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傭兵首領的誕生

  第32章傭兵首領的誕生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外面傳來一聲響動，令狐楚和西琳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然後就傳來一陣劈柴聲。

  走出門，令狐楚看到了加瑞正輪著斧子劈材，那把斧子很大，加瑞一斧子下去，斧子按照木材的紋路很順利地進入，啪地變成兩半，清晨的高加索山還有些寒冷，而加瑞卻光著膀子，臂膀上的肌肉隨著他的動作而滾動著。

  「大人，您起得早啊？打擾您了嗎？」加瑞很有禮貌地問。

  「沒有，我也該起來練功了，」令狐楚說著，走近加瑞，「難怪你們都會選用斧子作武器，果然很有力量，一般的刀劍會被它撞飛的。」

  「加瑞，請問在哪兒洗臉呢？」西琳提出了一個她最關心的問題。

  

  加瑞用手指向一個路口，前方有幾個石頭台階，那下面，是一條河。

  西琳看了一眼河，又看了一眼令狐楚和加瑞，「好吧，」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對面的瓦倫丁只要胳膊一動，他的碩大的宏二頭肌肉就跟著滾動，那面雙手大斧，在朝陽的影射下閃著寒光，那斧頭的另一面是個尖錘。他的背後，居然還背著一把大劍。

  高加索山民使用的劍都很大，劍把手有的很長，適合雙手握持，有的不長，只能單手把握，而劍身卻有大半個巴掌，也不知道鐵匠鍛打了多少次，質地很堅硬，但劍身上卻沒有金屬的光澤，尖和兩側才開刃，但刃部並不長，而劍的分量卻是極重，沒有足夠的力氣休想能把它舞動起來，可是一旦被它砍中或刺上，那使用者的力氣肯定會重創他的敵人。

  你不必去操心使用者的力氣問題，因為世界上使用這種看似笨重卻很有威力十足的劍只有兩個地方的人，一個是北歐的維京海盜，另一個就是高加索的山民。

  「想帶領山民去戰鬥，必須拿出你的本事來，這是傳統，來吧，拿起你的武器吧，」瓦倫丁已經在叫戰了。

  令狐楚不敢大意，想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的長劍拔了出來，橫在手中，這樣的戰鬥是最麻煩的，面對最強大的敵人，而自己卻不能下死手，既不能傷了他，更不能被他所傷，這叫什麼事啊？

  持劍站定身形，令狐楚在盤算著進攻的路數，「來吧，傻大個。」

  如果你覺得大塊頭的動作都是很笨拙的，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就拿眼前的山民瓦倫丁來說，他和他的武器相當敏捷，一斧子過去，風聲剛到，斧刃也就到了，一旦被這斧子劈上，腦袋不是少半邊，就是徹底滾落在地。

  瓦倫丁不光斧子快，身法也快，步伐，轉身，彎腰，低頭，移動，那把斧子在他的手裡如同風車，虎虎生威，招招殺機。

  剛開始，令狐楚在他凌厲的攻擊下幾乎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只能被動地躲閃，沒辦法，他知道，如果自己貿然進攻，自己的劍一旦和斧頭相遇，非斷即飛，躲閃的同時，令狐楚注意到了角落裡有一堆圓木。

  瓦倫丁對於自己壓迫式的進攻很滿意，一邊象野獸一般地吼叫，一邊還在嘲弄，「進攻啊，你的劍怎麼成了木條，外鄉的鷹！」

  令狐楚在又閃過兩招後，飛身落到了一個最大的圓木上，身體的姿勢更向一隻伺機準備撲食的山鷹。

  「跑得還挺快！」瓦倫丁一聲大吼，斧頭劈落下來，正剁進圓木中，圓木太大太長，斧頭嵌在了裡面。

  機會來了！沒等他手腕向上抬斧頭，剛騰身落地的令狐楚將劍已經放到了他的斧柄上，然後沿著斧柄滑動，直切瓦倫丁的雙手，迫使瓦倫丁不得不放棄他威力強大的巨斧，並連續向後倒退好幾步。

  還沒等瓦倫丁的手摸到他背後的雙手大劍上，令狐楚就已經展開了最犀利的進攻，圍著瓦倫丁的身體一通比畫。

  就在瓦倫丁拔出他的大劍的時候，令狐楚卻轉身離開了，接過西琳遞過的劍鞘，將劍已經入鞘了。

  瓦倫丁一聲大吼，剛想問為什麼不打了，就覺得身上有點不對勁，低頭一看，原來在小腹、心口和兩側軟肋幾個地方的皮甲上，多了幾條口子，那是劍划過的。

  瓦倫丁趕緊扔下劍，來檢查自己的傷勢，沒有流血，那劍只是割破了皮甲，並沒有傷到他的皮肉。

  「換一副皮甲吧，這個不能用了，」令狐楚頭也沒有回。

  「嘿，這算什麼？你把我打倒了嗎？有嗎？別說割破皮甲，就是割了我的皮肉，我還是能戰鬥的，來吧來吧，拿出你的真本事來，我不是女人，不需要你關照，來吧。」

  瓦倫丁感覺自己被戲耍了，有些惱羞成怒，雙手掄動著大劍，象一隻大棕熊，「打倒我，來啊，打倒我戰鬥才算結束！」

  令狐楚這次可真的生氣了，沒想到這野蠻人居然如此不開化，給他個台階，居然還是要跳下來，既然如此，我還跟他客氣什麼？別說他了，就是其他人，直接下狠招，沒什麼好客氣的。

  西琳繼續遞上長劍，被他拒絕了，他伸手將西琳腰裡的那包石子摘下來，掛在了自己的腰上，並伸手先捏出了三顆，「這個就足以對付他了。」

  瓦倫丁的嘲弄徹底失敗了，卻受到了對方更為嚴重的嘲弄，對方居然不拿武器，赤手空拳來對付他，不，他手裡是什麼，石子？

  「啊！－－－－」瓦倫丁實在不能忍受這樣的侮辱，大吼一聲，舉起長劍就要衝來，突然眼前一閃，一個東西飛來，正中他的額頭，打得他一個激靈，低頭一看，一枚石子滾落地上，而他再一摸，額頭上起了一個包。

  「偷襲！無恥的偷襲，」瓦倫丁吐了一口口水，也扔掉了大劍，赤手空拳地追令狐楚，企圖用他的鐵錘一般的拳頭給他以重創，很象一隻發怒的大棕熊追逐一隻戲弄它的山鷹。

  在躲閃的同時，總有一顆石子不失時機地打在野蠻人的額頭，下巴，耳朵上，甚至有一顆打在了他的鼻子上，瓦倫丁將鼻子揉紅後仍不罷休，失去理智地在發狂般攻擊。

  時機來了，令狐楚突然放棄了躲避和逃跑的方式，改用近身戰，西琳的心頓時提了起來，與這麼強壯的野蠻人近身可不是明智的選擇。不光她，所有的野蠻人也覺得，瓦倫丁復仇的機會來了。

  可強悍的山民就象喝多了酒，腳下總是站立不穩，頻頻地摔倒，而那個瘦削的身影，卻象在懸崖峭壁間盤旋的鷹，靈活自如地移動著。

  直到瓦倫丁最後一聲撲通倒地，那隻鷹撲了上去，擒住了他的右手，做了幾個旋轉後，強壯的山民一動也不動，那是他動不了，最後只得無奈地認輸。

  「好了，你贏了！」

  令狐楚放開了他，發現自己也已經是滿臉滿身的汗水，沒想到這野蠻人居然這麼強壯，從來沒遇到過這麼難纏的對手，這山民戰士，還真得不容小覷。

  他向瓦倫丁伸出了一隻手，將他費力地拉了起來，瓦倫丁這次真服了，拍了拍令狐楚的肩膀，「好樣的，不愧是落到高加索的鷹，你合格了，我認你作首領。」

  「謝謝你，兄弟，你是我遇到的最厲害的戰士，跟熊一樣的強壯。」

  而瓦倫丁的話卻讓令狐楚的心涼了大半截，「不，跟熊一樣強壯的戰士在那裡，」說著他伸手一指，鐵匠伯曼古正扛了一把大錘站在那裡。

  「哦，天哪，你們的考驗不會是讓我和你們每個戰士都要交戰吧？」令狐楚覺得他們這是在以多欺少，「我能不能派我的戰士代替我出戰呢？」

  「我們是在考驗首領，不是首領的刺客，當然，只有懷疑的人才願意發出考驗，那些相信你能力的人，是不會挑戰你的，」奧蘿拉走了過來，將瓦倫丁扶過來，「你已經打倒了一個最強壯的戰士，相信有很多人不會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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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謝謝，希望不再有人懷疑了，鐵匠大哥，你懷疑嗎？」令狐楚希望他能念在自己借他雙刀欣賞的份上，不要用他那看似一百多斤的大鐵錘來對付自己。

  「我，」伯曼古傻笑了一下，「我跟奧蘿拉一樣。」

  奧蘿拉白了他一眼，「我是他的手下敗將，昨天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而他，是一個真正的傭兵首領，對自己的目的明確，能克制引誘，他通過了我的考驗，我認他作我的首領。」

  令狐楚雖然只打敗了奧蘿拉和瓦倫丁，可他卻充分展示了他的雙持、劍術和投擲方面的功力，只要見證過這兩場戰鬥的人，都不會再進行懷疑。瓦倫丁代表了一個範圍的蠻族戰士，力大，使沉重武器，而奧蘿拉也代表了一個範圍的戰士，單手武器，劍斧和盾牌配合使用。

  馬丁和馬克，凱爾文和拉爾夫，加瑞和基恩，還有李奧，都在微笑著搖頭，表示對這位首領沒有任何懷疑了。

  突然，一個聲音大喊，「怎麼了怎麼了？我來晚了，我沒趕上，發生什麼事情了？」

  令狐楚轉頭去看，是金髮的布里奇特，正背著她的雙刀和弓箭走過來，「嘿，發生什麼事了？」

  「外鄉的鷹打敗了瓦倫丁，通過了我們的考驗，他要作我們的首領了，布里奇特，你不是也要來傭兵小隊嗎？你覺得他有能力帶領我們嗎？」

  「額，這個嘛，」布里奇特輕輕咬了一下手指，「我倒不懷疑他的戰鬥能力，我有點懷疑他的指揮能力，我看他不象個首領。」

  令狐楚很詫異，很費解地看著他，「為什麼？」

  「首領都是很高大很魁梧的，都有一副大鬍子，而且年紀都很大，可是我覺得你不象，而且連斧子都不用，怎麼做首領啊？」

  這不是胡攪蠻纏嘛，令狐楚很不高興，他突然想起點什麼來，「你怎麼現在才過來？」說完看了一眼基恩，他們可是雙胞胎兄妹，怎麼沒有一起來？

  「基恩，你起床為什麼不喊我？」布里奇特首先發難。

  基恩也毫不示弱，「我喊你三次了，是你自己不起來。」

  「你這個自私鬼，根本就沒叫我！」

  「好了，好了，都給我閉嘴！」令狐楚一聲吼，兄妹兩個果然安靜了下來，「你，布里奇特，要來我的傭兵對嗎？告訴你，我的武器永遠是刀劍，不會留大鬍子，年紀也無法改變，要來嗎？」

  「當然要來，基恩能去，我當然也要去，我要看著他，沒有我他們會死的。」

  「布里奇特，你除了會說大話，什麼都不會做，明天你肯定還會睡過頭的。」

  奧蘿拉將他們幾個全趕到了一邊，很無奈地看著令狐楚，「他們三個是村子裡最有希望的少年，尤其是布里奇特，非常聰明，學東西最快了，可就是懶，沒有人管他。」

  「我會的，我最喜歡管教懶孩子了，」令狐楚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哦？」奧蘿拉很感興趣，「為什麼？」

  「因為我遇到了太多的懶孩子，尤其是這種早上賴床的，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