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王者的卑微

  皇甫戰全身散發著一股森寒的冷，拔出了腰間的長劍：「你來了更好，別的人大概也不知道封樂樂在什麼地方。」

  「重來沒有人見過我用劍殺人，你很榮幸。」星雲雪白逆風的衣袍因為周身流動的氣流而鼓起，他的雙眸變成了血一樣鮮紅的顏色。

  兩相對峙，兩個武林上站在神力巔峰上的人，靜靜的等待著對方露出破綻。

  高手對決，一招，往往能夠影響勝負。

  星雲將全身的內力傾注在了手中的雪劍之上，那劍發出的光亮不得不引人注目，他的手自天空劃了個美麗的弧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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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之中升起一股罡風，他如同戰神將士一般，仗劍而起，招式凌厲，原本身上的那股飄然若仙之態竟然在此刻消失得龍城無蹤。

  看見此景的皇甫戰並未驚慌，他的身體在一剎那之間變成了無數個虛影，依仗著自身不凡的輕功，繚亂星雲的視線。

  星雲閉上眼睛，眼前烏黑一片，然而聽力卻變得敏銳了起來。長劍一挑，一劍刺中了皇甫戰的腹部。

  皇甫戰受傷，劍承在地上，艱難的呼吸。

  「你的卻是武林高手，我不是你的對手。」皇甫戰讚賞的說道。

  星雲收了劍：「自然！接下來，你準備迎接屬於你的死亡吧。」

  他的劍，並不是時常需要用。

  他的血越流越多。

  失血過多的暈眩感慢慢襲來，皇甫戰在傷口上種種的按了以疼痛來讓自己意識清醒：「她在什麼地方？我要見她。」

  「讓你見她？皇甫戰，你認為可能嗎？」星雲手中集中起了巨大的氣流，手中強大的氣流直接向著皇甫戰的心口襲擊而去。

  皇甫戰用全身的你內力抵擋著這一擊。但是，他昏睡過去了。不對，他還可以的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星雲將手放在他的鼻孔處探了探，確定他已經失去了呼吸之後，轉身離開。

  青色的錦袍，逆風飛舞。房間的門沒有關上。

  血腥的氣流在房間裡面狂亂的竄著。皇甫戰的思緒慢慢的恢復了起來。他用盡全力的站起來，吼道：「龍城。」

  就住在不遠處的龍城和龍城他們卻根本就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呼聲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低頭看著身上的傷口，心中明白：「不能夠再這樣下去了！如果血再繼續流下去的話，就真的死了。」

  不能夠死！一定不能夠死，他心中對於封樂樂的炙熱思戀，讓他強撐著身體向著門外爬著。

  他是王者，君臨天下的王者，此刻卻如此卑微的匍匐在地上爬行著……

  他高貴的身體匍匐在地上，原本挺立的脊樑彎曲如同蛇在爬行一般。支持著他下去的是心中對她的愛戀。

  「封樂樂，原是我欠你，現在，換我來痛，換我來卑微。即便要圖坦粉身碎骨，卑微如同草芥，也在所不辭。」

  他每向前方爬行一段距離，地上就留下一些鮮紅的血液。

  終於……

  他爬到了客棧的大廳。客棧裡面如同一座死宅一樣，一個人都沒有。

  他從樓梯上滾落下來，骨頭仿佛都要摔碎了一樣。他痛得齜牙咧嘴，卻始終不願意放棄。

  一路跌跌撞撞，扶著座椅出了門。原本強行逼出來的力量在這一刻再次的用進。他匍匐在地上，心口貼著冰冷的土地，好半響的時間才能夠往前爬一步。

  這一生最大的屈辱，都在這一刻全部用盡。

  還好，客棧的旁邊就是藥房，不用太遠。然而，就是這不太遠的路程，他都用了幾個時辰的時間才過去。

  他將背靠在門上面，虛弱的抬起手敲打著藥房的門。

  然而不管他怎麼用力，敲門的聲音聽起來都是很小很小。

  他不得不加大了力氣來敲門。

  「誰呀，這大早上的，敲什麼敲？」大夫本來睡得正香，此刻聽到敲門的聲音心情格外的不舒服。

  藥房的大門一下子打開。

  大夫看見了血泊中的皇甫戰，下了一大跳：「怎麼成了這個樣子了？」

  他將皇甫戰給扶到了房間裡面。因為他們兩個人之前就見過面。大夫也受到過皇甫戰對我錢財恩惠，所以替他清洗傷口的時候格外的用心。

  「沒事！」

  皇甫戰回話的時候語氣格外的平靜。

  大夫將傷口清理之後，慢慢的慢慢的在他的傷口上面灑藥，然而受傷的地方太多，這一處理就是幾個時辰。此刻，天已經破曉。

  天破曉。封樂樂一大早起來就覺得腸胃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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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偷摸摸的出了門，直接向著街上走去，天還早，四周都處於一種霧蒙蒙的狀態，大街上就只有一家藥房開著。

  她毫不遲疑的走了進去。卻在進去的那一剎那。呼吸在這一刻卻忽然停滯。

  她看著坐在等在上的那個男人，他的一切她都是那麼的熟悉。

  他身上的傷讓她心痛，可也緊緊是心痛而已，心中的那一份悸動消失得無隱無蹤。

  皇甫戰看著封樂樂。眼神裡帶著一股欣喜，和一種不可置信的味道。

  封樂樂看著皇甫戰，錯愕，無措，還有怨恨。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都分不清楚她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他們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著，流離顛沛。

  兩人之間的目光相互對峙了很長時間。封樂樂轉身就離開，就在這個時間，皇甫戰開口。

  「樂樂，不要走。」他出言阻止，不想要讓他們這樣難得的相聚，才這片刻的時間就又分離。她還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要跟她說。

  心中的歉意，愛意，還有等待。

  封樂樂哪裡肯聽他的，飛速的奔跑了起來。

  不要再和他接觸了，不能夠對不起星雲。各種複雜的感情讓她的大腦亂成一片，除了跑，還是跑。

  「師父，我不能夠放棄長歌，你等我。」

  皇甫戰不顧還沒有處理好的傷口火速的奔了出去。

  「公子，你身上的傷口還沒有處理好。」

  大夫對著皇甫戰喊到。

  皇甫戰對身後的聲音仿佛根本就聽不到一樣。

  嘶，他身上的傷口又裂開了，他感覺不到疼，縱然鮮血大片大片的流下來，依舊如此。

  因為身上的傷口的緣故，他跑得很慢，根本就追不上她。但是卻依然能夠看到她。

  封樂樂一路向前。

  郊外現在一片荒涼的景象，樹木上的葉子已經全部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