  「有些事情老夫以後慢慢告訴你,你也是必須該知道的。待你們完婚後,你就是我莫府的人。你的血海深仇,老夫自然會替你報了。」

  莫求雙和聲安撫,眼底的冷冽一閃而過。

  「我有血海深仇?我就是被仇家所傷?告訴我,我到底是怎樣的人?我的家人在哪?」

  冉竹激動道,雙眸睜的大大的,拼命想記起什麼可腦子除了空白還是空白,想的急了胸口竟開始痛了起來。

  「你傷勢未好,此事以後再說。我來就是告訴你和尊景,婚期就定在回到洛陽的那天,我已經派人在老家那裡開始準備。」

  莫求雙見冉竹捂著胸口一臉痛苦呃蹲在地上,心中冷笑一聲走過去將她扶了起來,低頭望著冉竹,嘴角扯出一絲嗜血的笑意,語氣依然慈善:

  「我只能告訴你,你的家人都死了。」

  「誰,是誰,快告訴我,快告訴我。」冉竹咬牙問道,反手抓住莫求雙的雙臂,眸中染起一片血紅。

  雖然莫求雙話只說了一半,可任誰也會將他的話聯想到殺冉竹的人身上。

  怪不得,怪不得魔尊和疏影不和她說如何受傷,亦不談論她的家人……

  她的家人,全死了!

  冉竹只覺胸口刺痛難抑,口中痛苦低呼一聲,眼前一抹黑緩緩倒了下去。

  莫求雙望著地上昏過去的冉竹,不屑冷笑了聲,抬手示意門外人進來,將冉竹抱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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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後百株紅梅外是一片青湖,上面早已結了層厚厚的冰霜,湖中央站著一名男子,背著一柄長劍,長長的斜劉海幾乎遮住了他半個英俊的面孔。

  岸邊,青雪輕盈的銀狐毛上落滿了白雪,不知站了多久。她的眸光火熱而痴戀,天地間早已虛無唯有遠處男子身影。

  「每年都來看這裡的雪景,也不嫌膩。」話語卻和莫尊景一樣十分不討喜。

  男子側身對著青雪,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半晌沉悅嗓音響起:

  「每年都來看這裡的雪景,你不嫌膩?

  一樣的話語,不一樣的含義……

  青雪的臉極快的紅了下,胸膛里幾分委屈絲絲縷縷纏繞,口中惡狠狠道:「關你什麼事,我樂意看。」

  男子聳聳肩自顧欣賞著天地風景,乾脆轉了身,徒留一柄長劍的後背給青雪。

  「可惡。」青雪氣憤道,跺了跺腳,卻捨不得離開。

  不管如何,努力到現在,他們之間好歹可以正常交流了,如果這算正常交流的話……

  想到此,青雪心中又充滿了自信,望向男子的背影更多了幾分痴戀,口中曼曼輕語逸出:「風雙子,我喜歡你……」

  風雙子忽然轉了身望向她這邊,青雪不由嚇了一跳,還以為剛才自己的話被他聽到了。

  「快回去,她需要你。」風雙子簡潔丟下一句,雙腳輕掂了下湖面白雪,整個人很快就消失在了漫天大雪中。

  風雙子的耳力一向很好,他說的她一定是冉竹。想到此青雪急忙掉頭往竹屋跑去……

  大雪下的更急了,似乎要將人吞沒一般。

  「皇上,雪下的這麼急,我們進屋吧。」海生擔憂的聲音響起,卻未有人回應他。

  密集的雪落在院中宣墨繫著的金黃風衣上,堆滿厚厚一層。披風裡伸出了一隻素長的手,有雪落在上面很快消融成水。

  「那天她在玉蘭軒,教朕如何分化莫求雙的勢力,便是用這水來比喻,真是貼切啊。她一直很聰明,只是不願意展露鋒芒。」

  宣墨沉聲道,深邃目光里濃濃的哀傷思念赤 裸 裸的呈現在潔白的雪中。

  冉竹,我說有好消息給你,我知道你聽了後定會滿心歡喜。

  玄鎮的記憶我一一想起,你卻已不在……

  我,對你不起。若有來生,就算你做錯萬件事,我也定信你寵你……

  海生手中提著暖爐哆哆嗦嗦的站在宣墨的後面,知他又在想念冉竹,心中亦是傷感,莫尊景將冉竹帶走,當晚就傳來了她不治身亡的消息。

  那一天,宣墨和獨孤子諾像是瘋了一般要跟莫尊景搶回冉竹的屍體,那莫尊景帶著冉竹似是從人間蒸發了般遍尋不著。

  他們二人將痛恨發泄到了彼此身上,足足大戰了三天三夜,直至白靜出現強行帶走了獨孤子諾這才得以暫時告終。

  想到白靜那一身恐怖的怪異武功,差點讓皇上丟了性命,雖然事隔海生依然後怕不已。

  之後皇上更是大病了三月,這幾日才能下床,可一下朝後就來到了這裡,一待就是一整天…

  海生望著那寂寥孤單的背影,轉身抬頭透過灰濛濛的白雪看了眼前方匾額上的玉曇殿,在心中連連嘆氣。

  雪,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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