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盛開，清風自來（九）

  你若盛開，清風自來（九）　　　　「那你答應嫁給我，不就可以了？」

  不是很認真專心的語氣。還帶著幾分氣極敗壞的惱意。

  如果認真去看，還能看到顧承麒耳根處微微泛紅的痕跡。

  他現在不自在，而且很緊張。

  只是這些小細節，丁洛夕現在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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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舉動讓她完全呆住，傻傻的看著深藍色絨布盒子裡，那個閃耀著璀璨光芒的鑽戒，一時回不過神來。

  她傻呆呆的樣子，讓顧承麒的臉色稍霽，不過更多的卻是不自在。

  真的不自在。

  他想像的求婚，完全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

  今天出院之後，他就有這樣的衝動，向丁洛夕求婚。

  讓她嫁給他。

  他讓人訂好位置，買好了花。餐廳提前就包下來了。

  想像中的求婚。有音樂，有鮮花，還有吃過飯後，兩個人聊聊天，談談心，在美好的氣氛向她求婚，讓她同意嫁給自己。

  可是現在，都還沒有進行。

  都怪那個衛子衡，把他的計劃全部都打亂了。

  眼前這個情況，倒是騎虎難下了。

  、

  丁洛夕還傻傻的坐著，明顯已經呆掉了。

  顧承麒也顧不上了，拍了拍手，馬上就有人送上一大束紅色玫瑰花。

  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中間是九十九朵粉紅玫瑰組成的心型。

  小提琴手跟鋼琴演奏者在此時也都反應過來，開始演奏起了婚禮進行曲。

  這些布置，又一次讓丁洛夕傻掉。

  想也知道，這事不是這麼馬上就可以變出來的。

  也就是說，顧承麒今天一出院，就在準備這些東西了，是麼？

  、

  步驟都亂了，想好的台詞現在也說不出口。

  顧承麒撓了撓頭，只覺得現在的情況，真的比談生意的時候合同出問題，還要讓他感覺麻煩。

  幸好，他不在狀態，丁洛夕明顯也不在狀態。

  他深吸口氣，將那一大束玫瑰花送到她手上。

  丁洛夕下意識的接過，只是那麼大一束，她抱在懷裡，感覺自己要被花淹沒了。

  顧承麒，他——

  、

  顧承麒沒有看到她眼裡的波動，他心跳得有些厲害。

  拿起那個小盒子，起身，走到丁洛夕的面前跪下。

  對上她白希的小臉，那雙清澈無偽的眼。

  這是他愛的女人，是他想娶，想陪伴一生的女人。

  意識到這一點，他突然就又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抱歉，剛才不算，現在重來。」

  「洛夕。」顧承麒很緊張，真的很緊張。

  這種緊張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

  他從來沒有向人求過婚。以前跟宋雲曦，兩家人都默認了他們的事，哪裡需要求婚？

  這真的是第一次。

  再次深呼吸，緩解自己緊張的情緒。

  丁洛夕看著他，明知道他要說什麼，卻還是跟著緊張了起來。

  「洛夕，我以前很壞。我傷害過你，也做過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我也不敢說，我就是一個好男人。」

  「可是，我愛你的心，是真的。我的心曾經死去過。是你，是因為你，才又活過來了。」

  他想到了丁洛夕一直介意的事，想到了她所在意的事：「死了的心，已經死了。不管它之前屬於誰，都過去了。可是現在這顆，還活著的心。還在跳動的心，是因為你。所以，它是只屬於你的。」

  、

  丁洛夕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顧承麒。

  他竟然懂？他竟然真的懂？

  看進她眼裡的震驚，顧承麒又放鬆了一些。

  「洛夕，以前所有的事情，我說再多的道歉，再多的對不起，那些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但是，以後的人生，是我可以掌控的。」

  「好聽的話，我也不會說。但是我可以保證。我以後，每一天，每一分鐘。都會好好愛你，也只愛你。」

  將戒指舉到了丁洛夕的面前，顧承麒的腳有些微顫，他在緊張，但是，他又極力讓自己不要那麼緊張：「洛夕。我愛你。我求你嫁給我。」

  丁洛夕沒有辦法反應了。

  、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在她的預計之內。

  顧承麒出院，衛子衡的出現，還有顧承麒再次出現，而且還向她求婚。

  一天之內，她受到了十分大的衝擊。

  此時，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就這樣半跪在她的腳邊，那雙向來深邃不見底的黑眸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那個眼神過於專注，專注到讓她忍不住就想要沉溺其中。

  以前的事，確實是不管如何，至少眼前，她是真的看到了。

  他的眼裡只有她。

  、

  她不是其它人的替身，也不是誰的附屬。

  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表示著這一點。

  心跳莫名的快了一拍，然後又一拍。越跳越快，都要有些不受控制了。

  抱著玫瑰花的手心，在這冬季時分，竟然沁出了一層汗。

  她不說話，顧承麒也就不動，依然跪著，眼神里的期待，卻染上了幾分失落。

  「洛夕？」

  她還是不肯原諒他嗎？

  、

  那一聲飽含著溫柔與感情的叫聲，讓丁洛夕回過神來。

  目光看向餐廳其它地方，音樂聲還在繼續。

  服務生都看著這邊，眼裡都閃著羨慕的光彩。

  丁洛夕突然就臉紅了。

  「你，你先起來。」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顧承麒算是無賴的開口。執著的跪在那裡，等丁洛夕給自己一個答案。

  、

  這個傢伙——

  「你起來。」看到他不動，丁洛夕也有些惱了：「我叫你起來，你聽到沒有？」

  「洛夕？」顧承麒眼裡的光彩暗了下去。神情幾乎可以用暗淡無光來形容了。

  「你跪在這裡，我怎麼有胃口吃飯？」丁洛夕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不會是想讓我餓著肚子，答應你的求婚吧？」

  顧承麒的眸光一下子亮了起來，他看著丁洛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洛夕，你說什麼？」

  「沒聽到算了。」

  丁洛夕不自在的轉開臉，將手上的玫瑰放在一邊，抱著這麼大一束花，感覺手都要斷掉了。

  、

  「我聽到了，我聽到了。」

  顧承麒幾乎是用跳的一樣，跳了起來，用力的抱住了丁洛夕。

  在她的臉頰上重重的親了一記：「洛夕，謝謝你，謝謝你。」

  他的愉悅是那樣明顯，讓丁洛夕都有些羞澀了起來。

  他卻覺得不夠，真的不夠。將鑽戒拿出，執起她的手，為她戴上。

  丁洛夕第一時間是想躲開的，只是他力氣比她要大得多。

  、

  堅定不容拒絕的，將手上的戒指為她套上。

  簡單又不失大氣。奢華又不乏精緻的設計，讓人一眼就喜歡上。

  「這是我媽設計的。」顧承麒看著那枚戒指，在她的指尖閃耀，唇角揚起滿足的笑：「喜歡嗎？」

  這個戒指，還有一個更深層的意義。

  這是左盼晴當設計師以來，設計的第九百九十九隻戒指。

  也表示了，長長久久的愛情 。

  「洛夕，我愛你。」顧承麒看著他，眉眼之間都是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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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洛夕不及抽回手，他卻已經傾過身來，勾著她的後頸，緩緩的，卻又不容拒絕的，吻上了她的唇。

  這樣是一個極盡纏綿又溫柔的吻。

  他小心的試探，慢慢的引導，讓她跟自己一起起舞。

  唇舌掃過她的貝齒，口允口及著她的口腔里的蜜津。

  丁洛夕從來都無從抵抗他的溫柔。

  她有些沉溺其中，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溫柔。

  從他的吻里，品嘗到了那一生一世，唯一的感覺。

  、

  一吻結束，兩個人的氣息都有些亂。

  丁洛夕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外面。周圍還有服務生跟樂隊演奏者。

  這真是——

  臉一下子紅了，輕輕的推開他。

  「洛夕。」

  顧承麒完全不受這些人影響，將她摟緊了：「我愛你，洛夕，我真的好愛你。」

  丁洛夕輕輕的點了點頭：「我知道。」

  她沒有回應他的感情，沒有說愛。

  、

  顧承麒有些許失落，但是更多的卻是感激。

  至少，這一次，丁洛夕沒有否認他的感情。而且相信了他的愛。

  這已經是一個飛躍了。

  至於她的回應，他不急，慢慢來。

  拍了拍手，讓服務生開始上菜。

  「洛夕，這家餐廳的主廚，是真正的法國大廚，做的法國料理非常的正宗。你嘗一下。」

  丁洛夕扯了扯嘴角，其實她對吃西餐無感。

  、

  但是顧承麒這個安排，這樣的用心，她卻是感受到了。

  晚餐在非常溫馨又安靜的環境中進行。

  丁洛夕安靜的吃東西，偶爾抬頭，就能對上顧承麒的目光。

  他的眼睛裡，全部都是自己。

  她心裡的小鹿又開始亂撞，她發現，當顧承麒溫柔的對自己的時候，她真的沒有一點抵抗力。

  這個男人。

  曾經讓她受傷，讓她又愛又恨。

  、

  可是那些情緒，歸於最後，卻依然是學學的羈絆。

  她也想到了，衛子衡說的話。

  顧承麒一次又一次傷害她，她也確實是受不了。

  可是她卻沒有想過，真的恨他。

  要將一個住在自己心上二十年的人拔掉，其實是很不容易的。

  她確實沒有打算這麼容易原諒顧承麒。

  、

  可是當看著他蒼白著一張臉，躺在醫院的病牀上時，她的心也開始顫抖，疼痛。

  如果顧承麒真的有事呢？

  如果他真的不在了呢？

  那她又要如何 ？

  說她心軟也罷，說她沒有骨氣也好。

  她確確實實騙不過自己的心。她還在意這個男人。

  在意他的一舉一動，在意他身體的健康與否。

  、

  恨，或許曾經有一點。

  怨，也有。

  但是那些情緒，最後都抵不過對他的愛。

  他心裡有一個宋雲曦。她了解。

  認真想想，如果她愛一個男人愛了二十年，誰說要讓她忘記，她也不會忘記的吧？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她要把握的，是現在。

  而顧承麒知道她的想法，明白她的顧慮。

  、

  他最終也給了她正面而又肯定的答案。

  宋雲曦，已經是過去了，他現在愛的人，是她。

  這樣就夠了，真的夠了。

  「怎麼不吃了？」顧承麒看著她在走神，又有些擔心了起來：「不喜歡嗎？」

  這些都是主廚推薦的料理，味道是不錯。只是他忘記了，丁洛夕好像並不喜歡吃西餐。

  丁洛夕搖了搖頭，甩開那些不必要的情緒。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原諒顧承麒，那就不去糾結這些事了吧。

  、

  她只想把握住眼前的幸福。

  顧承麒有一句話，其實她也認同。

  如果真的要用時間來證明感情，那麼又要浪費多少時間？

  楊過固然用了十六年的時間，證明了他對小龍女的愛，可是他們之間錯過的那十六年呢？卻是再也回不來。

  既然還能相愛，那就好好在一起吧。

  眸光不經意看向了手邊的戒指。

  那璀璨的光芒讓她有些晃神。就這樣，答應了呢。還真是——

  要說不甘嗎？肯定有一點。

  、

  不過——

  丁洛夕微微揚起唇角。

  顧承麒說，只要她跟他在一起，他可以任她折磨。

  嗯。顧承麒，你確定，你真的做好準備了？

  顧承麒不經意抬頭，就對上了丁洛夕嘴角的那一抹帶著點算計的壞笑。

  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的加快。

  「洛夕？」她在想什麼？怎麼會露出這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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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下，洛夕會怎麼整顧大少？

  啦啦啦，白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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