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針灸
2025-01-13 06:48:58
作者: 花狸子
慕太后問道:「你又打算怎樣為哀家助眠啊?」
凌清歡輕聲說道:「針灸。」
慕太后霍然變色。
這針類物品,豈能輕易在自己身上做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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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歡看出她的遲疑,於是說道:「太后若是不放心,可以請太醫院的太醫過來驗看。若是太醫不同意嬪妾的做法,嬪妾便不再堅持。」
慕太后沉吟了一陣,對顧嬤嬤說道:「去太醫院,將徐玉英和張開山喊來。」
顧嬤嬤答應著,轉身出去了。
徐玉英和張開山是太醫院的御醫。
御醫不同於太醫。
太醫要照看上至妃嬪,下至王公貴族所有人的身體,而御醫只專門負責皇上和太后這兩人的身體即可。
而徐玉英和張開山便是專門只照看慕太后身體的兩位御醫。
徐玉英今年四十許,面容清霍,身材瘦高;張開山五十過一些,略富態一些,個頭也相較徐玉英稍矮一些。
但兩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不苟言笑。
兩人來的很快,先朝慕太后和凌清歡行了禮,徐玉英先問道:「太后可是身體不適?」
慕太后淡淡說道:「還不是老樣子,整夜睡不到一個時辰,只覺得身上乏得很,你們太醫院至今也想不出一個好的法子來。」
張開山和徐玉英兩人彼此相視了一眼,臉上有些尷尬,張開山說道:「太后體虛,這幾日又因為連日下雪天氣冷了些,所以太后的喘嗽症才會更加嚴重了些。等到過幾天暖和些了,也就會慢慢的好了。」
慕太后不悅的說道:「如今才臘八,難不成還讓哀家睜著眼睛熬到開春嗎?」
這兩人頓時嚇的話也不敢多說一句。
慕太后冷冷一哼,說道:「林昭儀說她會一種針灸之法,可以助哀家安枕。徐玉英,太醫院裡你也算針灸的好手了,不如先聽聽林昭儀的說法,如果確實可行,便讓她試試。」
一聽問到了自己的專長,徐玉英頓時又精神了許多。
他轉眼望向凌清歡,神情不禁倨傲了幾分。
針灸這門學問,他苦心鑽研了二十年才有如今的成就,他倒是不信眼前這位看上去不過十**歲的年輕女子能有多麼高的造詣。
只怕又是想來費心討好太后,來博取皇上恩寵的人吧?
他如此一想,口氣不免就冷冽下來。
「林昭儀,您的好意微臣明白,只是這針灸之法可不是兒戲,太后何等尊崇?如果林昭儀稍有不慎,這個責任豈是你我能夠承擔的了的?」
凌清歡暗暗撇嘴,老古董就是老古董,張口閉口就是打官腔,真正令人厭惡。
她輕笑道:「徐御醫有所不知,我這門針灸手法,是師承一位醫術精湛的老先生,我也有足夠的信心可以幫助太后娘娘安枕好眠。您也看到了,太后娘娘夜不能寐才會導致氣虛體弱。精神不能保證,即便日日服藥也不會有多大的作用。我這種針灸療法,只是作為輔助太后安眠之用,太后只有休息好了,再用上徐御醫與張御醫的良藥,自然能夠藥到病除了。」
這樣一頂高帽子蓋了下來,徐玉英和張開山心中多少也好受了一些,只不過在太后身上施針,還是有頗多的猶豫。
張開山問道:「不知林昭儀的針灸之法有什麼依據?」
凌清歡含笑道:「太后夜不能寐,是因為氣喘咳嗽所致。我的針灸之法便是暫時封住胸肺處的氣穴,讓太后不再咳喘,可以更好的睡眠。只有精神好了,太后才能更好的用藥養病。」
兩位御醫都沉吟不語,但神情明顯已經有所鬆動。
凌清歡含笑說道:「二位御醫不必顧慮太多,一切後果,我願一人承擔。而且我對自己的針灸手法也很有信心,還請二位大人相信我。」
張開山看了一眼徐玉英,兩人暗暗頜首,徐玉英說道:「如此,就有勞林昭儀了。」
凌清歡微微一笑,對慕太后說道:「太后但請放心,嬪妾有十分的把握,可以助太后安眠。」
慕太后點點頭:「既然如此,你來吧。」
凌清歡打開隨身的那隻小皮包,將皮包內的所有銀針一一在燈上烤了一下消毒,才對太后說道:「請您閉上雙眼,身心放輕鬆即可。」
太后依言照做,躺好,凌清歡用銀針從太后的額頭穴位開始刺起,然後慢慢朝下一路針灸下來。
張開山和徐玉英雙目一眨不眨的看著凌清歡手中動作,人人都捏了一把汗。
可越看到最後,從一開始的提心弔膽,再到後面的如痴如醉,幾乎看的連眼珠子都捨不得轉動一下。
凌清歡的一套針法還沒做完,太后已經再一次沉沉的睡著了。
凌清歡手下不停,繼續將一整套的陣法全部施完,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顧嬤嬤這時擰了一把熱熱的手巾送了過來,凌清歡含笑朝她點點頭,拭了拭額上的汗水,又擦了擦手,這才輕聲說道:「咱們先在外面等候一陣吧。」
眾人依言退了出來,徐玉英忽然一揖到底,誠懇地說道:「林昭儀真是絕世好手法,徐某佩服佩服。」
凌清歡笑道:「徐大人快快請起,我可不敢當。」
徐玉英浸淫此道二十餘年,卻從未見過凌清歡如此針灸手法,他是個醫痴,當時便已看的如痴如醉,情急說道:「林昭儀這套針灸術不知可否教授於徐某?」
他忽然又想到許多醫道秘術高人們是不願意外傳的,靈機一動脫口說道:「如果林昭儀覺得不方便的話,徐某也可以拜入昭儀門下,做昭儀的弟子也可以!」
眾人忍俊不禁,張開山連連搖頭,這個醫痴老毛病又犯了,人家堂堂皇妃,怎能收他一個老頭子做徒弟?真是荒謬!
他連忙拉扯著徐玉英,在他耳邊低聲說道:「老徐,你過了啊!你面前的可是昭儀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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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英恍然驚醒,又懊惱不已,暗暗嘆息之覺得太可惜了。
凌清歡只覺得這個老頭真是又古怪又可愛,反正她也是學自青崖子,青崖子也沒有說她這門針灸術不能外傳。
只不過單獨教徐玉英一個確實有些不妥,畢竟男女之防放在那裡的。
她略思索,便說道:「要不然這樣,如果這一次太后的病情真的能有好轉,我便每日抽出一個時辰的時間去太醫院,可以給所有的人,包括醫女們,教授這門針灸手法,不知徐御醫可願意?」
徐玉英雖然不太情願這門獨技要被那麼多人一起學,但總比沒得學要好許多。
於是點頭說道:「好,就是如此,林昭儀仁心仁術,徐某敬佩萬分。」
幾人在外間又坐了片刻,慕太后依然沒有醒轉的跡象,徐玉英和張開山太醫院還有事情處理,便告辭而去。
凌清歡雖然口中說的信心十足,卻也不敢就這麼離去,便在壽寧宮一直留了下來。
顧嬤嬤讓人端了精緻的點心和茶水過來,欣慰的說道:「多虧了林昭儀,老奴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太后娘娘如此安逸的睡覺了。」
凌清歡含笑道:「如果這套針灸術確實有效的話,我可以日日過來為太后針灸,直到太后康復。」
顧嬤嬤笑道:「如此,老奴就真的太感激林昭儀了。」
凌清歡微笑道:「我也只是想著為皇上與太后分憂,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情,顧嬤嬤也不必太客氣了。」
幾人正說著話,忽然聽到宮女來回稟:「皇上的鑾駕到了。」
眾人連忙站起來來到殿外,就見簡墨漓正大步的走下鑾駕,齊身拜倒在地說道:「參見皇上。」
簡墨漓說道:「起來吧。」
眾人平身,簡墨漓才看了看凌清歡問道:「朕聽說林昭儀在此為太后針灸助眠?林昭儀真是博學多才,你又一次讓朕驚訝了。」
凌清歡含笑說道:「雕蟲小技耳。以往不敢在大家面前賣弄,只是最近見皇上和太后因此而日夜憂心,臣妾才斗膽一試的。」
顧嬤嬤含笑道:「皇上請進屋說話吧。」
簡墨漓點點頭,邊走邊問道:「太后如何了?」
股嬤嬤說道:「經過林昭儀的針灸,太后已經睡了一個時辰了,還沒醒。」
簡墨漓進內室悄悄的看了一眼,才又退了出來,神情明顯的鬆快了不少。
拉著凌清歡的手說道:「昭儀還會些什麼?不如索性全都告訴了朕罷!」
凌清歡掩口輕笑道:「人都說,女人如書,要一頁一頁翻著才有趣,直接看了最後一章回,豈不是索然無味了?」
簡墨漓哈哈一笑,「說的也是。」
他頓了頓又問道:「太后的病情可能控制住了?」
凌清歡說道:「臣妾的針灸只能助太后安枕好眠,若要完全病癒,太后還是要好好與太醫院的御醫們配合著藥物治療才能大好。以往太后精神不濟,所以藥物治療不佳,只希望臣妾的方法管用,太后能夠早日痊癒起來。」
簡墨漓輕嘆道:「如果太后真能漸漸好起來,你可是又立了一大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