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可薩營地再聚首

  第17章可薩營地再聚首

  可薩汗王布迪姆對恰克馬克的歸來很高興，其實對於妹妹提奧多拉和那個流亡皇帝查士丁尼他一直都心存愧疚，當年查士丁尼向他借兵復國，考慮到對方流亡多年，國內根基盡失去，復國的希望太過渺茫，自己不想與羅馬人起什麼爭端，所以一直猶豫，甚至在最後關頭還持觀望的姿勢。

  然而沒有想到，那個丟了鼻子的傢伙居然靠著僱傭兵逃往了保加利亞，在保加利亞人的幫助下居然奇蹟般地復國成功了，派人來接妹妹的時候，提奧多拉的臉抬得很高，明顯對之前自己的怯懦和謹慎有些鄙視。

  現在，恰克馬克回來了，帶領他的高加索僱傭兵，都是些能打的傢伙，還有滿滿一船艙的財寶，據說都是羅馬皇帝獎賞他們的。布迪姆手下的將軍們都表示出了強烈的不滿，他們得知出兵協助查士丁尼復位的保加利亞人都賺了個盆滿瓢盈後，都曾對可汗表達出當年應該冒險一戰的決心。

  恰克馬克也帶來了兩份厚重的禮物，一份是他自己的，還有一份是復位成功的皇帝和皇后的禮物。

  兩份禮物都很厚重，金銀珠寶都閃爍著誘人的光澤，讓汗王收得有些手短，但看樣子恰克馬克是真心的，也自然就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唯一讓汗王欣慰的是恰克馬克和阿特馬納的帳篷、奴隸、牲畜等都給他們完整地保留著呢。

  令狐楚用一份禮物和自己的熱情打消了可薩汗王的芥蒂，這樣他也能安心地等下去了，他必須在這裡等待馬龍回來。

  等待的時間是最受煎熬的。

  每天除了給三個小鬼－－－－－－不，加上西琳就是四個－－－－－指導練武，教他們一些道理外，令狐楚就喜歡遛馬，在遼闊的大草原上縱馬揚鞭，沒有任何障礙，享受風一樣的速度。有時他還在想說不定能遇到馬龍一行人。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也許沒有比可薩汗王的大營盤裡的帳篷再舒服的地方了吧，每天有女奴將煮好的肉和新鮮的奶送到帳篷里，每天有西琳陪伴他，每天能出去策馬揚鞭，飲酒舞劍，如果不是等馬龍等得有些心焦，那恐怕沒有什麼日子能比這更舒服了。

  令狐楚覺得在離開可薩營地後，似乎把這一輩子要受的累吃的苦全都受完了，尤其是在保護查士丁尼二世復位的過程中，要幾天幾夜不合眼，保持高度警惕，這樣的神情一直持續到從拉文納凱旋。而現在，他又覺得自己把人生所有的福全在這幾天享受夠了，如果不是三個小鬼在等了他指導，他真的能擁著西琳睡到中午。

  西琳總在他的耳邊輕聲呼喚，「睡吧，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令狐楚在她的溫柔聲里繼續甜美地睡夢，在夢裡，他和馬龍帶領著龐大的商隊看到了黃河，和河上匆忙擺渡的船家。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令狐楚無法計算時間，也無法計算馬龍的路程，只能每天期盼著奇蹟的出現。

  午後。

  「西琳，走，我們去遛馬！」

  「父親，需要我保護你們嗎？」布里奇特調皮地打岔，「你們說悄悄話的時候，我可以給你們放哨。」

  「不用了，沒有你我們更安全，走吧，西琳。」

  翻身上馬，兩個人並駕齊驅，離開帳篷向營地的北門走去。

  「做父親的感覺怎麼樣？突然之間有了一個這麼大的女兒，」西琳的語調怪怪的，聽不出來她是譏諷還是嘲笑，是嫉妒還是挖苦。

  「什麼怎麼樣，就是跟小丫頭開的一個玩笑，你看基恩就不喊我父親，只有她一個人，怎麼，你很介意啊，那我叫她不要這樣喊了。」

  西琳悽然一笑，「不用，如果你讓她改口，她會多心的，沒事，她是認真的，再說她確實也很依賴你。」

  「你呢？」令狐楚看著她的臉。

  「我是刺客，也是你的奴隸。」

  「拜託不要總提奴隸這個詞好不好，我沒有奴隸，一個也沒有，你們都是我的親人，都是我的朋友。」

  「不，你跟越兒不一樣，她才是真心地拿奴隸當朋友，而你不是，你的內心還是把我們當奴隸，也許這就是男人吧，都有很強的占有欲wang。」

  「西琳，怎麼聽上去你很了解男人啊？」

  「沒錯，作刺客的時候，師傅和長老都教過我們，男人，是最不值得信賴的。」

  說話間，兩個人逐漸跑出了營地，沿著草原上依稀的馬蹄踩出來的路向北方前行。

  「如果你真的喜歡女兒，我可以給你生一個，你將她抱回長安，撫養長大。」

  「真的嗎？我是真的喜歡，那你就給我生一個吧！」

  「你不怕她的母親是奴隸而影響她的身份嗎？」

  「不怕，她的母親是刺客！」說罷，令狐楚揚起手中的鞭子，使勁抽了一下西琳的馬臀，那匹馬向前狂奔起來，令狐楚並不著急，一抖韁繩，「暗影，我們追上去，駕！」

  兩匹馬逐漸偏離了大路，向草原的深處衝去。

  過了很久，西琳勒住了韁繩，令狐楚隨後也趕了過來。

  「我們都習慣了草原的自由，再不適應城市的束縛了，怎麼辦？」

  「好辦，有一個讓你牽掛的女兒，你又會很快適應這樣的束縛的。」

  話音剛落，令狐楚的雙腳離蹬，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不等西琳說什麼，就伸手將她從馬背上抱了下來，扛在肩頭向一個高坡走去。

  午後的陽光發白，曬得人有些昏昏欲睡，兩個人並肩躺著，數著天邊一朵一朵的雲彩，期盼著偶爾盤旋而過的蒼鷹。

  令狐楚覺得有些累了，不禁閉上了眼睛，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個啞啞學語的小女孩蹣跚著向自己走來。

  一陣喧囂打破了黃昏的寧靜，布里奇特忘了令狐楚為她定下的所有的規矩，連帳篷的帘子都沒有掀直接闖了進來，差點撞破西琳和令狐楚的好事，當時令狐楚正準備給西琳梳頭。

  「父親！父親！」

  布里奇特一頭撞了進來，完全沒有看到剛才兩個人的動作，滿臉的喜悅，「好消息！阿特馬納大人回來了！」

  令狐楚直接把梳子就給扔了，「什麼？你再說一遍！」

  「阿特馬納大人回來了！帶著可薩騎兵、羅斯小隊和一部分佩切涅格人！剛進營地！」

  令狐楚連披風都沒拿，站起來就往外跑，西琳也顧不上梳頭了，抓起他的披風也跟著沖了出來。

  果然，馬龍已經跳下馬，正在和幾個可薩貴族打著招呼。

  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無一錯版本！

  他的身後，是齊齊格和圖圖格姐妹，突厥人艾勒昆，烏塔部落的勇士布魯斯蘭和布庫特，另一邊，羅斯人也正在下馬。

  遠遠地馬龍也看到了令狐楚走出帳篷，於是將馬韁繩扔給身邊的人，向著他大步走來。

  兄弟兩個緊緊擁抱了一下。

  「是不是覺得我回不來了？」

  「是啊，所以我準備明天自己回大唐了，然後告訴他們，馬子駿留在草原當部落大首領了！」

  兩個人會意地仰天放聲大笑。

  「高加索人呢？」馬龍看到了布里奇特和加瑞，納悶地問。

  「我送他們回山了。」

  「那這三個小的是怎麼回事？」

  「他們願意跟我去見世面，我就帶上他們了，一起向東！」

  馬龍點了點頭，「成！那就帶到長安去，什麼時候想回來了再送他們回來！」

  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從長安到可薩是兩天的路程呢，可馬龍和令狐楚就是這樣看的。

  「讓我們休整三天，三天後我們東歸！趁大雪封草原之前，趕到烏塔部落的冬季牧場！」

  「好！」

  令狐楚看了一眼後面的隊伍，不禁一皺眉，「怎麼還這麼多人啊？你不是把佩切涅格人帶回去了嗎？」

  「是啊，我把德魯部落的兩千騎兵交還給他們的首領了，還有答應了人家的條件，他們倒很痛快，烏塔部落的一千騎兵跟我過來了，他們與我們一起向東，對了五百可薩騎兵也回營了，晚上還得跟汗王見個面。」

  「為什麼不讓烏塔部落的騎兵自己回營啊？」

  「你傻啊，這一千不到的兵是咱們最後的兵力了，你忘了咱可還有這麼多東西呢，靠我們這幾個人能看得過來嗎？再說，萬一大雪搶在了我們前面，沒有人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令狐楚翻了下白眼，「你可真是老奸巨滑！」

  「沒有我，你小子有這麼逍遙自在，這段日子享福了吧，怎麼樣，西琳有了沒有啊？我怎麼聽人喊你父親，我在想難道你們的孩子剛生下沒幾天就會說話了？」

  令狐楚頓時大窘，「瞎說什麼啊？你還是照看好姐妹花吧，說不定你還就多一個孩子了呢？」

  「哈哈哈哈，走，走，進帳篷，進帳篷，累了，喝酒喝酒。」

  「哎，哎，羅斯人怎麼回事？你沒給他們自由嗎？」令狐楚一轉頭看到了羅斯小隊的成員了，就忍不住發問。

  「給了，可羅斯人跟你有感情，要跟你當面辭行，而且是要護送我們出了可薩的營地才可以，怎麼樣，咱這群兄弟都夠意思吧？」

  「那是，當然，告訴兄弟們，好好休息吧，三天後我們就出發了。」

  令狐楚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幸福就這樣戛然而止了，擁著美人等候兄弟的日子也將一去不復返，再環顧可薩營地，突然覺得這裡無比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