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付出代價

  她永遠都不可能嫁給傅慎承成為他的妻子，即便是她願意，傅家人也絕不會願意。

  想撼動她的位置，沒有那麼容易。

  公寓內，鹿颯和鹿琪乖乖坐在客廳的兩隻軟墊上，大眼睛一閃一閃的看著坐在對面的鹿蓁。

  「媽媽，我和哥哥只是想給那個男人一點教訓，我知道，他讓你很傷心。」

  「那種人，害的媽媽不能拿回外公外婆的東西，還和剛才那個惡毒的女人在一起，他不值得媽媽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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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兄妹道歉的態度誠懇，但可以看出，他們並不知道自己錯在了什麼地方。

  看著鹿颯小臉上寒意瀰漫，有著遠超同齡人的聰慧和複雜的感情，鹿蓁嘆了口氣。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颯颯，不准你帶著妹妹亂來，你們現在沒有自保能力，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媽媽難辭其咎。」

  說著，鹿蓁想起昨夜傅慎承躺在籠中的場景。

  那樣的屈辱，只怕傅慎承這輩子都沒有感受過，他自然不可能甘心栽在兩個孩子的身上。

  他已經拿兩個孩子威脅過她一次，之後自然也極有可能對她的孩子下手。

  想了想，鹿蓁拿出手機，準備打給遠在國外的秦澤楷。

  事到如今，也只有秦家才能護著他們兩個了。

  誰知手機鈴聲這時突然響起。

  陌生的號碼在手機屏幕上閃動著，鹿蓁只猶豫了一下，便接了過來。

  如她所料，是傅慎承打來的。

  「鹿蓁，你再一次惹怒我了。」

  「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伴隨著細弱的電流聲，傅慎承的身影冷厲而幽沉，令人無端生起涼意，仿佛空氣都變得緊繃。

  「那兩個孩子很出乎我的意料，是你指使他們做的？」

  鹿蓁握緊了手機：「那只是一個意外……」

  「我可以原諒你私自從景苑逃離，也可以容忍那兩個孩子所做的事情，小葉子，你知道我一直對你很縱容。」

  這句話對鹿蓁來說，比顧舒瑤說要幫她還要可笑。

  她沉默了下去，一言不發。

  「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休想！」

  答應傅慎承的條件？

  那和與虎謀皮有什麼區別。

  鹿蓁的確曾經迷戀過這個男人，甚至現在聽到他聲音，還有方才他所說的那句話里明顯的縱容意味，還會心旌搖曳，可這不代表她是一個傻子。

  傅慎承，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男人。

  「你會答應我的，除非你想那兩個孩子曝光在人前，為昨夜他們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傅慎承的語氣微冷。

  如果說之前還是耐心的誘哄，而眼下，便成了威脅。

  鹿蓁突然起了一個惡劣的心思。

  如果她現在將兩個孩子的身份告訴傅慎承，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但可笑的是，鹿蓁很清楚傅慎承會做什麼樣的選擇。

  他根本不會因為所謂的骨肉親情而手下留情。

  他只會將孩子從她的身邊搶走，再給她最致命的傷害和羞辱。

  「傅慎承，如果你敢這樣做，我一定與你不死不休。」

  鹿蓁的話仿佛覆了一層寒霜，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傅慎承都能感覺到冷意。

  她就那麼看重那兩個孩子？

  「那就答應我的條件，只要你答應，我就放過他們。」傅慎承語氣越發強勢。

  鹿蓁不免看了兩個孩子一眼。

  就在傅慎承以為拿兩個孩子威脅還不夠的時候，聽到她清冷的一聲：「好，我答應你了。」

  她沒有把握，所以不能拿小傢伙們冒險。

  但她說了答應傅慎承，卻沒有說，一定會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很好，記住你所說的話。」

  傅慎承先一步掛掉了電話。

  修長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微微摩莎著，他突然點開了相冊。

  相冊內，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張照片，但這些照片上的主人公，顯然都只有一個人。

  曾經失去的，他現在要緊緊抓住，不管他的小葉子變成了什麼樣子。

  他都會讓一切回到從前的位置。

  「媽媽，你不要答應那個壞人，我和哥哥沒事的。」

  全程聽到了鹿蓁和傅慎承通話的兩個小傢伙，一同仰頭看著她，認真道。

  摸了摸鹿琪和鹿颯毛茸茸的小腦袋，鹿蓁笑了笑：「沒關係。」

  反正為了拿回景苑，少不了和傅慎承接觸。

  她早在回來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更何況她早就已經不是從前的鹿蓁。

  她不可能任由那個男人再次傷害到她，一次又一次。

  因為前一天晚上在遊輪上沒能成功拍得景苑，又被傅慎承帶去囚禁了半天，鹿蓁一直都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既然兩小隻的危機暫時解除，她也就沒有再打電話給秦澤楷，早早睡下了。

  早晨，請來的阿姨做好了早餐，鹿蓁才醒了過來。

  她睡的很足，整個人的氣色也不錯，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趙阿姨看著鹿蓁都有些愣住。

  「趙阿姨，你在看什麼？」

  注意到她的眼神，鹿蓁不解的問道。

  趙阿姨頓時回神，有些不好意思道：「鹿小姐，我還沒有見過比你更美的人，而且比起圈裡很多明星，你都絲毫不輸，甚至比她們好看很多倍。」

  這話乍一聽像是恭維，但趙阿姨的表情真摯誠懇，很明顯不像是撒謊。

  而從小到大，鹿蓁的容貌被誇贊過太多次。

  笑了笑，她溫聲道：「謝謝。」

  早餐之後，鹿蓁讓鹿琪鹿颯兩個小糰子在家裡玩，然後一個人駕車去了博悅傳媒。

  近幾年，圈內所有炙手可熱的明星，幾乎都出自這裡。

  只是博悅傳媒背後的老闆十分神秘，以至於一些想要靠著美貌走捷徑而進來的女星最終都失望而歸，但想要和博悅簽約的藝人，仍舊數不勝數。

  鹿蓁在回國前便預約了博悅的美妝部總監試妝，這些年她在國外創立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彩妝品牌，雖然公司不大，但在M國也參與過不少大型活動和彩妝走秀，因此早早的預約到了名額。

  誰知剛走到博悅樓下的大廳，便遇到的熟悉的人。

  顧舒瑤身後浩浩蕩蕩的跟著經紀人助理，一張墨鏡將她小巧的臉幾乎全都罩住，看不清楚面容。

  但鹿蓁一眼便認出了她。

  「鹿蓁，你怎麼會來這裡？該不會……」顧舒瑤皺了皺眉，心底有了一些猜測，卻沒有說出來。

  她只是沒有想到鹿蓁不但沒有被她昨天的話威脅到，馬上離開芒城，甚至還這麼頻繁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難道她真的是為了傅慎承回來的？

  「博悅不歡迎無關緊要的人，馬上叫保安把她趕出去！」

  若是平時，顧舒瑤絕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叫人看到她咄咄逼人的一面。

  但這個人是鹿蓁，她不可能當成常人看待。

  「可是顧小姐，這位小姐是有預約的，而且她也是今天美妝部總監重點要見的臻彩美妝 品牌的創始人，讓保安趕出去，是不是太失禮了？」

  知道鹿蓁身份的前台小姐忍不住道。

  顧舒瑤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鹿蓁。

  她如今竟然有了自己的美妝品牌？

  鹿氏從前做的便是美妝與日化，鹿蓁這是打算子承父業？

  最重要的是，五年前那樣無助，弱小，甚至萎靡不振的鹿蓁，竟然也能做出成就？

  「現在，我有資格進去了嗎？顧小姐？」

  滿含諷刺的聲音響起，鹿蓁看著顧舒瑤，眼底的情緒淡而充滿了嘲弄。

  她很清楚顧舒瑤此刻臉上的詫異和不敢置信是因為什麼，但是如今的她，根本不屑和顧舒瑤多說什麼。

  在其他人不解的眼神之中，鹿蓁走向電梯，直接按了美妝部門所在的樓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