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這點時間做點有意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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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力對顧擎川挺滿意的，能把女兒交到這樣的人手上，他也總算是放心了。

  「可是，她這輩子都沒喊你一聲爸爸，你心裡就沒有一點遺憾嗎？」或許是做了父親的緣故，他現在也懂得了將心比心，若是小黃豆這輩子都不叫他一聲爸爸，那這對他來說這是一個一輩子都殘酷的事。

  竇力聽著他的話，似乎回憶起了許多年前的事，沉默了好久才道，「只要她過的好就好了。」

  在有生之年，能照顧了這女兒四年，又親眼見證了外孫女的成長這對他來說已經是上天對他的恩賜。

  還是不要讓她知道有他這麼一個殘忍的父親存在的好。

  若是在二十多年前，他沒有把他身懷六甲的妻子當做交易，他也不會失去這個女兒。

  記憶里似乎又回憶起了那個雨夜，南海冬日的夜晚也很冷，再又加上下雨的緣故，更是冷的刺骨。

  在這個夜晚之間，他的妻子已經被人綁架三天，干他們這行的，綁架殺人是常有的事，那時候，又正好又是推薦新一任幫主的時候，所以時事非常非常地嚴肅，他的妻子被另一批競爭對手綁架了，目的就是要讓他放棄這次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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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當時沒有放棄，那時候的他野心太大，事業心也很重，在他心裡，誰都比不上他想要拿下的王國，最終，這野心讓他失去了這輩子和他最親的女人。

  他的妻子產下了孩子的那天，他被選上了當時新一任的幫主，當他帶領著一大批人馬趕過去救人的時候，孩子已經不知所蹤，而他的妻子被殘忍地遭到那些人的侮辱……

  他血染了那個屋子，那個夜晚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他的妻子就此患上了自閉症，他為她找遍這世界上的名醫，只可惜，她沒再開口說一句，她就成了一個木偶人，不管他對她做什麼事，她都沒了意識。

  直到，他們的第二個孩子誕生，阿玉的到來，他以為會給她都帶來一絲轉機，只可惜，卻成了她生命的終點。

  那天她破天荒地和他講了一句話，那句話，他到現在都記在心裡，她說，他們之間還有過個孩子，只是被他的殘忍給摧毀了，她詛咒他這輩子都只能一個人過。因為像他這樣冷血的人，只配一個人過。

  就那天晚上，她上吊而終。

  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回天乏術。

  他終究沒有挽回她，到後來，他就開始瘋狂地尋找他們第一女兒的下落，那時幾乎和這件事有關聯的人不是被殺死就是銷聲匿跡。

  他找了足足有七八年，等他終於找到那孩子的時候，才發現她生活的很好，有爸爸又有媽媽，這戶人家的家境也很殷實，對孩子也像親身一樣。

  把孩子帶回來，和他一起過，倒不如就讓她這樣一直幸福下去。

  或許是因為他作孽太多，所以才看到孩子臉上那抹天真笑容的時候，他恍然明白，有些事，就讓它一直隱瞞下去吧。而他在孩子的身後默默守護著就好。

  只要看著她幸福快樂的成長，這就足夠。

  他沒能給阿玉一個完整的家庭，更加不願去破壞這個孩子現在所擁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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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力還在回憶著以前的往事，病房門卻被人打開，進來的人正是抱著小黃豆的夏苒苒。

  她還真不知道這兩個大男人之間有什麼事好說這麼久的，這都快到了飯點，而她懷裡的小吃貨早就囔囔著肚子餓了，她才想著進來拿錢包。

  只是進來的時候，瞧見顧擎川一臉諱莫如深的模樣，忍不住問道，「你們說什麼有趣的事啊？神神秘秘的。」

  顧擎川回頭便看到自家妻子那紅撲著的臉蛋，纖細的手臂上還掛著女兒，連忙快步走過來從她的懷裡接過孩子。

  「苒苒，你和小黃豆的命都是力哥救的，咱們讓小黃豆認他做乾爹好嗎？」

  夏苒苒笑著點頭，對這，她一點意見都沒有。而且力哥對小黃豆的疼愛都是有目共睹的，讓他做孩子的乾爹，多一個人來疼愛孩子，很不錯的注意。

  「哎，我都老了，哪有這麼老的乾爹，還是讓孩子叫我一聲阿公吧。」竇力笑著拒絕，總感覺自己太占便宜了。

  「既然小黃豆叫你一聲阿公，那我就理應叫你一聲爸，這順序才對。」

  夏苒苒主動地開口，在南海的四年，力哥說像她的父親，一點也不過分，幾乎把什麼她需要都安排好了，他對她的照顧實在太好，她有時候不好意思地拒絕，可他卻會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把所有都給她安排好。

  這份恩情，她時刻謹記著，絕不會忘卻。

  力哥親耳聽著到她叫的那聲爸，整個人都開始激動起來，內心不斷地澎湃著，即使當年的他是英姿颯爽的老大，即使遇上生死問題，也可以淡然而視，可在這一刻，他卻感覺到了這世界上最溫暖的東西。

  他之前所擁有的東西，金錢，權利，地位，都是冷冰冰的東西，等老了，才知道那些都是浮雲，親情最可貴。

  這個道理，在二十多年前，妻子就和他見過，只是那時候的他不可一世，藐視著這些，以為只有權利和地位才能讓他得到滿足，可真正地得到之後呢，他便開始了迷失了自己。

  有時候看著盼望十分，別人家一家子地圍著桌子吃飯，說說笑笑的場面真是羨煞旁人，原本他也擁有這樣的幸福，可全被自己所破壞了。

  所以在隔了二十多年後，能親耳聽到這失而復得女兒一生爸爸，他感覺這人生足矣足矣。

  幾個大人還在討論著稱呼問題，在自家爸爸懷裡的小黃豆卻不滿了，嘟著小粉唇，囔囔地叫起來，「我餓餓了，我要飯飯！阿公，我要飯飯！」

  小黃豆在顧擎川的懷裡，伸著手就要去抱竇力，因為每次她要飯飯的時候，竇力都是反應最快的，立馬就帶著她去吃好吃的了。

  竇力瞧著孩子這樣爛漫天真，一張臉都眉開眼笑起來，「好，阿公帶你去，咱們小黃豆要吃什麼？」

  「我要吃好多好多的……」

  童音越漸越遠，而站在原地上的兩人相視一笑，男人伸手就將一旁的女人摟進了懷裡，他們的背影在透進來的陽光下拉成了一道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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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擎川又在醫院裡磨蹭了一天，經過了全方面的檢查，親耳聽到醫生說沒問題了，夏苒苒才同意他出院。

  不過他們沒有再回茶莊，緊湊著時間直接就把機票改成了出院後的隔天。

  主要還是北城那邊的幾位長輩催的很，就像催命連環環扣似的，特別是顧老在知道他有了小孫女後，幾乎每天都讓顧擎川給他發這寶貝孫女的照片，似乎在他的眼裡可以直接將這兒子省略，每天一通電話打來就是詢問小黃豆的情況的，間接插入些夏苒苒的問候，全然就把他這個兒子給遺忘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不是老頭親身的呢。

  他們也嘗試著讓孩子和老頭子視頻，只是小黃豆這娃是坐不住的主，每次在屏幕上才坐下來沒兩分鐘，就要跑開了，這難以解顧老心裡頭的饞。

  顧老心裡著急的難受，自然倒霉的就是顧擎川了，不知道=被自家老頭威脅了多少次，每次都是那幾句台詞，若是不能把她們母女給帶回來，那麼他也可以不用回來了。

  瞧瞧自家老頭那語氣，整的他就像是勞改犯似的。

  「明天是真的要回家了，顧太太。」

  在哄著孩子睡下後，夏苒苒跪在行李箱前，整理著一家三口的行李，顧擎川弄好遠程的公務，走出來的時候，便看到燈光下那抹影子，心思一動，上前從後面抱住了她。

  她轉過頭，對他笑了笑，「如了你的心愿了，不高興嗎？」

  「高興，心都快蹦出來。」他說著的時候又俯身親了親她那白裡透紅的臉蛋。

  這黏糊勁噢，讓她都不能整理行李了。

  「別鬧。」她推了推他，只是他的大手卻將她轉過了身子，「別整理了，等回到北城，這些東西都有。」

  「我們還不如趁著這點時間做點有意義的事。」

  她聽著他的話，索性放下了手中的活兒，認真地看著她，「顧先生，嚴重警告你，你再這樣下去，真的真的會腎虛。」

  「顧太太，你想哪裡去了？」

  他笑著反問，眉角輕佻，黑眸里上過一絲精光。

  「你不是要和我……？」那啥嗎？

  她一陣語塞，難道不是這個？

  見著他點頭，她忍不住一陣臉紅，都怪他，和她說這麼有歧義的話。

  「還有，你是想要挑戰你老公的權威嗎？我就算是天天一夜七次，也不會有問題。」

  「等你有問題的時候，就來不及了。」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可哪裡知道，天轉地旋間，她直接就被他壓在了他的大腿上，「都告訴過你，讓你別來挑戰你老公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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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話音剛落，就在她的紅唇上印上一吻。

  她笑著兩手推著他，這男人總是這樣沒正經。

  他吻的她臉頰都變成了紅撲撲的，才算放過她，她頭髮有些凌亂地從他的大腿上起來，他嘻嘻地對她笑著，她嬌氣地在他胸膛上打了一拳。

  顧擎川卻拉著她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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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幹什麼？」

  「下樓去看看。」他回過頭來，給了她這麼幾個字。

  她雖然疑惑卻也跟著他下樓。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其實就是她開的陶藝店裡，這陶藝店分三層，一樓是陶藝店的店鋪，二樓是放陶藝品的倉庫，三樓就是居住宅了。

  不過力哥也有給她安排別的地方住宅，那是更為豪華的，當時她就拒絕了，這份恩情太大，她實在是受不住，不過竇力還是堅持把鑰匙交給了她，

  因為陶藝店是在這繁華的街道上，到了大晚上也會有很多雜音，孩子的睡眠質量保證不了，對孩子的成長也不好，所以這陶藝店的居住樓，只是偶爾在生意好的時候，太晚了趕不回去了，才會留這。一般，她都會帶孩子去另一處比較安靜的住宅。

  這會兒顧擎川拉著她下樓，她還有些琢磨不透他要幹什麼。

  他拉著她在店鋪里站定，黑眸環顧了一圈這被她專修的夢幻的店鋪。哪怕如此文藝的工作也可以被她弄得如此浪漫。

  她這裡有一塊角落是專門提供那些年輕的小情侶的，自己親自動手給對方做有意義的禮物。而一塊牆上也貼滿了寫著各自心愿的心愿貼。

  每當有這些年輕的小顧客上門的時候，總是會讓她想到她和顧擎川在羅馬蜜月時候的那段時光。

  痛並快樂著，這是她這四年來一直困惑著的感受。

  「這四年，你都是在做這個事嗎？」

  他轉過身子來問她，能親自感受一遍，她這四年來的生活印記，對他來說，真是一件幸福的事，他感謝機票晚訂了一天，讓他親眼看一看她生活的地方，和她這四年來所做的事。

  夏苒苒點了點頭，如實說道，「小黃豆很快就要上學了，我要存錢給她讀書啊。」

  在決定把孩子生下來的那一刻，她就想著自力更生了，她想著賺更多的錢，給孩子一個更好的生活，即使不能彌補孩子缺失爸爸的遺憾，但起碼能讓她心裡的愧疚少一些。

  「以後，這個擔子就落在我的身上了，你只要好好地當著你的顧太太就行。」上流社會裡的太太不是喝喝下午茶，就是逛街組團shopping，哪裡還需要幹什麼活，養家都是男人們的事。

  「你讓我什麼事都不做，會無聊的。」她笑著回了他一句。

  「當回你的糕點師。我知道你沒了味覺，可我願意做你的每一個糕點的品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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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話，讓她心思一動，感動絲絲湧上了心頭，眸眶也開始發熱起來。

  「我相信，你的味覺，早晚有一天會回來的。」他的大手捧住了她的臉頰，他也相信他腦子中的那血塊早晚會消失的，他們都會變成健康的人，然後過著這長遠的一輩子。

  「其實，我對陶藝也挺感興趣的，不一定要做糕點師。」她半哭半笑著，興趣這東西都是培養起來的，這四年的時間，早已讓她對陶藝培養出了興趣。

  「但你的最愛還是糕點。」

  他直截了當地對她說著，「放手去做，你還有我呢，絕對不會你想像中那樣的困難。」

  而他也願意放下更多的工作，來幫助她實現她一直以來想要實現的願望。

  她聽著他的話，潔白的牙齒咬住了嫣紅的下唇瓣，集聚在一起晶瑩的淚花已經抑制不住地往下流，她微微偏過頭，他笑著將她的臉蛋轉過來，指腹輕輕地將其擦去。

  「顧擎川，你真討厭。」

  她哽咽地說著，不管是你高興的時候還是難過的時候，都會把她弄哭，明明她不愛哭啊。

  「女人都喜歡講反話，討厭的意思就是喜歡囉。」

  「自戀。」

  她伸手推著他，半推半就之間，他已經伸著鐵臂將她攬入了懷中。

  「苒苒，我們以後就這樣好好地過一輩吧。」

  不要再有什麼磨難了，就這樣讓他們恩恩愛愛地過一輩子，就算是吵架了，他也會讓著她，她生氣了，他會宏她，她難過了，他會逗她開心，她開心了，他跟著她分享她的好心情。

  這種相濃以沫的日子該是多麼美好。這日子還沒有開始，他就已經開始在美好地想像了，根本就無法停下來，在他懷裡的女人抬眸的時候，便看到他那微微上揚著的唇角，還有他那眉角，如泛著花一樣好看。

  「老公，」她忍不住輕輕地叫了他一聲。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看到了她那張笑靨如花的臉蛋。

  「你長的真好看。」

  以前她從來都沒有想到要找一個多好看多好看的男人當她一輩子的依靠，而現在……這是不是，讓她賺大了一把？

  顧擎川聽著她的話，抿唇一笑，沒想到他家的小妻子也有犯花痴的時候。

  不過，對他犯花痴，他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