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比死還痛

  第二章比死還痛

  大年初二的晚上，許多人本是團團圓圓和家裡人一塊兒吃飯的。但是，有一人卻不同，他是阿德。阿德同衛民一般，都是一樣的身份。不同的在於，衛民的大學生身份是偽造的，他壓根兒沒接受過正規的大學教育。但是他在外僱傭的時候，已經接受了中國的頂級軍事教育。

  另外，他的閱讀量也是瘋狂的，在衛民十五歲的時候他已經將<資治通鑑>、<二十六史通鑑>、<史記>、<三國志>云云讀完。這不是衛民所願的，但是他要寫一份十分詳細，接近專業的文學匯報。因為他要學蹲點，蹲點所需要的是耐心，還有視力，極短的時間內一覽無餘。

  他不知是誰想出的這個法子，但是他在軍營里果真要看許許多多的書。除了軍事書籍以外則是史書，直到他出社會後才讀過小說文學。這也是為什麼，後來的衛民要通過寫小說謀生。而阿德，阿德則是正規的公安大學畢業，他現兒約衛民見面的，是一處碩大的拳管裡頭，大！

  衛民來到以後，說，你這哥們兒扯啥淡呢？春節熱熱鬧鬧的，人家都在吃飯呢你偏偏要出來打拳！阿德沒有理會衛民的話，大冬天在沒有暖氣的拳管里他依然祛下了所有衣物，戴上了倆阿迪達斯拳擊手套對著沙袋就在那兒揮拳打。撲—啪、撲—啪的聲音被樓下的鞭炮淹沒。

  阿德說，呼。衛民，過過招麼？！衛民說，過招？衛民起身，看到阿德的臂膀，阿德的臂膀，上邊兒文著一條龍。衛民笑道，虧你還是國家公務員呢，偏偏還紋身。阿德笑笑，說，以前是，現在還是，但是只是在法律程序上生效，在別處嘛，還得靠拳頭說話不見得待遇好。

  衛民祛下衣服，渾身的傷疤帶上六塊腹肌，絲毫不亞於阿德。阿德說，來吧！衛民戴上拳擊手套後，絲毫不亞於阿德的出拳速度，反而更快。阿德先是攻擊衛民的腦袋，衛民左躲右閃，一米六九的身高說高不高說矮不矮，但是衛民卻仿佛成了一個小胖墩兒，十分的結實呢。

  阿德打不到衛民的腦袋，反倒是吃虧給了衛民的下盤攻擊。衛民毫不猶豫，時而躲閃以後，攻擊了阿德的太陽穴，阿德伸出拳頭格擋，但是衛民抬頭一掃，一記重踢踢到了阿德的大腿那兒。阿德倒退了幾步，說，狠呀衛民！衛民說，還行吧！這時，衛民立馬追擊，上前一打！

  阿德又伸手格擋，而衛民好像計算好了一樣，一腳甩起砸到了阿德的大腿那兒。阿德又覺得大腿一酸，說，你就會這招麼！衛民笑笑，不說話，繼續出拳。往下，阿德居然愈打愈呈敗績，他說，不打了！因為衛民的窩心腳，一腳踹到了阿德的胸口，雖不是劇痛但仿佛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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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德說，你怎會這般打法的？衛民說，這是我在當兵的時候，教官教會的。教官時常同我說，假使你要跟人打架的話呢，現實是不同電影的。為什麼呢？因為現實里啊，是沒有什麼前撲後倒的，拼的就是速度。如果人家比你高大你要學著抱摔，比你矮小你就要生吃他抱著！

  阿德說，那踢腿這招呢？衛民說，我告你，一般人的本能是不會去防守大腿的，會防守雞x，胸口，肚子，腦袋，肋部，因為大腿這處地兒肉多肉厚，所以可能就沒那麼敏感。但是呢，你一踢下去，如果能瞄準膝蓋骨那就最好了，不過踢到大腿如果你腳有力的話他擋不住。

  阿德說，原來是這般回事。看來雖然你一天到晚跟領導呀跟老闆呀吃飯的，可是你打架的本領還好啊！阿德拍了一下衛民的肚子，說，硬梆梆的！這哪兒是肚子是鋼鐵！衛民說，八塊腹肌泡妞用的嘛！阿德說，衛民啊，我約你出來呢不是想尋你打架，而是想告訴你一事兒。

  說罷，阿德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張類似身份證的東西。衛民拿過眼前一瞅，不免一驚，這是一張執照呀！上頭分明地寫著幾個大字<程氏自由搏擊俱樂部特允發放>，衛民說，你現兒是搏擊運動員啦？！阿德說，半個運動員。我本來呢是不大想去參加這玩意兒的但是不行呀！

  衛民說，不行？！這是甚意思呢？阿德說，你知道這搏擊俱樂部是誰開嗎？那可是咱們市的「麒麟幫」開的。程老闆是至大的股東，你認識程老闆嗎？認識吧。衛民的腦袋裡突然地就放映了一副畫面來，程老闆的樣兒是一張方臉，鑲著倆排十分耀眼的金牙！那是十分明顯。

  阿德說，我現兒，除了一身肌肉以外呢，已經沒有別的法子，去接近他們。聽說在那兒，還有日本人、泰國人、越南人、香港人，反正是無國界的嘛！體育。衛民說，體育，呵，我明白了。阿德說，嗯，你最好能明白。哦，對了。我介紹一人給你認識，阿德這時拿出手機。

  他的手機屏幕竟而是一個美女。美女長得十分眼熟，剪一頭短髮，衛民一瞅，仿佛在哪兒見過。他愈看愈發覺眼熟，衛民這時脫口而出，他姓程，對嗎？！阿德說，是的呀！衛民說，叫思思，是嗎？！阿德說，你是怎知的？衛民這時，心兒又惆悵了起來，不免想起一副畫面。

  在許久以前，他是同梁慧雯一塊兒同居的。而一日他歸家以後，梁慧雯竟同一女生在那兒接吻，他嚇了一跳，他當初以為梁慧雯是同性戀麼！但是呀，梁慧雯說，這是她的一個好朋友，只是出於好玩才去做的勾當，衛民說，這可越界了呀！原來這人是程氏的，名氣還恁大。

  衛民應該早就曉得。衛民詢問，她怎了？阿德說，她說，她是我的粉絲罷！衛民說，粉絲？！哈，不錯呀，有美女追隨！多認識幾個美女罷！假使不是有錢人的話，一個女人的宣傳力度比十個男人的宣傳力度都大不少呢！阿德說，但願罷！阿德有點兒木訥，在男女的感情方面。

  不過，這邊兒，挺好；但是，另外一頭的常浩清，已經瀕臨崩潰。他不明白，為什麼，凌衛東居然可以凌駕在法律以上！因為他姓凌？！不對。他現兒唯一能尋的，只有，也只有周大同。周大同在凌衛東越獄後不久，在醫院裡失蹤！這叫他十分惱怒，也十分無奈，太離奇！

  忽然，常浩清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打來的是陳銘堅。陳銘堅說，凌衛東要「判處死刑？！」常浩清驚訝，這可是法院和監獄局商量後一致決定的事兒，怎麼還沒有出台就已經給陳銘堅知道了呢？常浩清說，是。是這樣。你是怎知的？陳銘堅說，是你們監獄局的人裡邊告訴我。

  常浩清說，是誰呢？辜政委嗎？陳銘堅說，先不討論這個問題，浩清。你能不能幫我一把。常浩清說，幫你，怎幫？陳銘堅說，我這邊兒的兵力，快用盡了。我認為常浩清，他往下，有可能會製造一些恐怖威脅。在市中心，反正熱熱鬧鬧的地兒。因為他就是一把屠刀呀他！

  常浩清說，甚意思？陳銘堅說，他出去以後，我想，應該沒有多少人，全市，包括公務員，能知道這個消息的決不超過二十人。而這二十人中必須還是守口如瓶的。我認為這件事，凌衛東現兒還不知情。但是他知道以後，他立馬知道，監獄局妥協了，他的計劃是完全得逞了。

  常浩清說，已經得逞了好嗎！陳銘堅說，不對，浩清。你必須時刻地，而且堅定地，毫不猶豫的記住一個理論。常浩清說，甚理論？陳銘堅說，凌衛東一個人，並不可怕。他曾經宣揚，他有軍隊，對嗎？常浩清說，對，他是這樣跟我說的。陳銘堅說，那就對了軍隊是把刀。

  常浩清說，刀？陳銘堅說，對。他掌刀，或者，他本身，就只是一把刀。他為什麼能逃脫呢？很簡單，內病，正因為，監獄局，或者公安局，甚至法院，都有他的人，他才輕而易舉地出去，要不然，他能出去嗎？咹？！常浩清說，你意思是，要我留在監獄局尋找內奸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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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銘堅說，有這個意思。因為這是一個利益鏈條，我認為，控制他的人，並不少。因為凌衛東是一把刀，誰要想剷除掉敵對，凌衛東一定是一把好手！常浩清說，意思是，他其實並沒有很厲害嗎？但是操縱他的人，倒是無比的厲害。陳銘堅說，對的，這個才是問題所在點。

  常浩清問，那凌衛東，身強體壯，頭腦靈活，就一點兒弱點都米有嗎？陳銘堅說，凌衛東這個人，我覺得日後能記錄到<新中國百大要犯>的名單當中。但是我認為他是有弱點的，你可以主攻他的弱點下手。我現在急需的，是查到他的檔案，對他的過去，必須要有了解呢。

  常浩清說，我明白了，經過一番討論，我不迷茫了，謝謝你！銘堅！陳銘堅說，對了，我懷疑，大同已經死了。常浩清一驚，死了？！陳銘堅說，對，我倒希望，他已經殉職。要不然，他過上的日子，是要比死，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