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兩個結局

  第三十五章兩個結局

  衛民的腦袋給眼前這一幕給弄得是頭昏腦脹的。因為在他被劃破手臂的那一剎，警覺的倆耳朵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很沉重又很匆忙。短短一下，他便發覺一陣黑影掠過他的身子，倆手撥開了他的肩膀，衝過去，這小登子矮躉的身子兒立馬拿著一把刀子捅到了太子的腹部那。

  他先是用刀子一戳，一戳，戳出一個大口子。他一邊兒手扶著太子的肩膀，一手戳。太子本想衝過來捅衛民，反倒是被小登子給接住。小登子眼睛是紅的。他捅呀捅，渾身是血，滿是一股腥味兒。捅了七八刀，刀子給彎了，他將刀子朝左邊兒一拉！就這樣剖開太子的腹部。

  太子倒在地上，抓到了自己的腸子，往後兩眼一瞪！衛民知曉，他是給自個兒嚇死的。衛民這時，本想打電話叫救護車，但是，菲戈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搖搖頭，說，不必了。衛民說，他還有救啊！十五分鐘內若是送到了醫院，要不然他就因為失血過多，然後就死亡了。

  菲戈嘆氣，一臉無奈的樣子。往後拿出了一根香菸，遞給了衛民。菲戈自己點菸，然後又給衛民點菸。他抽了一口煙後，將餘下的給塞進了太子的嘴巴里，又合上了太子的兩隻眼睛。菲戈說，衛民啊，你知道假使你叫救護車來的話，會是怎般的下場嗎？衛民搖搖頭說不知呢。

  菲戈說，你叫來了以後興許他住個大半年的院可以救活。但是餘下呢？假使有人捅了他第一刀，人們發覺他雖然是混混的大，但是也是凡胎肉體，有倆胳膊倆大腿一腦袋一根雞x倆個球。怨恨他的人，將會愈來愈多。所以他受了第一刀後，不能不死。否則下邊兒會造反了。

  衛民說，那我們算不算兇手呢？菲戈說，啊！好難說。混矮騾子就是這個下場吧！有得梅毒死的，有終身殘疾的，有被捅死的，有被逼死的，有被輪尻子給輪死的。太多死法我都背不出，你救了他，你是破壞秩序，兄弟。在秩序面前，人命、對錯、善惡，一切都可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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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民嘆氣，說，那小登子怎辦？菲戈又抽出了一條「萬寶路」來，吸下，說，你看吧！這時，龔春秋發話，說，所有人，遠離兇案現場。很多混混看到了這一幕不免嚇呆，因為他們從未看見過被捅得腸子裸露，這是頭一回。而且，被捅的人還是「麒麟」的扛把子之一太子。

  有的人不免給嚇到，對著禮堂的地板將胃裡的消化物一噴而出，連肛門都不用過了。龔春秋是來幹嘛的？簡單，是來維持秩序的。他說，剛才！安靜！大家安靜！同志們安靜一下！剛剛，大家，的而且確地目睹了一起兇殺案！兇手是誰呢？很簡單，如剛剛太子說的有攝像頭。

  龔春秋飲下一口水後，繼續說道，說，但是！我說，但是！還有，但是！但是呢，他為什麼被殺呀？！上法庭請辯護律師，都得講證據，講動機。因為，這個人，蓄意謀殺，謀殺了我們「山雲幫」的文程。他，太子，「麒麟」的阿太子呵，他在我們這兒的地盤殺人是真的。

  所以，我們這兒的人，也就是小登子。他也是，參與者。但是呢，他現兒，跪下來，大家看好啊，千萬不要用手機照相。這時，小登子泣不成聲，他怕死，淚水正稀里嘩啦地從眼角那兒流到麻子臉上，十分寒顫。龔春秋說，要是按照法律來辦事的話，那麼他們判死刑都有。

  龔春秋說道，還有胡老手！剛剛你殺了人，子彈打過來，你看看全禮堂的人都聽到了！大家說，對不對？！咹？！對吧？！所有人都點頭，因為今黑死了整整仨人。除了胡老手以外，他的命還是太長嗎？估計不會了吧。所以，姑且當作死了三人，因為殺了人，是真的要償命。

  龔春秋說，但是，我說，還有但是。他們倆，是不是，我們「山雲幫」的人？是不是拜過關二爺，在毛主席像前發誓，愛兄弟，多過愛黃金呢？這倆哥們兒，也是真心地熟讀了毛主席語錄，硬槍桿子裡出政權！所以，他們才拿槍，你看看，大家有拿槍嗎？都沒有，對吧？

  眾人又點頭。但是，這時，龔春秋改口了。說，今天來呢，我不是想讓大家看兇殺案，也不是想讓大家揪兇手。而是呢，今兒來，我是想開辯證賽。既然，小登子犯了家規，那麼，這江南區的扛把子，理所應當地，要歸功於，阿珂！這時，衛民揚起阿珂的手，說，勝利了！

  阿珂沒有一絲笑容，因為為了這當買賣，他付出的不僅僅是一點兒辛酸。龔春秋說，為了保住我這個阿大的名，我決定，將這倆哥們兒，送到，印度尼西亞！我們公司，在印尼，有一家較大型的橡膠產業公司，所以，你們若是不想死，不想給公安抓到，那就回去收拾行李！

  話畢，人們散會了。小登子，同胡老手二人，真的從後門離去，回到了屋後，成功地收拾好了行李，來到了機場，在今黑的六點登上了飛機。衛民領著阿珂，回到了廟街。他們上來後，首先要做的事兒，是買了一瓶「五糧液，」同一條軟中華，以及一張尾數五個零銀行卡。

  他們來到了文程爹娘的屋中，跪在了門前，說，對不起，爹，娘。以後，你們是我的再生父母。文程爹娘泣不成聲，雖然，文程並非獨生子，但是，文程是這般兄弟姐妹中，最有出息同樣是最壞的一位。他們說，人都死了，再多錢，再多菸酒，有啥用啊？他們一邊說邊哭。

  衛民阿珂一直跪，阿德同是。兩個小時以後，仨的膝蓋給跪得快磨出了水，他們才起身離去，這次是他們跪得最久的一回。往下，阿珂帶著衛民，回到了江南區。他說，我現兒算是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為了這日，我們犧牲得，有多少我已經數不清楚了，真是的。

  衛民說，我覺得人沒有什麼是比活著重要。這話一脫口，在不遠處的本市機場，胡老手同小登子上了飛機。小登子說，咱們，去那兒，是偷渡麼？胡老手說，我怎知。有阿大帶，他說，去到了印尼以後，打這個電話。胡老手說，你的手機開的是全球通的信號吧？我的是呢。

  小登子說，是。我之前弄的，因為有段時間要出差到越南。胡老手說，睡吧，沒有給公安抓到，咱們福大命大，你說，是嗎？！胡老手說，呵，我告你，什麼是上位？就是把你的敵害都給去除掉，將你的朋友都給拉上來。咱們給擺了一道，不過龔春秋還是仁至義盡，呵。

  胡老手說，咱們真的能在印尼暫躲一段時間嗎？小登子說，你什麼出息啊你！當初殺人放火的時候你多狠心？！現在呢，去躲躲，咱們又不是沒跑路過！當初為了跑路，全中國都給遊了一遍兒，差點兒跑去了台灣，還是沒有跑成。當初那麼亂我們都沒死你現在怕個毬啊你！

  胡老手說，我總感覺怪怪的。小登子這時，一本正經地說，你要是不把別人做嘍，別人遲早有天會做你。我告你，哪個開國皇帝不殺人？！呵，劉邦當初跑路的時候，還丟下了老婆孩子，後來呢你看看教科書把他寫得有多好？！咱們甭怕，記著！去到了以後，千萬甭張揚！

  幾個小時以後，他們的衣服和鞋子幾乎濕透。因為他們一刻不敢閉眼，一刻不敢聲張。到了印尼，他們下了車，果然平安無恙！他們很慶幸，龔春秋真的是信守諾言的！他們到了以後，打電話，尋到了那位人。他說的，是廣東粵語，說，你地向邊度?我來救濟你地啊好快？

  小登子會說，他說，猴啊！不久，一個穿著紫色襯衫，黑西褲，黑皮鞋的人來到了機場。他說，我喊做阿jay，從香港嚟伽。小登子說，唔！多謝曬！阿jay說，我帶你地先去公海。小登子說，去公海做麼？阿jay說，呵，你地入來呢度肯定要長住啊系唔系先？至少半年！

  小登子說，嗯，梗系啦！阿jay說，我先帶你地，去一處農村果度避難。果度啊，都系印尼伽雞婆，有波有臀，而且長得都好似美國伽電影明星！任你地玩啦！小登子說，天吶，我地簡直系來度假！阿jay說，唔系啦，我想喊我地印尼黑社會朋友，先幫你地辦個假身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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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登子說，嗯，唔該！於是，阿jay在協商完了以後，帶著二人，來到了離印尼不遠的公海。小登子起先不明白，為什麼非要到公海？他們才好容易來到了印尼，難不成要去公海附近的農村那兒享受天堂嗎？他剛剛吃飽喝足，在街上看到的印尼姑娘個個仿佛都是美若天仙。

  於是，他們到了公海以後，上了一座快艇。阿jay說，好快就到了啦。阿jay開船，然後他們來到了一處小島上。從遠處看，小島還是一片祥和，果真是一處農村。胡老手說，真心要有好多印尼美女給我揸波的話，我真心不願回中國了！小登子說，你急毬哩你個傻x啊！

  到了小島以後，小登子驚訝，這兒還駐紮軍隊啊！軍隊訓練有素，裡邊兒有黃種人有棕人有白人，小登子說，阿，阿，阿jay啊。你說帶我們去哪兒？阿jay說，天堂啊！於是，一個軍人上前，同阿jay交流了一番，用印尼語。於是，軍人上前，對著二人說跟我來吧兄弟。

  小登子同胡老手跟著軍人走，他們的後邊兒尾隨著倆棕人士兵。棕人仿佛是印度人，他們一直玩弄著匕首。小登子好容易才憋出一句蹩腳的英語說，wherearewego？白人士兵說，去天堂！於是，後邊兒的倆兄弟，將刀子，戳破了小登子和胡老手的脖子，刀子撕破了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