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心口不一

  夏小星移開眼，再也不去理睬司凌夜。

  只要能和夏小星在一塊，別的，司凌夜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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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帶領著孩子們做運動，耐心十足，就連平時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都減少了不少。

  孩子們一開始怯生生的，對司凌夜始終懷有戒心，漸漸的，就卸下心房，投入到運動中去。

  夏小星雖然移開了眼，時間長了，到底沒忍住，看向了司凌夜。

  他耐心認真，和孩子們相處著，就像一個優秀的父親。

  她不禁想到了小年，她離開的一年裡，他應該有好好的照顧小年。

  夏小星望著他失神，司凌夜猝不及防地看了過來，兩人的視線撞擊在了一起。

  司凌夜的眉毛向上挑起，唇尾漾起淺淺的笑意，就像石子投入了碧湖，亂了她的心神。

  夏小星慌亂地移開眼，一抹淺粉地雲暈在她的臉上。

  司凌夜大剌剌地看著她，被他看到的地方，夏小星覺得像是燒起了起來，炙熱又不自在。

  她不自然地走了起來，伸伸腰，踏踏步，做一下簡單的運動。

  司凌夜還在看著她，直到有個小孩子，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擺，「老師，可以再教教我們做做廣播體操嗎？」

  學校才剛剛引進了廣播體操，孩子們沒接觸過，都挺好奇的。

  「好呀。」司凌夜這才收回目光，帶著小孩子們，做體操。

  他的身姿挺拔修長，做起體操來的動作來標準又簡潔，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孩子們排排隊，一個個的跟著司凌夜比劃了起來。

  夏小星忍不住看了過來。

  她就看一眼。

  看了一眼，還想再看第二眼。

  看著看著，就入了迷。

  然後，就又被司凌夜抓了包。

  司凌夜教完孩子們後，走到了夏小星面前。

  「夏老師，我發現，你心口不一。」

  「嗯？」夏小星沒有底氣，尾音發虛。

  「我記得我看過一個關於現代年輕人的戀愛分析。喜歡一個人，哪怕他處在人山人海中，總是會第一眼看見他。」司凌夜高夏小星一個頭，他低頭，和她湊得極近，溫熱的呼吸就噴灑在她的臉頰上，「你看了我，可不止一眼。」

  「……」夏小星的小腦袋咕嚕嚕一轉，臉不紅心不跳，「我一直看你，是因為你的眼睛裡有眼屎。」

  「我是沒見過堂堂霸道總裁會長這種東西，著實好奇了些。」

  說著，夏小星用手肘頂開了司凌夜，「擦擦吧。」

  看著她嬌俏的身影，司凌夜不鬧不怒。

  不著急。

  他已經找到夏小星了，可以有很多的時間，可以陪著她。

  上完體育課，夏小星就領著孩子們進教室，又給他們上了一堂數學課，下午的課程就這樣結束了。

  「叮鈴鈴。」和放學的鈴聲一起響起的，還有震天響地的驚雷。

  「轟隆隆——」

  「嘩啦啦啦——」

  瓢潑大雨突至，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個巨大的水花。

  孩子們擠在了走廊，一個個伸著小腦往外張望。

  夏小星想起了昨天傍晚看見的晚霞，那樣美麗的景象，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雨越下越大，外邊的積水已經漫上了走廊，已經到了可以濕鞋的程度了。

  「孩子們，你們先進教室寫作業吧。等雨停了，再回家。」夏小星把一個個小蘿蔔頭往教室招呼。

  「好。」

  「好噠。」

  孩子們的答應聲參差不齊。

  趁著孩子們做作業，夏小星就開始備明天的課程。

  過了一會，雨漸漸停了。

  夏小星到走廊上，看地面上積壓的水，水勢漸漸走低。

  天空還是一片陰壓壓的。

  司凌夜從其他班級過來了，「我們班有好幾個學生住在平莊，那兒離學校比較遠，我送他們回家去。你們班有沒有那個地方的孩子，我一定送？」

  「我去問問。」在孩子們的事情上，夏小星分得清急輕緩重。

  夏小星把住在平莊的小孩交給了司凌夜。

  平莊那兒，道路崎嶇難走，開車反而不方便，司凌夜讓孩子們帶好雨具，讓他們排成小隊，他跟在後頭，一個小隊，浩浩蕩蕩出發了。

  夏小星留在學校里，送走其他小孩子。

  「夏老師再見。」

  孩子們揮揮小手，一個個積極向上。

  「再見。」夏小星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突然，夏小星的笑容凝滯住了。

  她莫名心慌，眼皮突突直跳，心口也一陣陣子發悶，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夏小星皺了皺眉，心裡那種慌亂的感覺更加嚴重。

  她心神不寧回到講台上，在上邊做寫教案。

  好好的簽字筆的筆頭突然斷裂，黑色的墨水在教案上暈染開去。

  夏小星手忙腳亂地開始整理。

  約莫半個小時後——「轟！」

  天空打了一個驚雷。

  夏小星嚇了好大一跳。

  「啪啦啦啦！」

  雨水嘩嘩嘩的下，比先前的雨更大。

  夏小星心緒不安，站在走廊，雨水漫過她的鞋子，濕濕的涼意從她的腳尖往上爬，讓她整個人都陷入了冰寒之中。

  雨一下，就持續了很久。

  下了整整一個小時，還沒有停歇的架勢。

  夏小星忍不住了，拿起手機撥打司凌夜的手機號，通話遲遲沒有被接通。

  夏小星焦急踱步，眼看著因為下雨，天色也漸漸黑了，她呆不住，帶上雨傘出去找人。

  路面的積水沒有完全消退，她挽上褲腿，纖長的小腿，泡在了水裡，被寒意包裹。

  夏小星淌水走著，沿著要去平莊的路，一路走著。

  前往平莊要先出村口，再向上走山路。

  村裡的道路也沒有完全封上水泥，有幾段還是崎嶇裸露的山路，夏小星單薄的身軀走得搖搖晃晃。

  她越走，心裡濃烈的不安感更甚。

  司凌夜到了沒有？

  為什麼一點音訊都沒有？

  雨不間斷又下了起來，細如絲線的雨水從天空飄落，夏小星撐開了傘，在雨中飄搖，搖搖欲墜。

  走在有坡度的山路，因為裡面濕滑，夏小星腳底一刺溜，整個人翻倒了下來。

  手裡的雨傘打翻了，她蜷縮起來，護著肚子，沿著山坡滾了下來。

  遠方，傳來了車聲，車燈照射了過來。

  「呲——」

  刺耳的剎車聲長長的拉開。

  雨水打濕了夏小星的衣服，快要將她融進了水裡。

  她撐著不平的地面坐了起來，第一反應，就是檢查身上有沒有受傷。

  確認沒有傷痛，肚子裡的寶寶沒有危險，她懸掛在半空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車上，車門打開，一個俊挺的身影撐著黑色的雨傘來到了雨中。

  「夏小星？」

  瞿淮彥深暗的眼睛裡發出了亮光。

  「瞿……瞿淮彥。」夏小星狼狽不堪，頭髮被雨水打濕，垂掛在她的額頭上，擋住她的視線。

  瞿淮彥微微躬身，朝她伸出了手。

  夏小星猶豫了一下，握住了。

  瞿淮彥施力，把她拉了起來。

  夏小星站穩後，馬上把手抽開。

  瞿淮彥望著她，聲音微冷，「你在雨里幹什麼？」

  夏小星的眼神躲閃。

  「我聽說司凌夜也來了，就放著你在這淋雨？」瞿淮彥儒雅的神色間浮現著刻薄。

  夏小星愣了一下。

  這一句話，提醒了她，他再也不是她的瞿哥哥了。

  夏小星頓了頓，「謝謝你幫忙，我先走了。」

  夏小星拔腿要走。

  瞿淮彥無意識地扣住她的手腕。

  他不想讓她走，他大老遠過來，就是為了見她。

  「別走。」

  瞿淮彥那樣想的，也那樣做了。

  夏小星擰動著手腕，「放開我，我要去找司凌夜。」

  「找司凌夜？」瞿淮彥的眼眸眯緊。

  夏小星沒有再解釋，手腕擺脫了瞿淮彥的牽制，就要離開。

  對上她倔強的小臉，瞿淮彥忍不住心軟，「你的肚子裡還懷著孩子，你覺得你這樣再雨里闖，撐得住嗎？」

  夏小星置若罔聞，一臉的固執。

  她大步在坑坑窪窪的路面上行走。

  瞿淮彥忍不了，走上去，劈中了夏小星的後脖。

  夏小星的眼白一翻，往後倒去。

  瞿淮彥伸出手，將她攬入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