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揚帆起航

  第41章揚帆起航

  越兒又被哈里發的侍衛喊進了王宮，她不知道什麼事，聽侍衛的口風，哈里發這次比較著急。

  之前聽塔立格的消息，最近有西邊的使者團來到了大馬士革，好像在和哈里發和他的大臣們商議著什麼，但一直沒弄清楚是哪裡來的使者。

  段英陪著越兒再次來到了哈里發的綠圓頂宮。

  

  這次是在大殿裡，是她第一次見到哈里發的地方，兩側的大臣們和身後的清客們都離開了，只有哈里發一個人斜靠在寶座上，顯得有些疲憊和勞累。韋立德眯縫著眼睛，不知道在養神，還是在思考著什麼問題。

  他看到越兒和段英兩個人進來，睜開了眼睛，坐直了身體，示意他們兩個人走近，然後抬頭，「越兒，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通往西方的路，又一次打開了。」

  越兒沒有立即明白什麼意思，她先是一皺眉，接著看了一眼段英，段英也沒反應過來。

  哈里發微笑了一下，「這兩天，羅馬的使節團來到了大馬士革，商談和我們恢復通商貿易的事情，經過這兩天的交談，已經定下來了。也就是說，你們可以前往君士坦丁堡去經商了。」

  「這，這是真的嗎，哈里發？」越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驚地睜大雙眼睛，看著哈里發，

  韋立德不住地微笑著搖頭，「還是小商人呢，連哈里發的話也不相信嗎？」

  「相信！相信！」越兒反應了過來，深深地呼吸了幾口口氣，然後又問段英，「我不是在做夢吧？」

  「越兒，你們可以乘坐海船前往君士坦丁堡，但不能像在大馬士革一樣長久地居留，最長的停留期是三個月，也就是三個月過後，你們必須離開那裡，返回大馬士革，想去，必須還要在三個月之後。至於其他事宜，你們去向穆尼爾詳細詢問，他負責主持這件事情。」

  越兒又跟段英對視了一眼，一咬牙，「三個月就三個月！」

  提爾古城位於大馬士革西大約二百多里（七十英里），是一座地中海的港口城市，這座有著幾千多年歷史的古城，據說是紫色顏料的誕生地，善於航海和經商的腓尼基人將這裡建設成一座雄偉的城市。

  提爾城始建於公元前2750年，最初包括一個大陸定居區和一個離岸不遠的中等規模的島嶼城市。公元前1000年，提爾城的伊羅王通過填海造陸將城市的兩部分連接起來，又在城市周圍的海域如法炮製出了面積可觀的陸地。這不僅擴大了城市版圖，而且使提爾成為東地中海地區最重要的貿易中心，此時，這個城市達到了鼎盛時期。

  當年提爾的商人就是從這座港口出發，乘坐著海船，在北非建立了迦太基，最終她的殖民者遍布地中海和大西洋沿岸，同時也為這個城市帶來了繁榮的海上貿易。

  當越兒和海倫出現在提爾的港口時，發現活躍在這裡的海船船主大多是希臘人、威尼斯人還有猶太人，還有提爾城皈依了真主的阿拉伯商船。

  眺望大海的遠端，每個人的感受是不一樣的。

  越兒看到了一座叫君士坦丁堡的雄偉城市，哥哥令狐楚就站在城門口迎接著她，笑得那麼淡，馬龍大哥的鬍子又長了，對她說，「看，還是我們快吧。」

  海倫看到了一座叫雅典的美麗城市，莊嚴的教堂，溫柔的噴泉，開花的果樹，還有以前留下的希臘雕塑，和神廟的遺址。

  卡扎看到了一個叫亞里山大里亞的海港城市，黃沙的土地，綠色的棕櫚，那條古老悠長的尼羅河，還有黑皮膚的同胞，及夢裡出現的土地。

  塔揚老人默念著家人的名字，他遙望著大海的彼岸，那裡是藍天白雲，那裡是天堂，那裡是親人居住的地方。

  「先到葛摩島，再到希臘的克里特島，然後是到希臘本土了，向北航行直接到雅典，休息兩天，繼續走，沿著海岸線，過了海峽，就能看到雄偉壯觀的新羅馬——君士坦丁堡了，不過這要看上帝的眷顧，只要順風，不遇到風暴，那航行就是非常順利了。」

  希臘船主達烏斯在向他們介紹著航行的路線和他的商船。

  「也就是這兩年兩國關係緊張，我來往的次數才少了，以前的時候，我的船一直來往於大馬士革和君士坦丁堡之間，阿拉伯人喜歡坐我的船，我和很多阿拉伯商人都是朋友，我們互相敬重。」

  「一個商船，船長很重要，他掌握船的方向，避開旋渦，逃離風暴，即使不得不面對肆虐的大海，也知道應該怎麼指揮他的船員共同搏擊風浪，看看我的船員，都是風裡來浪里闖的好小伙子們，都是經過錘鍊過的。」

  越兒似乎無意聽希臘人的喋喋不休，她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新的旅程，就這樣要開始了嗎？

  胡楊老人年事已高，越兒決定將他暫時留在了大馬士革，所有的人都來勸，就連老猶太人也對他說，「嘿，老夥計，坐船可不像坐駱駝那樣舒服，你不想讓你的這把老骨頭扔到海里餵魚就老老實實地呆在店裡，我陪越兒去君士坦丁堡。」

  塔立格作為胡楊老人的助手，被指派協助珠寶店裡的所有工作，同樣留下來的，還有段英帶領的整個商隊。

  雖然段英執意要跟隨越兒去陌生的城市，他不放心讓越兒自己帶人前往，可越兒讓他帶領著商隊，把撒馬爾罕的貨物和書信繼續帶到大馬士革來，這也是一個艱巨的任務，除了他，沒有誰能勝任。

  「越兒，我覺得保護你比帶領商隊賺錢更重要。」

  「我知道，小段，我現在能自己保護自己，再說，卡扎會一直跟隨我的。」

  「可是，我見了公子該怎麼交代呢？」

  「不用交代，現在你也是商隊首領了，不過你這個首領，可要聽我這個掌柜的吩咐，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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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向西前往東羅馬的商隊就這麼形成了，也許這根本就不能稱之為商隊，越兒和海倫、卡扎和塔揚，剩下的就是哈里發指派的一隊侍衛裝扮成的商人與他們同船而行。

  段英和胡楊等人都趕到了提爾港口為他們送行，哈里發沒有親自來，卻派人代表他而來。

  「哈里發讓我想您轉達他的意思，您在東羅馬，儘管放心大膽地經商，如果有什麼困難，只管在城裡找阿拉伯商人，這裡有一枚戒指，哈里發請娜達小姐佩帶，阿拉伯的穆斯林商人見到戒指，就會幫助您。您放心，您的身後，是強大的阿拉伯，還有你們遙遠的大唐。」

  是啊，遙遠的大唐，可那個陌生國度的人知道大唐嗎？

  「哈里發對我這麼好，我該怎麼報答他呢？」越兒在心裡不止一次地這樣問自己，並不是所有的君主都高高在上，也並不是所有的帝王都平易近人，得遇一位這樣的哈里發，用三生有幸也許是不夠的。

  「越兒，我向東，你向西，大馬士革在中間，我們把這條商路串起來，連成一條線！」

  段英的話讓其他人有些雲裡霧裡，可越兒是明白的，她堅決地點頭，「好，我們一起用絲綢把這條路連起來，從長安到君士坦丁堡，我們就要到終點了。」

  「下次，我一定要跟你去！」

  「好！等我到那邊安頓好，再回來，我們一起去那裡。」

  起風了，風把海水吹動，海水推動著船槳。

  越兒站在船邊，向岸上的人們揮手告別，漸漸地，船劃出了海港，進入了大海。

  「起帆！」達烏斯船長用希臘語喊了一聲，讓越兒想起來了商隊裡的那句「起駝」。

  白色的風帆升了起來，在風的推動下，很快成為了天邊的一朵最白的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