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守望：一騎絕塵

  第14章守望：一騎絕塵

  撒馬爾罕的北面是一大片平坦的土地，那上面是農田和草場，再向北，是荒涼的孜勒庫姆沙漠，再向北，越過錫爾河，就是蒼茫的北方大草原了。

  遙望北方，一片安靜，大路上很少有大型的商隊出現，不論是向東方還是向北眺望，越兒依然看不到熟悉的身影。

  哥哥沒有回來，胡西原大叔的東方商隊也沒有出現，現在春天剛剛到來，他們會在這個春天來到撒馬爾罕嗎？

  波斯商人們走了，熱鬧了多日的撒馬爾罕城立即安靜了許多，越兒繼續在等待哥哥，同時幫助周江或者薩力特打點一下生意，段英在繼續訓練著商隊，以應對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也在做著隨時東歸的準備。

  越兒名下的撒馬爾罕城的幾家店鋪生意確實沒有四年前那樣火爆了，但依然保持著旺盛的精力，納奈凡達特已經成為了周江的得力助手，在料理生意方面確實有著一般年輕人所不及的領悟力，深得周江的賞識。

  一日，越兒向周江請求，「周大叔，我想把康風康雷他們帶回長安，您看可以嗎？」

  周江笑了笑，「如果他們自己也願意，那當然可以啊，越兒啊，你現在也是掌柜的，這樣的事情你只需要決定好告訴我一聲就可以，我現在都聽你的。」

  「周大叔，除了康風康雷他們，我們原來從撒馬爾罕到大馬士革的商隊裡的很多人都想跟我們去長安的，那樣咱們就有兩個商隊了，會不會很大？」

  「真是個傻孩子，兩個商隊在一起，是一個更大的商隊啊，商隊越大，咱們帶的貨物就多，回長安了能賺更多的錢，老爺更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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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越兒嘆了一口氣，「說不定哥哥回來，也帶一個商隊呢，他在羅馬可發了財了，那個被割了鼻子的皇帝賞了他們很多好東西呢。」

  周江仿佛想到了什麼，「越兒，我估計著公子他們也差不多快回來了，我讓石鐵信去怛邏斯城去專門迎一下他們，他們從北方回來，肯定要到怛邏斯，只要一見到就讓石頭快馬回來送信，怎麼樣？」

  越兒連忙叫好，「那你快去安排吧，周大叔，讓石頭騎最好的馬，騎兩匹馬前去，見到哥哥一定讓他快馬加鞭趕回來報信。」

  幾日後，越兒再次登上了撒馬爾罕的城樓，再次習慣地向北方眺望，海倫和卡扎陪在她的左右，康風和康雷跟在她的身後。

  突然，康風大叫，「你們看，北方有一陣煙塵，象是一匹快馬！」

  眾人大喜，都向北方眯縫著眼睛仔細看，果然，從遠處起了一陣煙塵，剛開始的時候並不起眼，那匹馬很快，隨著越來越近，大家都能看到了，然後大家看到那人騎著一匹馬，身後還跟著一匹空馬。

  「哎呀，是石鐵信！康風快去問問！快！」

  越兒急切地催到。

  「是，娜娜小姐！」

  康風答應了一聲，轉身離開，「我也去！」康雷也高興地喊了一聲，兩個撒馬爾罕少年都下了城樓，直奔城外。

  「越兒，我們也去看看吧，在這兒傻站著幹嗎？」

  海倫的一句話倒提醒了越兒，越兒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是高興還是緊張，小臉興奮得通紅，「對啊，我真是昏了頭，走，走，我們都下去！」

  城外，康風和康雷做好了攔截快馬的準備。

  石鐵信風塵僕僕，看到城門外等候的兩個撒馬爾罕少年立即勒住了馬，也是一臉的興奮，「我家公子回來了！到怛邏斯了！」

  這個時候越兒已經沖了出來，「石頭哥，怎麼樣？」

  「越兒姑娘，公子他們回來了！剛到怛邏斯！過兩天就能到撒馬爾罕！」

  越兒高興得眼淚差點沒掉出來，興奮地用右拳直砸左手心，「太好了！他們一行多少人？」

  「公子，馬公子，還有一個波斯女子，剩下的都是草原上的騎兵，人很多，我沒來得及數，足有兩百多人呢。」

  「是佩切涅格人，是佩切涅格部落的騎兵。」

  越兒突然想到了什麼，「康風，你騎另一匹快馬和石頭哥進城，把這個消息速速通報周大叔，讓他做好迎接他們的準備。」

  「是！」

  康風翻身上了另一匹馬，和石鐵信進城去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哥哥這一回來，我們真的是大團圓了！」

  海倫從來沒有見越兒這麼高興過，她和卡扎對視了一眼，苦笑著搖了一下頭，什麼也沒有說。

  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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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撒馬爾罕城的東北方向的大路上，遠遠地出現了一陣煙塵，煙塵很大，就象一場巨大的沙暴，在煙塵中，一支馬和駱駝組成的商隊終於出現在了久侯的人們視線里。

  在沙暴似的煙塵中，一隊精悍的騎兵保護著一批從地獄裡獲得的財寶向撒馬爾罕的人們走來。

  「太好了，我們終於團圓了！」

  大船在黑色的海面上平靜地航行，西風從海上吹來，將白色的帆鼓起，向大海的東方而來。

  令狐楚站在船頭，遙望著前方的茫茫的水面，身後是高加索傭兵團的成員。

  僱傭兵們先在保加利亞的康斯坦察登陸，保加利亞人如約在那裡守侯著，因為此次出征賺了個盆滿缽盈，雙方合作的又比較愉快，所以僱傭兵們和保加利亞人也算是結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鮑里斯這次沒有輕易地放過他的朋友恰克馬克，執意將他們挽留了三天，三天後，馬龍帶領著三千多騎兵，押送著豐厚的戰利品繼續出發了，渡過多瑙河沿著海岸北上，幾乎是循著他們來時的道路歸去。

  馬龍對令狐楚說，「我先把佩切涅格人送回去，爭取在大雪來臨前回到可薩人的營地，咱們兄弟碰面再向東走，你就在可薩人的營地里消停地等我，不必著急，雖然路途遠了點，但架不住咱們馬快啊。」

  「有點跑冤枉路，為什麼不先到可薩人的營地，然後我們一起再尋找佩切涅格人呢？」

  馬龍苦笑了搖了搖頭，「這麼多人，可薩汗王必定有壓力，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眠呢？只是幾個人倒罷了，如果把佩切涅格騎兵都帶過去，可薩人就有意見了，算了，你多等我些時日就是了。」

  「好吧，」令狐楚也知道馬龍的決定不容改變，「希望我們在可薩營地再碰頭後，就不要分開了。」

  「也就分開這麼兩次嘛，沒什麼大不了的，照顧好西琳！」

  送走馬龍的騎兵部隊，令狐楚帶領他的高加索傭兵團選擇了在多瑙河入海口的三角洲地帶上船起航，這裡是他們在西海岸保護皇帝查士丁尼登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