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拉伯人駐地

  第3章阿拉伯人駐地

  「哥，跟我去商隊駐地吧，段英和二牛哥他們都來了。」越兒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抬頭跟令狐楚說。

  「真的嗎？好，帶我去見他們，我的馬呢，牽好我的馬，這可是最後的汗血馬了。」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越來越近，眾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事情，紛紛躲在大街兩邊進行避讓。

  一匹褐色突厥馬衝到了近前，馬背上的一勒韁繩，馬一個急停，兩條前腿騰空，令狐楚見狀，上前一把抓住了馬的籠轡，將馬停住。

  小刺客西琳跳下馬來，「大人，多明尼克大人派人送信說，今天下午，有阿拉伯商人到達了君士坦丁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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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楚笑了，「西琳，你來看，她就是我妹妹越兒，撒馬爾罕的娜娜。」

  西琳一驚，趕緊向越兒行禮，「早就聽我家主人說起你了，小姐是剛到的嗎？」

  「是的，下午剛到的，真巧啊。」越兒邊回答邊還禮，同時對哥哥這一路上的遭遇更是好奇了。

  「西琳，你辛苦一趟，現在騎我的馬火速趕往城外的軍營，通知阿特馬納來我這裡，告訴他，越兒到了，讓他到我們住的地方。」

  「是，大人。」西琳答應一聲，換過令狐楚的汗血馬，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哥，你現在，是什麼人啊？手下怎麼還有兵啊？」

  「這個，說來話長了，等我們安頓下來，我詳細給你說。越兒，你這兩個朋友，是怎麼認識的？一個這麼白，一個這麼黑。」令狐楚回頭看了一眼海倫和卡扎，以為這兩人並不會懂漢語，就與越兒說自己的語言了。

  「我們都是古太白將軍送給越兒的奴隸，她給了我們自由，讓我們成為了自由人，我們也是商隊的一分子。」海倫說一口並不生硬的漢話，把令狐楚著實嚇到了。

  「你，你，能聽懂我們說話？居然還會說我們的語言？」令狐楚有些結巴起來。

  「哈哈哈，」越兒笑得前仰後合，「啊哈哈哈，笑死我了，哥，你太逗了，海倫姐姐會說好幾種語言呢，她是希臘人，會說希臘語、阿拉伯語、波斯語、拉丁語，漢語是跟我學的，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啊？」

  令狐楚的臉紅得象一塊布，「厲害厲害，真是厲害，那這麼多語言，你學會了幾樣啊？」

  「除了大唐的漢語，我都學會了，不像你，就會說個突厥語，你那拉丁語還結結巴巴的呢。」

  以後令狐楚就長了記性，海倫在場時說話就要謹慎了。

  「越兒，我們這是去哪兒啊？」令狐楚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裡。

  「阿拉伯商人的駐地啊，都是阿拉伯商人，都是我朋友，哎，哥，你知道嗎，我在大馬士革的店啊，開在哈里發王宮的對面，知道什麼是哈里發嗎？就是阿拉伯人的皇帝。哈里發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喏，這個紅寶石的抹額，就是他送給我的。」

  「說不定是那阿拉伯人的什麼，皇帝？哦，對了，哈里發，看上你了呢，送你這送你那的。」令狐楚又能和妹妹調侃了，心裡樂得都開了花。

  「才不是呢，哈里發都三十多了，怎麼能看上我這小丫頭，再說，他一大群老婆，都比我漂亮，我是講故事講的，哈里發喜歡聽故事，為了我的故事，他就跟我成朋友了。」

  「別說啊，分開這兩三年，你都長成大姑娘了，再過兩年該出嫁了吧，哎，你哥可沒錢給你置辦嫁妝，你還是做生意自己置辦吧。」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了阿拉伯人商人的駐地。

  一進院子，越兒就扯開了嗓子喊，「都出來了，幹活的別幹了，看看誰來了！」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一個一身長袍，腰扎皮帶，腳穿皮靴的小伙子先出來了，看樣子是在忙做什麼活兒呢，他的靴子上插著兩把短刀。

  「小段！」令狐楚一聲驚呼，小伙子一抬頭，頓時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飛快地跑了過來，「公子，是你嗎？」

  令狐楚沖他胸膛就來了一拳，發出結實的回音，「當然是我，你小子可是更結實了，也大了。」

  「公子！」

  小段激動得抓住他的手，眼圈濕潤，聲音哽咽，令狐楚摟著他的肩膀，「聽說你把商隊帶得不錯，有長進啊。」

  「誰來了？」一個洪大的嗓門響了起來，腳步將大地都震動著。

  「二牛，是我啦，」令狐楚知道是誰來了，也扯開了嗓門大喊，「猴子呢，還不滾出來見我啊？讓我進屋子裡把你扔出來嗎？」

  「子羽！子羽！」

  隨著後面的兩個大嗓門，兩條人影同時躥了出來，一個高大，一個矮小，一個魁梧，一個瘦削，眨眼就到了他們跟前。

  「楚哥！又見面了！你叫兄弟們找得好苦啊！」

  果然是程二牛和祝小六。

  令狐楚拍了拍這個，錘了錘那個，「咦？你們在哪兒找我找得好苦啊？聽越兒說，你們兩個可是第一次來這君士坦丁堡城吧？」

  祝小六撓了撓頭，「你小子，沒一句實話，長齊呢？」

  「子羽，我在這裡，虧你還想得起來我。」王長齊倒是穩重，可完全沒有了長安讀書人的模樣，現在也是一副阿拉伯人打扮，還在上唇蓄起了了小鬍子。

  「王先生，風度翩翩啊，我還以為遇到貴族了呢，」令狐楚趕緊走過來，二人相見，持手很是熱情。

  「哎呀，我們長安的幾個街坊，現在都在君士坦丁堡見面了啊，我怎麼覺得跟夢一樣的呢。」令狐楚很有感慨。

  「馬大哥呢？沒跟你在一塊兒嗎？」王長齊首先想到了商隊的一個重要人物，他和令狐楚向來是形影不離的。

  「馬大哥在城外的軍營呢，我已經派人去請了，晚上都到我那裡去，我給大家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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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營？你們兩個從軍了嗎？」很多人都詫異地看著令狐楚，越兒補充道，「是啊，哥，剛才還有女兵呢？」

  「什么女兵，那是個波斯刺客，怎麼說呢，用羅馬帝國的說法吧，我們叫僱傭兵，幫皇帝打仗，他給我們錢，但主要是保護皇帝安全了，感覺還是護衛，老本行。」

  「哦，還是護衛啊。」所有的人都恍然大悟，只有海倫沉默著。

  「小段，我們的貨都好了嗎？」越兒突然想起來什麼，轉身問段英，段英站過來，「好了，都從碼頭運到倉庫了，明天運到店裡，就可以開張了。對了，越兒，咱的店在哪兒啊？」

  「奧古斯都廣場那邊，哦，我忘了你沒來過，不著急，我們可以在這裡呆三個月呢。」

  「不，不是三個月，是想呆多久呆多久，」令狐楚補充了一句，「我已經取得了永久居住權，你們也一樣。」

  「哥，那咱什麼時候回家啊？」越兒突然問了一句，令狐楚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怎麼回答她。

  「老人家，感謝您照顧我的妹妹。」令狐楚向艾哈邁德老人行禮致敬，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慈祥和睿智的阿拉伯老人。

  越兒在旁邊給他們做著翻譯。

  「年輕的將軍，不用客氣，娜達是安拉眷顧的孩子，她是我們阿拉伯商人的朋友，也是我們哈里發的朋友，哈里發曾經捎來一封信，讓我照顧大馬士革來的朋友，我就是照做了。」

  「娜達小姐很善良，很聰明，她不管走到哪裡，身邊都會有一群朋友，我們阿拉伯人不會拒絕一個這樣美麗善良的孩子，能跟她一起同行，我們很榮幸。」哈薩木在艾哈邁德老人身邊，對越兒交口稱道。

  「閣下看起來不象是商人啊，」令狐楚微笑著盯著哈薩木，「如果我沒看錯，您是一個戰士，而且是有官位的戰士。」

  「閣下也是好眼力，既然大家都不是外人，我也不妨說出真相，我是哈里發派來專程保護娜達小姐的，上次也是我們，還遭遇到了黑海蛇海盜，不是嗎？」哈薩木的微笑很迷人，如同一個有修養的貴族。

  「是啊，卡扎還遇到了他的那個同伴呢，那次戰鬥真精彩，我跟他們說，我們打敗了黑海蛇，那個安東尼和弗列姆居然不相信呢。」

  令狐楚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能再向哈薩木行禮，「等歸國，請代我向哈里發致謝，感謝各位照顧小妹。」

  「不，勇士，有很多時候，她也在照顧我們，她在美索不達米亞和大馬士革有很多故事，你還不知道，以後你會知道，然後，為了你優秀的妹妹而驕傲吧，我的朋友。」

  令狐楚只知道越兒當年在撒馬爾罕搭救過幾個阿拉伯商人，那場變故的幕後推手卻是自己，神弓鬼劍的惡名卻成就了撒馬爾罕的娜娜，有時就是這樣的陰差陽錯，對於這樣的結果令狐楚很滿意。

  「聽說將軍是新皇帝身邊的紅人，如果最近有變動，還請將軍大力庇護阿拉伯商人啊。」艾哈邁德微笑著提出自己的心愿。

  「不，是庇護所有的外國商人，還有當地的商人。」越兒進行了補充。

  「老先生發話，我自當從命，您放心，這幾天本城不會有什麼變動，如有變動，也不會為難外國商人，皇帝已經有命令了。」

  從艾哈邁德老人那裡出來，令狐楚很納悶地問妹妹，「你什麼時候改叫娜達了，不是叫娜娜的嗎？」

  「誰知道阿拉伯人怎麼回事呢？都怪那個接我的隊長，把娜娜叫成娜達，後面很多阿拉伯人和羅馬人都叫娜達了。哎，哥，好象你也有新名字了吧？叫什麼，說來聽聽。」

  令狐楚很驕傲地說，「我啊，突厥名字，恰克馬克，馬龍大哥叫阿特馬納，怎麼樣，很好聽吧？」

  而此時，越兒又笑翻了，「不怎麼樣，什麼啊，還這麼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