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沒人會相信一個傻子說的話

  「這個女人就是個傻子，她說的話也能信？」老趙的婆娘叫叫嚷嚷，「我看她就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兩個審訊的警察面面相覷，「安靜點!」

  「夏小星，你再說說經過。」

  「他把我媽媽推下去，媽媽就流血，就……」死字，夏小星怎麼也不願意說出口。

  「胡說八道!」老趙叉著腰，理直氣壯，「夏小姐，在莊園的時候，我也沒得罪你，你怎麼能血口噴人?」

  他是收了人錢才對夏小星干那事。

  他也不想殺人，要早知道會出事，他打死也不接這活。

  

  但現在，他打死不會承認。

  「對啊，她在司家的時候瘋瘋癲癲，她說出來的話能信？」老趙的婆娘添油加醋。

  「而且她說來說去，就這幾句，沒別的了。」

  「我看，是她自己把她媽媽推下去，想隨便找個人背鍋。」老趙兩口子一唱一和。

  夏小星有嘴說不清，急得又開始掉眼淚。

  警察把他們兩撥人分開，去搜證。

  很快，就帶著事發那天的監控回來了。

  一群人圍著顯示器，就看著夏小星先被保鏢們帶進休息室，沒多久，夏母就來了，破門進入休息室。

  再之後，就只看到了夏小星一個人跑出來。

  「警察同志，你們看到了吧，這事跟我沒關係。」老趙冷哼一聲。

  「監控里也看了，我們家老趙連門都沒進，怎麼殺人?」老趙的婆娘大叫起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夏小星的眼淚從眼眶滾了下來，她不斷搖頭。

  「就是他殺了我媽媽！」夏小星布滿淚水的眼睛被仇恨填滿，變得怨毒。

  極致的悲傷之後，是無比的憤怒。

  她沖向老趙，「你殺死了媽媽，我殺死你！」

  她還沒碰到老趙分毫，就被警察押住，按在了審訊桌上。

  「就你這個傻子，還敢污衊我們家老趙！」老趙的婆娘上前，揪著夏小星的頭髮，對著她的臉連給了她幾巴掌。

  警察把老趙的婆娘拉退。

  夏小星被按壓著，她不斷掙動，臉在冰冷的桌面摩擦。

  滾燙的淚水從她的眼睛裡面不斷流了出來，她哭著，「他殺人了！就是他殺了我媽媽。為什麼你們都不信我?」

  她嘶叫著，還要往老趙那邊衝去。

  不得已，警察把老趙兩口子帶出審訊室。

  「不要走!他該死！」夏小星憤怒地嚎叫。

  沒有人會信她。

  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傻子說的話。

  因為她不停地掙扎，警察們就一直押著她，審問她。

  「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夏小星，我們現在有理由懷疑，是你殺死你自己的母親！」

  「我說了，我剛剛說了！」夏小星緊咬牙，滿嘴的血腥氣。

  「讓你再講一遍。」

  夏小星被迫，又回憶起那天發生的事。

  她把傷口撕開，把自尊碾碎，從自己被侵犯，到媽媽不幸死去的全部經過，她全部說了一遍。

  她講得比第一次講訴時詳細，也比第一次，更加憤怒和傷心。

  但，監控已經說明了問題，沒有人會相信夏小星。

  可夏小星在一遍遍重複著，是趙建國殺了人。

  就這樣，一次次無休止的循環。

  「你上次不是這樣說的。」警察直覺抓住一個傻子話里的漏洞，「夏小星，是不是你殺了人，你不敢承認？」

  夏小星精神恍惚，模模糊糊地講了一次。

  她把那天發生的事情嚼爛了，攪碎了，裝在她已經破碎的心裡。

  「不對，你上次說的你要走，老趙才抱你，這次又說老趙一進去就抱你?」

  警察調查了夏小星的背景，知道夏小星是個傻子，他們對她失去了耐心。

  因為夏小星本身的智力缺陷，他們將她送去了精神病院。

  「你們要帶我去哪？」夏小星混亂地四處張望，「我要回去，我要看著趙建國被關進監獄。」

  被關進瘋人院的那一刻，夏小星還在等待著殺害媽媽的兇手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