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第一次主動

  「揚子，你也回去吧，一會兒我給蘇阿姨打電話，讓蘇放把小希送回來就可以了。」

  凌少揚眸色微變了變，平靜地說：

  「我送你上了樓再回家。」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

  溫涼眸底閃過一絲猶豫，看了他一眼，抬步走向樓道。

  凌少揚沒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她的背影，直到她身影消失在樓道里，他才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對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發了一陣呆，最後苦澀一笑，把戒指從手指上取下來。

  抬眼看向樓上那個窗戶，狹長的眸子裡閃過堅定：

  「阿涼，以後，我們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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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靚工作室的成員加入了溫氏集團，按溫涼和溫永經談的條件，愛靚品牌仍然是一個獨立的存在，不是依附於溫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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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玉珊自上次的事件後就一直沒來過公司，葉筱妍代替了她，另，仍然負責有關愛靚的所有事情。

  這天下午，溫涼接到趙天凱的電話，讓她去一趟加工廠，他們這次在展銷會上接了大批量的訂單，溫氏自己的工廠忙不過來，她便還是和之前的廠家保持著合作。

  「溫小/姐，你要的這幾款已經做好了，你看，還行嗎？」

  趙天凱領著溫涼去車間巡視了一圈，和之前一樣，讓她親自過目，對一些成品和半成品做了抽檢，最後又讓車間主任把溫涼讓其做的樣板成衣拿來。

  「嗯，趙經理的人做事，我放心。」

  溫涼嘴上雖如此說，但還是拿著一件件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保每一根線頭，每一個針腳都滿意，才笑著說：

  「趙經理，後來增加的訂單能在月底趕出來吧？」

  趙天凱聞言爽快的道：

  「能，當然能，我們和溫小姐又不是合作一天兩天，不過馬上年底了，訂單多，員工們要天天加班，比前段日子辛苦些。」

  溫涼眸光微閃，繼而笑著說：

  「趙經理，我今天也正想跟你說這事，年底了，讓大家天天加班，我也覺得不好意思，但這些衣服實在要得急，既然價格方面你沒有問我提高，那我就給車間全體加班的人提供一份夜宵好了，從現在到月底，還有十天，趙經理需要告訴我，車間有多少人……」

  趙天凱有些意外，笑著拒絕：

  「溫小/姐，謝謝你能這麼為大家著想，我替全車間員工感謝你，但這費用不能由你來出，我們公司每天都有給加班的員工提供宵夜的。」

  溫涼微微蹙眉，見趙天凱不像是客氣，而是真的不接受她的提議，她想了想，也不勉強，呵呵一笑，說：

  「既然趙經理這樣說，那我就真的省下這筆錢了。」

  既然他不需要她提供宵夜，那她到時給大家買份禮物好了，反正也快過年了。

  「上次倉庫失火的事我都內疚得要死，怎麼還敢讓溫小/姐掏錢給大家買宵夜。」

  說到上次失火一事，溫涼眸底又閃過一絲失落，都過了這麼久，警方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到最後肯定又是不了了之的。

  趙天凱把她一閃而過的失落看在眼裡，溫言安撫道：

  「溫小姐不必擔心，警方肯定能查出縱火人的，俗話說得好，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但願吧。」

  溫涼麵上掛著淡淡地笑，那些損失雖然由保險公司補償過了，但只要一想到有人故意為之，她就覺得氣憤，希望早一點揪出那人。

  兩人聊了一會兒天，正好趙子岩來生產部，見溫涼說走，便說送她出去。

  和趙子岩一起走出生產部的時候，溫涼再一次碰到了熟人。

  雖然不是姓墨的，但是和他有關的人。

  她秀眉不自覺地蹙起，那人正好進了寫字樓，沒有看到她。

  「你們工廠和墨氏集團有業務來往嗎？」

  趙子岩幫她提著成衣，這幾款是溫涼要帶回公司去了，她本要自己提，但他說自己要是空手跟著她一起走會讓工廠的人笑話，太丟男人的臉了。

  她只好讓他表現紳士風度。

  「墨氏集團？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趙子岩被溫涼冷不丁一問，腦子一下子沒轉過來，在她清澈的眸光注視下，便說了一句很白痴的回答。

  溫涼清眸里竄過一絲愕然，好笑地看著趙子岩瞬間尷尬的樣子，他雖說只是一個倉管，但這不算高的職位卻知道的事情很多的，若是他們工廠和墨氏集團有業務來往，他定然不會不知道。

  上一次墨御宸還親自來這工廠，現在又是江晧明，而且，那經理對他們都同樣鞠躬哈腰的。

  趙子岩尷尬地笑著解釋：

  「那個我不是那種八卦的人，一些不確定的消息真的不清楚，溫小/姐，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溫涼淡淡地笑笑，雲淡風輕的說：

  「上次我在這裡碰見了墨氏集團的總裁，剛才走到這裡就想起來了，墨氏集團可是a市最大的集團，若是你們工廠加入他們，那肯定會有更好的前景。」

  趙子岩哈哈一笑，只是笑容有些不自在，他到底是年輕，雖然也在社會上混了幾年，可面對心思敏銳，洞察入微的溫涼，他心裡又有著那麼一點點不純潔的愛慕，便在她面前不自覺地緊張，剛才那種情況下，他有一半的原因是被那清澈的眸子看得恍了神。

  「溫小姐，下個周末有時間嗎？」

  趙子岩突然轉了話題，這讓溫涼怔了一半秒，心念微轉間，蹙了眉，語帶抱怨地說：

  「從現在到年底，怕是都沒有周末可以過了，你不說這個還好，說起我就覺得好累的。」

  「你們老闆也太苛刻了，再忙也不能不讓人過周末啊。」

  趙子岩也附和地替她打抱不平，溫涼連忙點頭，又抱怨了兩句，說老闆都是資本家，兩人走到工廠門口，司機小趙很有眼色的上前接過袋子，溫涼和趙子岩道了別，不著痕跡地拒絕了他可能的邀約。

  車子駛離工廠百米後，溫涼掏出手機，又猶豫了幾秒，撥出江晧明的號碼。

  對方接聽得很快，江晧明的聲音滲著一絲詫異和喜悅從電話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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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阿涼。」

  「江晧明，現在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見個面。」

  「哦，現在？」

  江晧明似乎沒反應過來，溫涼很快地接話，淡淡地說：

  「你是不是和墨倩茹在一起不方便，那就算了。」

  「阿涼，我沒有和墨倩茹在一起，我現在外面，在哪裡見面？」

  江晧明一聽她說要算了立即就急了，其實他早就想和溫涼見見面，有些解釋，他知道她不需要，但他藏在心裡很難受，總是想告訴了她，自己才會好過些。

  溫涼報了一家咖啡廳，從這郊區工廠趕過去要至少半個小時的時間，她又善解人意地問：

  「你到那裡方便嗎，要是太遠的話，你就告訴我你現在哪裡，我們選一個折中的地方。」

  「哦，不遠，阿涼，我現在就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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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涼比江晧明先到不過幾分鐘，她知道他不會太晚，幫他一起點了咖啡。

  江晧明到時，正好趕上服務員端著咖啡過來，溫涼沖他微微一笑：

  「江總，請坐。」

  江晧明臉上的喜悅為之一僵，眸底閃過一絲異樣情緒，卻聽溫涼調侃地說：

  「這不是你以前的夢想嗎，怎麼，現在喊你江總，你倒是不好意思了。」

  江晧明這才恍然地笑笑，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垂眸看了眼面前的藍山，笑著說：

  「阿涼，謝謝你還記得我愛喝的咖啡。」

  溫涼笑得雲淡風輕：

  「你的愛好太少了，我想不記住都難啊，現在叫你出來，沒有耽誤你的事吧，剛才你好像說在外面的？」

  江晧明搖頭，俊朗的五官笑容溫和：

  「不耽誤，就算耽誤，我也不在乎，能接到阿涼主動的邀約電話，是我的榮幸。」

  溫涼聽出他話里的另一層意思，呵呵地笑起來，他是指當年他們交往的那段日子，她都從來沒有主動給他打個電話，沒有主動約過他。

  「那你今天想喝多少咖啡，我都買單。」

  江晧明聞言眉頭一皺，討價還價地問：

  「可不可以改為晚餐，我要是真喝一肚子咖啡，那不還得再一次住院啊。」

  「現在這個時間，晚餐好像太早。」

  「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吃，反正我不喝咖啡，為了你不反悔，我們現在就走。」

  江晧明說著人已經站了起來，溫涼驚愕地睜大眼，看著他掏出錢往桌上一放，伸手過來就要拉她，她本能的往旁一避，無奈的道：

  「好吧，看在你付了咖啡錢的份上，我就請你吃晚飯。」

  十幾分鐘後，兩人再次坐下來，是在一家不算高檔，卻裝潢精緻，讓人有著家感覺的火鍋店，溫涼以前和葉筱妍來過幾次。」

  「阿涼，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和一個解釋。」

  小小的包間裡流竄著火鍋底料的味道，江晧明和溫涼相對而坐，隔著裊裊上升的蒸氣，江晧明的聲音帶著濃濃地歉意和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