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找司凌夜

  三個小時後，大離村衛生院——

  夏小星醒過來，鼻尖漂浮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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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皮動了動，往自己的身上瞟，她身上的那套濕漉漉的衣服也換成了病號服，手臂上有著強烈的刺痛感。

  她的視線微弱一轉，看向旁邊的輸液瓶，藥液正在輸液管里緩慢走動，注入她的身體。

  她怎麼會在這？

  她不是還要去找司凌夜嗎？

  「你終於醒了？」衛生院裡的工作人員來查房，自顧自地嘀咕了起來，「我說你，都懷孕了，就要好好照顧自己，那麼大雨，怎麼可以在雨中到處亂跑！」

  夏小星的眼睫顫動了一下，喉嚨幹得厲害。

  工作人員看了一下輸液瓶，幫夏小星調整了一下藥液的流速，「你都不知道，平莊那邊，山體崩塌，發生泥石流了，特別嚴重。」

  「平莊！」

  夏小星一驚，心口發涼。

  她按著床面，坐了起來，「那邊怎麼樣了？」

  「我們院裡去了好幾個醫生，聽說好幾個人受傷了。」工作人員忙扶著夏小星，「你快躺下，不能起來。」

  夏小星哪裡聽得進去。

  她拔出手背上的針管，穿上鞋，就要往外走。

  「你不能走！」工作人員阻攔。

  夏小星意志堅決，她要去找司凌夜。

  他不能出事！

  夏小星才走幾步，瞿淮彥就擋住了門口。

  「你要去哪？」瞿淮彥溫潤儒雅的臉上浮出不快，他皺了皺眉。

  「我要去找司凌夜！」夏小星脫口而出，「他就在平莊。」

  瞿淮彥不屑嗤笑，「就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你要出去？」

  夏小星眉頭微擰，「我可以。而且，也不用你管！」

  她沒工夫繼續留在聽瞿淮彥冷嘲熱諷，她從瞿淮彥和門之間擠了過去，快速跑走了。

  這一次，瞿淮彥不想攔了。

  夏小星離他越來越遠……

  夏小星一直再撥打司凌夜的手機號，一直沒有接通的跡象，她在衛生院門口攔了個老鄉，讓他幫忙開摩托，送她到平莊。

  老鄉們熱情淳樸，倒是沒有拒絕。

  「姑娘，你確定你能去？那的路顛，你的臉色很難看。要不，你再上衛生院看看？」老鄉不免擔憂。

  夏小星搖搖頭，「我沒事，您就放心吧。」

  「我的丈夫去了平莊，就沒有音信了，我很擔心。」夏小星擰緊了眉，蒼白的小臉上全是愁苦。

  「那行吧，你上來。」老鄉給了夏小星一個眼神，示意她上車。

  夏小星坐在后座上，抓緊身後的扶手，「大哥，我準備好了，開吧。」

  老鄉把摩托車突突地開了起來，從衛生院到平莊的路途不算近，一陣顛簸……

  因為暴雨，前方設置了路障。

  「姑娘，我就送你到這了。你走過去吧。估摸還有一里地。」老鄉還是很擔心。

  「好，大哥謝謝你。」夏小星掏出身上的現金就要遞給老鄉。

  「不不不，我不能拿你的錢。這都是舉手之勞的事。」老鄉連忙拒絕。

  夏小星固執地搖了搖頭，「這就是我的一點小心意。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在夏小星的勸說下，老鄉才收下她的紙幣。

  夏小星沿著小路往前走，路上坑坑窪窪的，都是黃泥地，踩下去就陷進去了。

  周圍也沒有路燈，夏小星只能用手機打著手電筒，在黑夜中行走。

  時不時就有幾聲奇怪的動物叫聲，夏小星應該是害怕的，但司凌夜讓她不能退縮。

  她從地上撿了根樹枝，沿著往前走。

  每一步走得緩慢，卻又堅定。

  走著走著，風一吹，地上的野草動了起來，扎撓她的腳，讓她全身顫慄。

  一驚駭，人就歪曲著，倒進了旁邊的泥地里。

  地上有一個尖石，刺破了她的掌心，讓她疼得眯起了眼，眼淚也不受控制地在她的眼眶打轉。

  夏小星強忍著，咬著唇，撐著樹枝，重新站了起來。

  她不怕疼，她怕司凌夜一直聯繫不上，真的出了什麼事。

  他可是小年的爸爸，他怎麼可以出事。

  想到司凌夜，夏小星一陣鼻酸，心臟積滿了密密麻麻的疼痛，讓她在行走中，都覺得呼吸困難。

  艱難的跋涉後，她好不容易才看到一處燈光。

  有了光，就像有了希望，夏小星義無反顧地往那個方向走去。

  那個地方掛著一盞大燈，亮如白晝。

  同時，還拉起了警戒線。

  夏小星從擁擠圍觀的村民里擠了出去，呆呆地看著警戒線另一端的，山洪狼藉。

  她的心弦斷了，眼淚更是洶湧而出。

  哪怕她不想承認，但她還是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司凌夜就在這個地方……

  不會的。

  不可以。

  夏小星無聲淚流，她完全控制不住，雙肩以悲傷的弧度輕微顫抖著。

  「你不能過去！」搶修人員攔住了夏小星。

  旁邊的村民，也怪異地看著夏小星。

  「他們說，平莊出事情了，是不是就是這？」夏小星抽抽噎噎，話也說不完整。

  「夏老師！」

  人群中，一個稚嫩的童音喊住了夏小星。

  夏小星循聲望去，一個小孩子哭花了臉，走到她的面前。

  她馬上認出，這個小孩子，就是司凌夜要送回家的。

  她開口，就是濃濃的哭腔，「你有沒有見過司老師？」

  小孩哭著點點頭。

  「我們從這裡經過的時候，上面塌下來了，司老師為了救我們，被壓在下面了。」

  夏小星愣了一下。

  她沖向警戒線。

  「快！快攔住她！」工作人員也被夏小星嚇到，他們都沒有想到，夏小星會那麼莽撞。

  夏小星冷靜不下來。

  那是她最親最愛的人。

  「放開我！我要去找司凌夜！」

  夏小星悲傷得不能自已，她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不久前，她才為了兩人的重逢苦惱，而此刻，她卻恨不得司凌夜就在她的身邊。

  她的纖細的手臂被拉扯住，她完全沒有辦法前進。

  「你冷靜點，那個地方還很危險，你不能過去！」

  「司凌夜！」夏小星哭著吼。

  旁邊的村民從夏小星的舉動中，就知道遇難的是她的親人，連忙告訴她，「底下的人剛剛才挖出來，已經送上救護車了。」

  「真的嗎？」夏小星滿臉淚痕。

  村民點了點頭。

  夏小星的體力已經透支了，卸了力，狼狽地坐在了地上的水坑裡，抱緊雙膝，哭得一塌糊塗。

  ——

  深夜，沈家老宅，周遭都靜悄悄的，一間客房卻亮著燈，長達一米的巨屏顯示器上，正播放著深夜檔都市狗血劇。

  沈輕舟戴著耳機，聽著勁酷的搖滾樂雙腿放在茶几上，慵懶地抖動著。

  他本來就不看電視，開著，就是為了吵。

  電視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則新聞，關於大離村大雨的災情。

  沈輕舟正襟危坐起來，摘掉頭上的耳機，雙目如炬，直直地盯著電視屏幕。

  新聞播完，他從沙發上起來，沒有絲毫停歇，就要走。

  房間門的閃進了一道身影，穿著睡袍的沈雲聰擋住了出口，「你哪也不能去！「

  「你攔不住我。」沈輕舟不屑嗤笑。

  沈雲聰斥道，「阮阿九，你給我離那個夏小星越遠越好。」

  少給他惹事。

  瞿家的下場還歷歷在目，他不會讓沈家毀在沈輕舟手上。

  「做不到。」沈輕舟目中無人昂頭，闊步要走。

  「啪啪啪！」

  沈雲聰擊掌。

  從他身後擁進了十幾名保鏢，他們包抄住沈輕舟。

  就算沈輕舟是打架能手，在面臨這麼多人時，他未必有法子全身而退。

  沈雲聰背過身，從房間往外走，「給我看好他。他要是走了，我唯你們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