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向陽,何懼憂傷(七)
2025-01-16 16:39:08
作者: 禪心月
心若向陽,何懼憂傷(七) 她相信顧承麒說的話,她相信顧承麒說的全部。
她也相信他是真的愛她。就算沒有到深愛的那種,至少也是有感情的。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如果說她的心一點都沒有感覺,如果說她一點觸動都沒有。
那是騙人的。
可是觸動之外,卻有幾分漠然的心傷。
如果是在幾個月之前,如果是在沒有經歷那些痛苦之前,讓她聽到這些話。
她大概會欣喜若狂吧?
、
他說愛她,她就算沒有興奮,也會感動得痛哭流涕吧?
可是現在,她聽著顧承麒這樣真誠的剖析自己的感情。這樣深情的說愛她。
她竟然只覺得有些心酸。
是的。心酸。
為了他們之間,一次又一次的錯過。
她愛他的時候,他不愛她。
等到他愛她的時候,她卻已經累了,不想再愛了。
、
她想著兩個人之間相遇之後以來的一幕一幕,很多事情。
那些她明知道的事情,她清楚他對宋雲曦的感情,卻還是在他的溫柔之下,飛蛾投火。沉入到這一場愛戀之中去。
她當時是以為,自己其實不介意的。可是現在聽到顧承麒這樣說,她卻是很介意,非常的介意。
「顧承麒,你說你愛我,你說你之前的各種行為是因為誤會。」
「可是每一次誤會,你每一次對我的折磨,欺負 ,都是因為宋雲曦。」
「顧承麒,如果宋雲曦還在,你還會愛我嗎?不會。」
丁洛夕是問句,卻是先一步說出了答案。
他不會愛自己,永遠不會。
、
「好。誠然如你所說,宋雲曦不在了,可是你把我帶到這裡,你一遍又一遍的跟我說著你跟宋雲曦之間的過往,你一次又一次的告訴我,你跟宋雲曦之間如何如何 。你以為,我會高興嗎?不。因為我聽了,只有一個感覺,就是我是你的備胎,你的將就。」
「你只是想告訴我,你愛我,是因為你沒有愛上別人。」
顧承麒微怔,下頜繃緊,唇角抿成一條直線:「洛夕,不是這樣子的。我不是想比較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以為我沒有愛人的能力了。是你,是你讓我又有了愛人的能力。因為那個人,是你。」
「而我又三分像宋雲曦?」丁洛夕的語氣半含著嘲諷。
「不,不像。」
顧承麒否認:「洛夕,不要這樣說好嗎?你跟雲曦一點都不像。」
、
「像或者不像,都沒有關係。反正,我不愛你了。」丁洛夕深吸口氣 ,退後一步,又退後一步:「顧承麒,就這樣吧。我們結束這些好不好?」
「不好。」顧承麒搖頭,伸出手將丁洛夕緊緊的抱在懷裡:「我說過了,請給我時間證明我對你的感情。我是真的愛你。」
「你也真的愛宋雲曦。」
丁洛夕如此說,將他的手慢慢的拿開:「不是嗎?」
「我——」
丁洛夕笑了,那個笑有幾分苦澀。
轉過身,她向著外面走去。
、
顧承麒無奈,跟在她身後:「洛夕——」
他叫著她的名字,卻不知道要說什麼,感覺現在所有的語言,都變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說了那麼多,她卻還不明白。
又或者她是明白的,她只是不能接受,自己心裡還有一個宋雲曦?
可是怎麼可能沒有?
如果他說他已經把宋雲曦給忘記了,相信丁洛夕都不會相信。不要說她,他自己都不信。
、
無可辯駁,所以他只能看著她從自己身邊經過,然後下樓。
丁洛夕下了樓,左盼晴兩夫妻還在客廳坐著,看到她下來,左盼晴笑得很燦爛。
「洛夕是吧?過來坐。想喝點什麼?別客氣。」
丁洛夕突然有一種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擺的尷尬了。
「不,不用了,我馬上就走了。」
她出於禮貌,對顧學文夫婦欠了欠身,然後就轉身向著外面去。
左盼晴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被她打發的。
、
上前拉住她的手:「去哪?這麼晚了,就在這裡住下唄。」
「我,我不是,伯母。我——」丁洛夕求救似的看向了顧承麒,她真的要回去了,不然明天上班會遲到的。
「不留下,是不是這小子欺負你?」
之前的事情,雖然顧承麒沒有說得很清楚,但是左盼晴也能猜出一些來:「洛夕啊。你不要怕他,他要是敢欺負你,你跟我說,我幫你揍他。」
丁洛夕在尷尬之外,還有些意外。
顧承麒的母親完全沒有一點架子,看著很好相處的樣子。
「伯母,不是那樣的。」她在腦子裡想著合適的詞彙:「我明天要上班,這邊太遠了,我要回家休息。」
、
「在這休息也是一樣,明天讓承麒送你。」左盼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要叫我伯母,跟著承麒一起叫我媽好了。」
丁洛夕臉都紅了,這個思維,也太跳躍了,她完全跟不上。
「伯母,我跟承麒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她要是再不否認, 呆會讓人家認定了,就不好了。
把自己的手從左盼晴手中抽出來。又一次欠了欠身:「伯母,不好意思,時間不早了,我真的要回去了。」
「打擾了,再見。」
說完,也不管其它三人是什麼反應,逃一樣的向著外面跑。
顧承麒白了母親一眼之後快速的追上了丁洛夕。
、
留下左盼晴滿臉的鬱悶,看了丈夫一眼:「嘖嘖,這怎麼辦?兒子好像還沒搞定啊。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喝媳婦茶啊?」
「你別越幫越忙。」顧學文眸色微深,看著兩個人消失的方向:「兒子有分寸。媳婦茶麼?你急什麼,總能讓你喝上的。」
以他看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
左盼晴的臉色 又變得鬱悶了起來。
這媳婦茶喝不上,那想當奶奶不就更遙遙無期了?
左盼晴想想喬心婉那個乖巧可愛得不行的孫子,又想想他們家最近新添的千金,心情又鬱悶了,鬱悶了。
…………………………
車子在夜風中緩慢的行駛。這個速度也就只比走路快一點。
丁洛夕看著顧承麒,心裡想讓他開快一點,可是他好像完全沒有感覺一樣。
她又看了眼時速表,十公里不到。
「顧承麒,你能不能開快點?」
她好累了,想快點回家。
顧承麒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她這麼不想跟他相處?
多呆一分鐘都覺得是煎熬嗎?
、
「我只是想多點時間跟你在一起。」他看著丁洛夕:「不行嗎?」
「……」丁洛夕抿緊了唇,放在膝蓋上的手,握成拳:「顧承麒,何必做這些事情?沒有用的。」
「為什麼?你真的不愛我了?」
顧承麒索性將車停下了:「哪怕我說這麼多,你都可以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顧承麒。」丁洛夕抿緊了唇,握緊了拳頭:「你說了這麼多,我就應該聽見看見嗎?那你之前做了那麼多,我是不是更應該牢牢的刻在心裡?」
、
顧承麒微怔,丁洛夕卻是被他挑起了幾分怒意。
「任什麼你說你愛我的時候,我就要聽,要回應?甚至要跟你在一起?」
「那你不愛我的時候,你就可以欺負我,傷害我?顧承麒,你是不是一直這樣主觀,這樣霸道,這樣理所當然的認為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我,我沒有,我——」顧承麒想為自己解釋,卻被丁洛夕打斷了。
「你沒有?」她的神情充滿了嘲諷,還有冷意:「是誰,在發現我是當年那個護士之後,不問原因,不查真|相就定了我的罪?是誰,把我當成技女,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 ?」
「又是誰,不管我怎麼哀求,都堅持把我送人?」
、
「……」他沒有,他後來後悔了。
丁洛夕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是,雖然你後面是回來了,你是讓我免於被那群混蛋跟人渣輪|暴的命運,可是我就要感謝你嗎?顧承麒?你如果晚一分鐘來,我會面對什麼?如果那些人早一步對我動手,我又要面對什麼?」
更何況那一場,已經讓她覺得羞辱了。
「假如我今天真的讓那些人怎麼樣了,顧承麒,你還敢說,你要跟我在一起嗎?」
顧承麒說不出話來,丁洛夕所有的指控,都是對的。字字句句,直指他的內心。
「然後你現在知道真|相了。你明白了你是誤會了我,你後悔了,你自責你內疚,你要補償,你說你要娶我,那我就要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的接受你的道歉,跟你在一起,然後歡天喜地地,乖乖的讓你娶?」
「顧承麒,你憑什麼這麼自以為是?」
、
她出事以來,不是第一次露出尖銳的模樣,卻是第一次這樣激動。
顧承麒此時是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坐在那裡,明明不是冬天,卻覺得身體像是墜入了臘月寒冬。
身體一陣又一陣的冷。
「洛夕,你——」她一直說她原諒了他,可是現在看,還沒有,真的沒有。
丁洛夕也是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了,原來那些傷,她以為不在意了。
可是其實真的不是。
她不是聖母,她也不是神仙。
她沒有辦法,把那些傷害就那樣輕描淡寫,任顧承麒說一句對不起就原諒。
、
「顧承麒,不是所有的錯誤,都可以用一句對不起來挽回的,也不是所有的後悔跟痛苦,都能用一句我愛你來彌補的。」
她是真的累了,很累,很累。
她沒有精力,也沒有那個感情,再跟顧承麒開始了。
「如果你真的要彌補我,那就離我遠一點。」
「你知道嗎?我看到你,聽到你說你愛我,我就忍不住去想,你到底是因為愛我,還是因為愧疚?」
「就算你說愛我,我也不信,因為我在你心裡,永遠比不過一個宋雲曦。哪怕她死了,她的事在你心裡,也要重要得多。」
「所以,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聽你說你愛我。那些讓我覺得虛假。我更不想嫁給你,跟你在一起,因為那表示,我要一輩子活在宋雲曦的陰影之下。我沒有那麼偉大。真的沒有。」
她只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女人,她要的,也很簡單, 卻也很奢侈。
、
「我看不到你,就不會去想那些事情,我會單純得多,也會快樂得多。」
「所以如果你真的對我還有一點感情,如果你真的愛我,那就離我遠一點。不,是越遠越好。」
車廂里很冷。
至少顧承麒覺得很冷,他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
他沒有辦法動,沒有辦法說話。
當丁洛夕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她原諒他的時候,他就是不信的。
換了是他,他也不會原諒。
、
可是當丁洛夕真的把那些情緒爆|發出來,真的告訴他,她永遠不會原諒他的時候。
他才發現,這種真實的感情,一樣讓他無助。
是的,無助,堂堂顧家大少,生平第一次,有了無助的情緒。
他完全茫然了,也亂了。
那些傷害,都還在。他沒有失憶,記得清楚。
現在,他要怎麼彌補?
不。現在是他想彌補,人家也不會給他機會了。
、
為什麼要把事情 做得這麼絕?為什麼當初要那麼主觀?
如果他可以理智一點,如果他再小心一點,是不是現在就不會有這樣兩難的情況?
「洛夕——」
喉嚨哽得厲害,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想道歉,卻發現那三個字果然太蒼白。
他說不出來,而丁洛夕也不想聽。
「麻煩你送我回家,我明天要上班。謝謝。」
冷冷的一句,將他完全的關在她的心房之外。
、
顧承麒看著他,那雙黑得深邃的眸里儘是痛苦。
看進了丁洛夕的眼,她的水眸,既然是在黑暗中,也十分的清澈透亮。
那裡面的真誠跟清澈,只能映襯出他的無恥與黑惡。
他甚至沒有辦法再開口求她原諒。
因為他的所作所為,似乎沒有一件,值得原諒。
他的眸色又一次暗了下去,黑不見底,裡面無一絲希望。
………………………………………………………………
辦公室里,顧承麒桌子上的文件堆得老高。
顧承麟跟顧承耀兩個人坐在辦公桌對面,在另一頭,是坐著宋朗。
三個人,成包圍之勢,六隻眼睛一起盯著他。
顧承麒絲毫不為所動。他只是有條不紊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
將手上的文件一份一份看過,再簽好字,放在一邊。手又拿起另一份文件。正要打開的時候,文件上面多了一隻手。
「老大?」
、
開口的是顧承耀。
他看著顧承麒,眼裡有幾分不忍:「你別這樣。」
「你們沒事做嗎?」顧承麒像是不知道他們來幹嘛一樣:「去做事吧。」
「老大。」顧承麟也忍不住了:「我們做什麼事啊?你今天一早就把我們的工作都撈到你這裡來了,我沒事做了。」
「是嗎?」顧承麒不為所動,從顧承耀手下抽出文件又要繼續看。
顧承耀又一次阻止了他:「老大,我們都知道了。」
顧承麒挑眉,像是不知道他們知道什麼一樣。
「老大,這事其實不關你的事。」
請您收藏_6Ⅰ9Ⅰ書Ⅰ吧(六\\\九\\\書\\\吧!)
、
顧承耀咬牙:「我昨天已經打過電話給我姐了。罵了她一頓。這事要說起來,是她當年沒有查清楚,跟你無關。」
「是啊。」顧承麟點頭:「我當時也在場的。貝兒姐說她明天會回來,親自跟丁小姐解釋。」
當年封殺丁洛夕的人,是顧靜婷,不是顧承麒。
宋朗也站了起來:「這事我也有錯。當年太傷心了,忘記給雲曦討一個公道。」
宋雲曦的離開,對宋家人是個巨大的打擊,他們傷心過了頭,倒是都忘記了去教訓當時害雲曦的人。
如果再認真一點調查,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
顧承麒聽著幾個兄弟的話,突然就笑了。
那個笑,很是苦澀。
「這事,與你們無關。」
「怎麼無關啊?」顧承麟 昨天也只是聽衛子衡說。
他一口一個顧家人怎麼過分,怎麼無知。
封殺了人家五年,都不把真|相查清楚。
當然,至於顧承麒怎麼欺負丁洛夕的,這事不關這幫人的事,衛子衡沒說。
、
「這事要怪就怪貝兒姐,不能怪你。」這是顧承麟的結論。
「沒錯。」顧承耀點頭:「等我姐回來,讓她好好向丁小姐道歉,再認個錯。讓她不要怪你了。」
顧承麒苦笑。這些兄弟,都不懂。
丁洛夕恨他的,不是她蒙受冤枉的五年。而是——
他不及細想,因為他的心,突然又開始顫抖了起來。
是啊,他對丁洛夕做的那些事情 不算。那五年的封殺,她不能當護士的痛苦。
她找不到工作的糾結。不能站在陽光下的遺憾。
、
這些,他又要怎麼賠?
這樣一想,他才發現,自己似乎欠了丁洛夕更多了。
這一下,要怎麼還?
「你們出去吧。」顧承麒擺了擺手:「不關你們的事。」
盲目的人是他,主觀的人是他。
是他因為丁洛夕的隱瞞,而失去了理智,沒有了正常的思考。
是他犯下了一個又一個的錯。
、
這些錯誤,他已經是難以挽回。就算讓丁洛夕知道了五年前封殺她的人不是他顧承麒,又有什麼分別了呢?
「老大?」
「老大?」
「老大?」
三個人一起開口,神情都有不忍之色。顧承麒卻不想再提了,他低下頭,又一次看起了文件。
而這一次,誰都不能阻止他的「努力」。
……………………………………
第二天上班,丁洛夕被護士長通知,她換去了高級病房。
她有些詫異:「護士長,我的資歷好像不夠吧?」
「夠了,夠了。」護士長一臉的笑意:「小丁啊,你趕緊收拾一下,去報告吧。」
「可是。」
「趕緊的去,這個任務很重,跟資歷沒有關係,越是高級病房的病人,卻是難侍候。你可要經心一些。」
丁洛夕有些意外,倒是也理解了。
有錢人的怪癖都多。想來這也不算是升遷。
、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轉去了住院部。
同一個部門的護士都特別照顧她。一上午下來,發現她的工作竟然比原來在輸液室要輕鬆得多。
「丁洛夕,三零八號病房要量血壓。」
「我去。」丁洛夕閒得都快發霉了。
將血壓計帶上,進了門才發現,來人竟然是衛子衡。
她有些失笑。心裡多少猜到了:「是你?」
「是啊。」衛子衡一臉認真的扶著額頭:「早上起來頭疼,可能是血壓太高了吧。」
、
這是宿醉。昨天被顧承麒那伙人灌了不少。
丁洛夕看著他有些泛紅的眼睛:「你這樣有意思嗎?」
把她調來高級病房?享受這種明明在工作,卻感覺在休息的待遇?
她寧願回輸液室去。
「啊?」有啊。衛子衡不知道她是說換崗位的事:「我頭真的痛。護士小姐,你趕緊幫我量一下。」
丁洛夕白了他一眼,上前,拿出血壓計為他量血壓。
「衛子衡,我是真的不想享受這種待遇。你把我弄回輸液室吧。這邊太閒了,我不習慣?」
「什麼啊?」衛子衡沒聽明白,昨天喝醉了,一早起來就來了醫院。
、
「不是你讓人把我弄到住院部來?還專門讓我服務高級病房?」
「我——」衛子衡琥珀色的眼裡閃過幾分詫異,這事可不是他做的。不過:「這不好嗎?不是清閒得多?我不想你太辛苦。」
某人。既然你要做好事不留名,那我就把這個名擔了。
「衛子衡。」丁洛夕真的敗給他了,想說什麼又看到他眼裡的紅血絲,想著他對自己的照顧,終究是有些不忍,幫他量好血壓。
「是有點高,注意一下,不要喝酒,少抽菸——」
她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一下:「你也是生過病的人,難道不明白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
、
「我可不能好好愛惜。」衛子衡看著她要將血壓計收起來,握住她的手:「我現在都恨不得我大病一場。這樣一來,我就可以住院,那樣我天天都能看到你了。」
「衛子衡,你有病吧?」
誰想著自己不好的?
「是啊,病入膏肓了。」衛子衡說話的時候,真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你別說,我現在胸悶,又頭痛。護士,我要住院——」
這個傢伙,真的搞死了。
丁洛夕想笑了,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行了,別鬧了,我還要工作。你回去吧。」
「洛夕——」衛子衡抓住她的手:「我真的不舒服,你要不再給我檢查檢查。」
、
「衛子衡,你再鬧,我都不理你了。」
丁洛夕板起臉,似乎是要生氣的樣子,衛子衡趕緊舉起手:「好啦好啦。不鬧了,不過,今天晚上你要跟我一塊看電影。」
「我不——」
「你要是不願意,我就賴在這裡不走。」衛子衡耍無賴上癮了:「到時候我讓你什麼事都做不成。我能讓你呆在高級病房,也能讓你什麼也別干哦。」
「衛子衡。」
、
「一場電影。」衛子衡舉起手:「你要是拒絕,那晚上再一起吃飯——」
丁洛夕翻了一個白眼,點了點頭:「好。只看電影。」
「沒問題。」衛子衡高興得跳了起來,好像宿醉的頭痛都沒有那麼厲害了:「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工作,我下班來接你。」
說話的時候,忍不住又伸出手抱了丁洛夕一下,這才興沖沖的離開。
丁洛夕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失笑。
這個衛子衡 ,單純起來,真的是像個孩子。
其實跟這樣的人在一起,會很輕鬆吧?
丁洛夕如此想,卻很快將那個可能性甩開了。
她不是顧承麒,她做不到在心裡有另一個人的時候,跟別人在一起。
那對衛子衡不公平。
她也承認,她對顧承麒還有感情。那不是一句說不愛就可以不愛的。
那份愛情,也許早就開始了。
從她無意上了宋雲曦的號碼開始,從她知道顧承麒的專注開始。
、
一開始或許是愧疚,因為愧疚而開始關注。
可是後面卻絕對不是愧疚了。
她開始心疼那個男人,想著他一個人,痛失所愛,孤獨寂寞。
心不由自主的就倒向了他。
哪怕她再抗拒,在逃避,卻還是在他給出溫暖跟溫柔之後,愛上了他。
她愛他,不是因為他的溫柔,而是因為他的深情。
而諷刺的是,她也是現在才開始知道,那樣的深情如果是對著另一個女人,她竟然也是不能接受的。
這算不算是一種無奈?
、
她因為他的深情而愛上他,卻也因為他的深情而覺得疲憊。
她原來想得很簡單,以為自己可以跟他在一起,不計較他心裡的女人是誰。
現在才知道,不計較是因為不夠愛。
當真的愛上一個人,又怎麼可能不計較?
「洛夕——」
同事的聲音喚醒了她的神遊。她勾唇一笑。
不想了,一切,都過去了。
………………………………………………
丁洛夕真的跟衛子衡去看電影了。
衛子衡挑了一部愛情片,丁洛夕反對,最後挑了一部戰爭片。
不是丁洛夕不想看那部片子,實在是她跟衛子衡不是那樣的關係,兩個人一起看愛情片,感覺怪怪的。
戰爭片拍得很震憾。主演還是趙百川。
丁洛夕看電影的時候,一直在走神。
她突然想起來,去年有一次,陪顧承麒一起來看電影,也是趙百川主演的。
當時她誇了一句趙百川很帥,結果他直接在電影院就——
、
當時的畫面好像還在眼前,丁洛夕的臉突然就有些泛紅。
那個時候,她完全沒有能力抗拒顧承麒。
不像現在,她已經開始了她的新生活,身邊的人,也不是顧承麒。
衛子衡的心思也不在電影上,他看著丁洛夕,昏暗的屏幕光下,發現她的臉色不太好。
「怎麼了?不喜歡看?」
「沒有。」丁洛夕搖頭,看著電影裡穿著西裝的趙百川:「覺得這個主演很帥。」
「有我帥嗎?」衛子衡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在我面前說其它的男人帥?丁洛夕,你什麼眼光?再帥能帥得過我?」
丁洛夕想笑了,這個衛子衡,就是能耍寶。
、
將注意力都放到電影上。看著屏幕上的人生百態。
讓自己不再專注的想顧承麒。
丁洛夕不知道,自己從進電影院開始,就讓人盯上了。
直到從電影院出來,她坐上了衛子衡的車,一輛車子也在她後面跟著。
…………………………………………
八千字,一更。沒有更新了。
上午去弄牙齒。
大家可以猜一下,是誰跟著小洛夕。
咳。
【小劇場】
趙百川:聽你你比我帥?
衛子衡:當然,難道不是?
趙百川:我只剩下呵呵了。
衛子衡:呵呵你妹,看看我的外形,看看我的身材,看看我的——
趙百川:貌似,這個文里的女生,都覺得我更帥。
顧承麒:受不了了,為什麼到哪都有你?
月媽:因為我最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