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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戎黎一出手絕殺,舅舅的心事(二更

2024-05-08 09:16:00 作者: 顧南西

  戎黎把衛衣的帽子從頭上扯下來,光一下子撞進他眼裡,迸出火花:「今天下午溫照芳和你秘密通話,都說了什麼?」

  溫鴻拄著拐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地面:「你消息倒是靈通。」

  「是要比你靈通。」

  販賣消息可是他的老本行。

  戎黎還要趕著回去給徐檀兮做飯,懶得耽誤時間,直接說他的目的:「你可以仔細想想,她跟你說了什麼,想不起來也沒關係,你想想其他能讓她牢底坐穿的事情也行。」

  溫鴻覺得這年輕人過分狂妄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戎黎簡明扼要:「讓你賣女求榮的意思。」

  溫鴻是溫照芳最後一張保命符,他要撕了這張符,斷溫照芳生路。

  「要我賣女求榮,你拿什麼買?」溫鴻語氣不屑,「年輕人,你有跟我交易的資格嗎?」

  戎黎從口袋裡掏了部手機出來,是新的,他放在溫鴻的車蓋上:「看看吧。」

  溫鴻拿起手機,按亮屏幕,手機不知道被做了什麼處理,桌面除了一個文件夾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點開文件,只瀏覽了幾頁臉色就變了。

  裡面是他溫家的歷史,是一個大家族崛起和繁榮背後最不為人知的骯髒。

  本該被人帶進棺材裡的東西,為什麼會在此人手裡?

  溫鴻心裡警鐘敲起:「你到底是什麼人?」

  是他低估了,這人絕對是個能一手翻了天的人。

  戎黎表情有點不耐煩:「這個問題我不是回答過你嗎?」他再回答一次,「我是徐檀兮的丈夫。」

  下午,溫照芳和溫鴻秘密通話,是要處理掉屍骨。溫照芳不知道徐檀靈看到了多少,她只能冒險,只能信任溫鴻這張保命符。

  這不,戎黎撕了她的符。

  戎黎是誰?

  錫北國際LYS的戎六爺,專管情報、販賣人性。

  在高價買賣的市場裡,基本沒有秘密可言,所以啊,人不能做壞事,在戎黎的領域裡,行不正坐不端的人,最好對付。

  得到了想要的情報之後,戎黎給溫時遇打了一通電話。

  「是我,戎黎。」他問,「徐檀靈有沒有找你?」

  那邊嗯了聲。

  果然不老實,不過也在戎黎的意料之中:「她估計想跟你做交易,不用理她,溫鴻已經出賣溫照芳了,埋屍的地點在和風公館徐家老宅。」

  那邊還是嗯了聲。

  淡定得過分。

  「他們一個是你爹,一個是你姐。」戎黎覺得溫時遇吧,看上去對誰都溫和有禮,其實是個心冷的,「你沒什麼想說的?」

  溫時遇說:「無話可說。」

  沒有條件,且毫不猶豫,他站到徐檀兮的陣營里。

  「謝了。」戎黎掛了電話。

  晚上八點,警方帶人來了和風公館的徐家老宅。

  大雨將至,沒有星辰。

  張歸寧聽見聲音後,拉著徐仲清出來看熱鬧,就瞅見三五個人在前面別墅的院子裡挖土。

  張歸寧十分好奇:「老公,他們挖什麼呢?」

  「難道是……」徐仲清歪頭思考,「寶藏?」

  看過不少尋寶武俠片的張歸寧血液都沸騰了:「走走走,去看看。」

  張歸寧興沖沖的,披著只有富太太才穿得起的皮草、拽著老公去看「寶藏」了,剛蹦躂過去,就聽見一位同志說:「胡隊,挖到了。」

  張歸寧湊過去看,手電筒剛好打在白森森的頭骨上,她嚇得一個激靈,啊了一聲,躲到徐仲清後面:「老公,骨骨骨頭!」

  徐仲清雙手張開,用不太龐大的身軀把老婆擋住。

  「小心點挖。」胡表國吩咐,「別破壞證據了。」

  證據?

  原來不是寶藏啊。

  張歸寧踮腳看了看,看到了警車,又想到還關在局子裡的溫照芳,腦子裡的場景瞬間由武俠片變成了懸疑片。

  她的熱血也沸騰啊:「警察同志,這是人的骨頭嗎?」

  警察同志敷衍:「嗯。」

  娘呀!

  張歸寧震驚:「誰埋在這兒的?」

  「溫照芳。」

  爹呀!

  張歸寧超震驚:「殺人埋屍?」

  敷衍的警察同志繼續敷衍:「嗯。」

  張歸寧瞳孔地震:「天吶!」她拍了拍胸口,「老公,最毒婦人心啊!」

  徐仲清猛點頭:「嗯嗯!」

  張歸寧三觀地震:「兇手就在身邊,太危險了!」

  徐仲清猛點頭:「嗯嗯!」

  「我以前還老是頂撞她。」回想起來,張歸寧一陣後怕,再次拍了拍胸口,「我這是死裡逃生啊!」

  老婆說什麼都對。

  徐仲清猛點頭:「嗯嗯!」

  再聯想一下前幾天剛聽說的剎車事件,張歸寧又悲憤又感慨:「人心太險惡了,咱倆能活到現在真是太不容易了。」

  徐仲清深有同感:「是的,老婆。」

  張歸寧抱緊自己:「嘖嘖嘖。」

  徐仲清抱緊老婆:「嘖嘖嘖。」

  「胡隊,」陳寶貴又挖到東西了,「這兒有把剪刀。」

  張歸寧又怕又好奇,抱著徐仲清的胳膊湊過去看剪刀。

  戎黎九點半接到了王剛的電話。

  「屍體旁邊有把剪刀,應該就是兇器,還有隻鞋,已經腐爛得差不多了,但上面的珍珠是真品,還保留得很好。」王剛說,「和徐檀靈的口供都都對上了,溫照芳這次應該跑不了了。」

  戎黎聽完只提了個醒:「她可能會用精神病來脫罪。」

  「差點忘了這事兒。」

  這個案子,基本是戎黎推著進行的,王剛真挺佩服他的,料事如神,而且次次都能蛇打七寸,雖然用了些手段,但王剛覺得沒什麼不好,有時候對待禽獸不需要太做人。

  「我跟公訴方那邊說一聲,讓他們做好準備。」王剛說完掛了電話。

  戎黎站在小區的路燈下,目光一直望著不遠處,身後是一片蔥綠的草,草坪中間的木柵欄圍了一簇簇花,紅的黃的都有,他不認得是什麼花,前幾日聽徐檀兮說,那是小蒼蘭。

  風很大,花被吹得搖搖晃晃,夜裡潮氣重,濕了花蕊,可憐巴巴的。

  戎黎在燈下等徐檀兮,他想過去,徐檀兮不讓他跟。溫時遇來了,和她在另一簇小蒼蘭那邊。

  「你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溫時遇尋了個理由:「天氣有些悶,兜風路過這裡。」

  徐檀兮其實知道他為什麼來,她猜得到徐檀靈會和他說什麼。

  「祥雲鎮的朋友給我寄了新茶,上去喝茶嗎?」她沒有提那雙鑲了珍珠的鞋。

  燈光把溫時遇的皮膚照得冷白:「不上去了。」他沉默了良久,「杳杳。」

  「嗯。」

  風把樹枝、把小蒼蘭都吹彎了,但路燈筆直,路燈下的兩個人影也筆直。

  徐檀兮的氣質很像溫時遇,連影子都像,安安靜靜。

  不知道怎麼問,才能不碰到傷口,溫時遇遲疑了很久:「你還好嗎?」

  徐檀兮說:「還好。」

  其實不太好,她已經失眠了好幾天。

  路燈把最溫柔的光放在了溫時遇的眼睛裡,他說:「不要自責,是惡人做了惡,與你無關。」

  她點頭:「我知道。」

  他們是彼此都很了解彼此的人,所以不用說太多。

  「我回去了。」

  「天快要下大雨,你開車小心。」

  「嗯。」

  溫時遇轉身走了,背脊不知怎麼的,壓彎了一些,他走到門口,又折回來了。

  徐檀兮問怎麼了。

  溫時遇輕輕抱了她,也算不上抱,只是手環著她,沒有碰到她。

  「對不起。」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他的聲音低得快要聽不見,「對不起杳杳。」

  「舅舅。」徐檀兮把剛剛他說過的話,又說給他聽,「不要自責,是惡人做了惡,與你無關。」

  可如果不是那雙鞋,她不會那麼不幸。溫時遇重重地說:「對不起。」

  那一年,他尋了二十八顆珍珠,只是想給她最好的,可卻事與願違……

  雨將下不下,空氣悶悶的。

  溫時遇已經開車走了,徐檀兮還站在門口:「舅舅他很自責。」

  戎黎抱住她,沒說話。

  他手越收越緊。

  她在他耳邊溫柔抱怨:「你抱得太緊了,我喘不上氣。」

  他手上力道鬆了一些。

  「你怎麼了?」

  他不能告訴她他怎麼了,只是看著溫時遇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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