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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網抑雲李香君,戀愛腦朱由崧

2024-05-08 08:29:37 作者: 一桿老煙槍

  嘉興府城外,山谷中有一座白雲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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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崇禎皇帝在南京城打壓東林黨,殺了錢謙益,逼得東林黨星流雲散。柳如是和李香君逃離南京城,來到了嘉興府。

  嘉興府是柳如是的家鄉,皇帝下旨命她帶髮修行,她便與李香君隱居在白雲庵中,不問世事。

  李香君自從失去侯方域之後,一直悶悶不樂,日漸消沉。無論是參禪打坐,還是遊山玩水,都無法排解她心中的苦悶和抑鬱。

  這些日子以來,李香君愈發消瘦萎靡,形銷骨立,病懨懨的,平添幾分病態的美艷。

  「妹妹,你還是這般愁思鬱積,身體如何承受得住?」柳如是打坐完畢,前來看望李香君。

  李香君歪坐在窗前,看著雨水從房檐滴落,有氣無力道:「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柳如是皺了皺眉頭,道:「好妹子,你又說這種沮喪的話了。你如此多愁善感,我不是讓你不要讀詩了嗎?沒來由尋愁覓恨傷春悲秋,長此以往如何是好?枯坐無聊,你幫我整理經捲去。」

  說著,握著李香君的手臂,拉著她步入禪堂內。

  兩人一邊整理著經卷,一邊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漸漸說起了最近嘉興府的局勢來。

  柳如是道:「鄭家出了很大的變故,府城裡的鄭老爺子跟我說了,鄭芝龍投降了滿清,但似乎是中了范文程的歹毒計策,實屬無奈。」

  「說起來啊,錢尚書曾經是鄭芝龍兒子鄭森的老師,我跟鄭家有些淵源。鄭芝龍如此一個精明人,怎麼犯了糊塗?這般鬧將起來,只怕鄭家大禍臨頭,甚至有一朝覆滅的危險!」

  「咱們那個皇帝陛下,能放過鄭家嗎?哎,我看一場兵戈之亂在所難免,這個世道還要混亂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哪?」

  李香君扔掉手中的經書,忿忿不平道:「姐姐,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崇禎,我恨死他了!」

  柳如是道:「咱們兩個同病相憐,你的情郎侯公子死在崇禎手裡,我的夫君錢尚書也死在崇禎手裡,按理說,我也應該跟妹妹一樣恨透了崇禎。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對他的恨意越來越淡薄,有時候甚至還覺得他有些治國理政的舉措挺好的!」

  李香君直勾勾看著柳如是,訝異道:「姐姐,殺夫之仇怎麼能淡薄遺忘?」

  「可我……可我就是恨不起他來……」柳如是苦笑道。

  正說著,一個小尼姑走到禪堂外,稟告道:「兩位師姐,那個朱由崧又來了!」

  「不許他進來,關上山門!」李香君叫道。

  話音剛落,卻聽得朱由崧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來者皆是客,為何狠心拒之門外?」

  李香君緊蹙眉頭,柳如是笑了笑,迎到院子裡,道:「朱千戶,你又來了!香君在禪堂里,你進去吧,我去給你燒茶。」

  原來任七奉旨來嘉興府推行新政,新政上有一條規定,寺廟、道觀的土地也需要重新丈量登記在冊,並徵收賦稅。

  任七當初跟朱由崧分了工,讓朱由崧負責嘉興全府的寺廟。朱由崧帶著人來白雲庵推行新政,偶然見到了李香君,一下子就動了心。

  打那以後,只要有了空閒時間,朱由崧就往白雲庵跑,完完全全墜入了情網。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李香君心中還對侯方域念念不忘,又因為朱由崧與崇禎皇帝的關係,從來不給朱由崧好臉色。

  朱由崧今天照例作了一番打扮,頭髮用網巾系束住,髮髻高高挽起,巾口旁有黃金圈,熠熠生輝。身穿玉色布絹製作的寬袖襴衫,沿有黑邊,繫著黑色軟巾垂帶。

  襴衫一般是士子們的服飾,朱由崧知道李香君喜歡文人雅士,故而做這般打扮。他手裡還握著一把摺扇,腰間環佩叮噹,仿佛又恢復了當年福王世子的風采。

  「香君,我來看你了。你還好吧?」朱由崧笑盈盈走進禪堂。

  李香君頭也不抬,好半晌道:「你不在城裡忙你的公務,跑到廟裡作甚?海盜正在攻打嘉興府,你怎麼像個沒事人一樣?」

  朱由崧道:「任大人帶兵去了平湖,已經把鄭芝豹揍回海里去了。我負責守衛府城,其實海盜哪有本事打到這裡來,就算他們來了,在我手裡也討不了便宜。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沒人敢來造次!」

  「你儘管說大話吧!」李香君冷笑。

  朱由崧一點也不惱,笑嘻嘻坐下去,拿出一個精美的布囊,道:「我捉了些螢火蟲放在布囊里,你晚上掛在床頭,螢火蟲發光煞是好看,給你解一解悶。」

  李香君道:「我不稀罕!我把你的布囊撕得粉碎,夜晚的枕頭都是眼淚。」

  她又無病呻吟了,可朱由崧就喜歡這種哀哀怨怨的調調,聽得心頭一片痴迷。

  他也悲悲戚戚道:「香君,你有什麼苦惱,跟我說一說吧。你知道的,我那麼在乎你,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李香君嘆道:「說出口的傷痛都已平復,而絕口不提的才觸及心底。我的哀傷,你是不懂的!」

  「我可以試著理解你,慢慢的就會懂了。香君,我真的喜歡你!」

  「哎,喜歡一個人時,吸進去那麼多勇氣,最後呼出來的都是嘆息。你又何苦呢?若能避開猛烈的狂喜,自然也不會有悲痛的來襲!」

  朱由崧呆了,眼裡噙著淚水。在他看來,李香君就是最偉大的詩人,每一句話都是那麼有哲理,那麼叫人心碎!

  柳如是端著茶盤走到門口,聽到他們的對話,情不自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暗想這兩個人怕不是有病,能不能好好說話?

  傍晚時分,朱由崧告辭。

  走出廟門來,他喃喃自語道:「今天不錯,香君跟我說了好多話,有進步!香君太有才情了,她憂鬱的眼神,哀婉幽微的話語,都讓人著迷!」

  如此想著,朱由崧突然有些傷感,他被李香君的抑鬱症傳染了,很有詩人氣質道:「人,要麼孤獨,要麼庸俗;而我,既孤獨,又庸俗。」

  ……

  當朱由崧離開白雲庵沒有多長時間,夜幕剛剛鋪展開來,一道灰色的人影閃進了庵中。

  柳如是臥房內,門窗緊閉,她聲音壓得很低,問道:「鄭老爺子,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嗎?」

  方才進入白雲庵的灰色人影便是嘉興府城中的鄭老爺子,他臉龐藏在斗篷中,道:「我這裡沒有任何問題,倒是你這一邊有把握嗎?」

  「放心,朱由崧那小子被李香君迷得神魂顛倒,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

  「如此就好,按計劃行事吧。」鄭老爺子道。

  「等一下,我在想需不需要事先跟香君打個招呼?其實李香君非常痛恨崇禎,咱們沒有必要瞞著她,話說開了,我相信她願意聽從安排的。如果不事先說清楚,我擔心香君受驚過度出現意外……「

  鄭老爺子急忙擺手,加重了語氣:「不,絕不能告訴李香君!首先,做戲要做得逼真,李香君瞞在鼓裡,她才會表現得完美無暇,不至於引起朱由崧的懷疑;其次,還是那一句話,你不能暴露。」

  「對了,你偽裝得怎麼樣?」

  柳如是道:「這些時日來,我不斷在李香君面前提起崇禎,她咒罵崇禎,我就反著來,表現出自己淡忘了仇恨,看破了紅塵,想必給她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好,明天晚上動手吧!」鄭老爺子說完,悄無聲息離開了白雲庵。

  第二天夜晚亥時,白雲庵里突然闖進來一夥蒙面強盜,殺了幾個小尼姑,搶走了不少錢財,並擄走了柳如是和李香君,一把火燒了白雲庵。

  火光騰空,濃煙滾滾。強盜們猖狂地笑著,騎馬飛奔,嘴裡說著許多污言穢語。

  李香君嚇得半死,柳如是則喊道:「好漢們,放過我們吧!」

  「休想,老子們要把你們兩個小嬌娘帶回山寨去當壓寨夫人!尼姑有什麼好當的?跟著大爺們風流快活,那才帶勁!」

  柳如是道:「只求好漢們放了我的妹妹,奴家便心甘情願從了你們,絕無半點怨言!」

  「聒噪!」一個強盜惡狠狠扇了柳如是一巴掌,打得她鼻子裡湧出血來。

  「姐姐……」李香君大哭。

  行到一條大道旁,柳如是突然從馬背上翻滾下去。前方有一個村寨,她拼了命地跑過去,嘴裡叫道:「救命啊,救命啊,強盜來啦!」

  村莊裡亮起了不少燈火,狗狂吠起來,還有人們的叫嚷聲也響起了。

  「小娘皮,老子殺了你!」一個強盜怒罵。

  又有一個強盜高聲道:「不好,驚動村裡的人了,咱們快撤!」

  就此扔下柳如是不管,強盜們劫持著李香君一溜煙跑遠了,身影消融在茫茫夜色之中。

  柳如是跌跌撞撞跑進村里,迎面見到幾個男人手握鋤頭鐮刀在村口探頭探腦,她連滾帶爬奔過去,哭道:「救命,救命啊……我妹妹被強盜搶走了,求你們救一救她,我給你們磕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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