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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魏不二的心機與秀秀的自作多情(拜年啦!)

2024-05-08 08:25:37 作者: 文刀手予

  (一)

  藏劍一手中緊握精血符,心裡重嘆一聲。

  方才雲隱宗眾人大占上風,稍稍顯露出鬆懈的心態。

  【金梟劍陣】起勢的瞬間,正是激發精血符,萃取魏不二精血的最佳時機。

  豈料對方如此警覺,使出詭異遁法,生生躲過了自己志在必得一擊。

  他方才使的【金梟劍陣】,在幾年前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法器劍陣。

  上次因參加李雲憬道場的虛空試煉中有所勘悟,後又在求師不得中對逆境與求魁兩道又添新解,心有所悟,將法器劍陣與金梟馭眾劍之道融會貫通,才成就這一套以法器劍陣為基,以鎮海獸神通作升華,威能驟升數倍的「自創神通」。

  神通方成之時,他曾私下測試。

  他自己也為劍陣的駭人威能震驚了——三成的威能,通靈境修士就很難抵擋了;倘若使出十成威能,越級擊殺地橋境修士也是大有可能的。

  這樣一來,對於這次大比問鼎之路,他已經十拿九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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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目前為止,這套劍陣尚未在世人面前展示——他知道展示後會引起怎樣的轟動。

  卻料不到,在初試鋒芒的時刻,就出師不利。

  想到這裡,他目光中厲色一閃——劍既離鞘,就停不下了。

  這一場,他必須要贏。

  唯有如此,他才能在大比中繼續前進,取得最終勝利,圓滿自己求魁大道之憾,才能乘風破浪、大刀闊斧地繼續在修行路上走下去。

  魏不二的精血,他也一定要拿到——【三花洞】的允諾對他而言,實在太過重要。

  如果沒有這次機會,像他這樣一個出身於微末門派的寒酸修士,得付出多大的代價,得走多少坎坷路,才能得到一枚通往地橋境不可或缺的「通橋丹」?

  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他決心已定,必將全力以赴。

  他渾身在悸動地發抖,鎮海獸【劍梟】在內海中散著金芒,忽地發出一聲清鳴——擂台之上,數十柄寶劍忽然靜靜懸在半空中,將魏不二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前到後,圍了個密密麻麻。

  只需心念一動,【金梟劍陣】運轉,諸劍便將各自按軌跡行轉,一場絞肉盛宴即將上演……

  (二)

  魏不二幾乎逃到了絕路。

  周遭數十柄寶劍靜默垂懸,劍鋒寒芒畢露,必殺之氣在半空中迴蕩。

  藍紅二色長河像氈毯一般裹著他,但似乎也抵不過眼前的鎮海獸神通劍陣。

  他到底有些低估藏劍一了。

  甚至,有些低估修士界的深淺。

  總以為,靠著樹洞老者傳授的詭異功法,靠鎮海獸特殊的本領,就可以在同階修士中鶴立雞群。

  看看眼前的劍陣,還有面容冷峻的劍修。

  他覺得自己原先的想法實在有些可笑——對方其實也只是一個微末門派的修士,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他逼入險境了。

  而這套劍陣,從品相和威勢來看,也著實不凡。

  如此看來,精心倒騰一件拿得出手的法器,甚至法寶,還是很有必要的——這讓他生平第一次生出在身外之物上多下些功夫的念頭。

  現在說什麼都有些晚了。

  無路可走,他倒愈加冷靜。

  【身隨意動】剛才使過,短時間內是用不得了。

  【瞬息而至】當然可以用來擺脫困境。但這一招知者極少,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想讓旁人知曉。

  眼下觀戰者這麼多,為了一場比賽的勝負,暴露自己的絕招,太不划算了。

  真的要倒在這裡麼?

  他用藍紅二色長河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整個人懸浮於半空之上。

  數十柄寶劍的金芒將他籠住,金紅藍三色交雜,仿佛是異界來客。

  心中默念一句「升高望河曲」,周遭一切皆入心海,每一柄寶劍劍鋒所向,細微區別,辨識得清清楚楚。

  而諸劍即將運行的軌跡,也推測得七七八八。

  有「升高望河曲」的通覽全局,有「雲動水奔流」的馭身而行,配合折身術的詭異功法。

  在這一瞬間,他很有信心與藏劍一周旋下去。

  卻不知時間會不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三)

  就在此時,忽然有一道陰影從天空驟然投了下來。

  緊接著,猛烈的狂風呼嘯而至。

  天人境修士的威壓緊隨而來,像巨大手掌從擂台上方按了下來。

  藏劍一所有的寶劍都像失去了靈性,稀里嘩啦掉落一地。

  金梟虛影也在一瞬間縮回肉軀,整個人萎靡倒地,匍匐不起。

  抬頭一看,一個身著藍袍的中年男子,浮在擂台上方的半空中,面容嚴肅地向下方看來。

  他心裡是又不安,又有些疑惑,不明白這無妄之災到底從何而來——擂台比試也會招惹仇家麼?

  他抬頭去看自己的對手。

  魏不二當然也回到了地面上。

  但好在他事先做足了心裡準備,在厄難苗頭出現的第一瞬,就結束了戰鬥狀態,盤腿坐下來,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天空的不速之客。

  在天人境修士面前,還能如此鎮定,倒憑空生出幾分世外高人的感覺——想來也好笑,都這個時候了,再裝高人有什麼用?

  他轉頭瞧向擂台的入口——厲無影還沒有趕到。

  這並不意外。

  從東海魔域到這裡,遙遙數萬里,又是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真的趕過來。

  厲無影願意不辭辛勞走一遭,已經是難得的仗義了。

  他收回目光,心緒意外地平靜,似乎是因早知今日,而提前做足了心裡堤壩。他已盡全力,不應有憾了。

  又似乎是多年來死走逃亡慣了,習慣終成自然。

  而方才在擂台之外,那一番蟻穴與蟲蟻之論,也讓他對今日劫難,有了另一種感官。

  身為一隻螻蟻,既然走在巨大車輪的軌跡線上,既然沒有及時逃走,就應該做好被碾壓過去的準備。

  「雲隱宗苦舟院弟子魏不二,」

  藍袍男子開口道:「宗盟有命,你隨我走一遭罷!」

  口吻不容半點質疑。

  魏不二心中苦笑,忽然抬頭看了看觀戰台上方,李雲憬所在獨間。

  按理來講,作為李雲憬門下弟子,被另一名天人境修士要挾帶走,他應當向「師尊」請示一番。

  在這個危險的日子裡,他沒有選擇放棄比賽,沒有選擇在雲隱宗駐地死等厲無影,而是來到這裡堂堂正正地與藏劍一比試,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尋過曾向自己透露過口風——李雲憬會來。

  他當然懷抱著僥倖,想看一看李雲憬會不會讓徒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帶走。

  對於降世營主帥而言,這怎麼說都是一件大損顏面的事情。

  但看李雲憬獨間裡死氣沉沉的樣子,對方似乎早就知道什麼,沒有自取其辱的必要了。

  不二所報的僥倖便也隨之泡湯了。

  藍袍男子說罷,一股疾風向魏不二捲去,卷著他的人飛快地飄了起來……

  場地邊,一眾觀戰者在天人境修士的威壓中瑟瑟發抖,又目瞪口呆著。

  (四)

  「陸道友,且慢!」

  就在藍袍男子將要帶著魏不二離開擂台的時候,李雲憬從獨間裡遁了出來,面色不善地說道。

  「咦?」

  陸姓修士聽罷,止住身形,轉身拱手,笑道:「李道友怎麼會在此處。」

  李雲憬心說你倒是挺會裝模作樣。

  但當著這麼多人,實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不如到我獨間一敘。」她淡淡說道。

  陸姓修士想了想,點頭答應了,又不免補了一句:「老祖們允我的時間有限,咱們可得抓點緊。」

  說罷,將不二丟在擂台上,冷冰冰投去一眼,便隨李雲憬去了。

  方才還排山倒海的巨大威壓隨之撤去。

  觀戰台上,大批的觀眾在一片轟雜聲中匆匆離去——顯然沒有人想捲入這等是非之中。

  頃刻之間,便只剩雲隱宗和華山劍宗眾人。還有角落裡的鐘秀秀。

  而先前在擂台戰中昏倒的幾人,被降世營修士待在一旁,像屍體一般擺了一排——護身玉佩雖能救命,但卻要大量汲取佩戴者的法力,也算是對失敗者的懲罰。這幾人法力被一抽而干,只怕還得數個時辰才能迴轉。

  「掌門師兄,」

  元貞忙勸李青云:「此乃是非之地,不如我們也……」

  李青雲思量一翻,卻是搖了搖頭:「災來躲不去。倘若真是因不二牽連到本宗,我們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無濟於事,倒不如在這裡觀望。」

  元貞附到他耳旁,面有怨色:「我便說這小子身懷畢蜚,乃是災星下凡……」

  (五)

  華山劍宗丁某西一行,此刻卻有些難辦了。

  想走,勝負未分,藏劍一剛才還占著上風呢。

  倘提前離去,若是算藏劍一棄權豈不是前功盡棄。

  想留,這裡擺明了牽扯到天人境修士的謀劃,豈是小門小派可以摻和的?

  「掌門師兄,我們……」

  丁某西看了看擂台上,剛剛站起來的藏劍一,心想以劍一的性格,一定會留下來等待最終結果。

  也罷,這是劍一脫離西北苦海的最後機會。他身上寄託華山劍宗盛衰興亡全部希望,他若是不走,自己走了又如何能安得了心?

  索性將其餘眾人通通遣離,只剩自己一個靜觀事態發展。

  他環顧場內,另一邊站著雲隱宗幾位長老,皆是地橋境修為,若按理來,他得稱呼一聲前輩。

  心想自己一個微末門派,門內修為最高不過通靈境巔峰期,但門下弟子卻遠勝這些大門大派的修士。

  有徒如此,師復何求呢?

  (六)

  這擂台賽到了如此地步,已經沒法兒再打下去。

  藏劍一當然不會走,只是看著魏不二,面有好奇之色。

  想起【三花洞】二人託付自己之事,納悶眼前這人到底有多邪門,怎麼會招惹出這麼多仇家。

  魏不二則略微鬆了一口氣,慶幸李雲憬竟真的願意為自己開口說話。

  他猜想作為降世營主帥,李雲憬在那些悟道境老怪物中,還是有些分量的。

  如果能由她出面,事情或許還有寰傳餘地——現今,他也只能抱著微不足道的僥倖,等待命運最終的「審判」。

  秀秀很快從觀戰台邊走了過來,問他怎麼回事。

  他面帶微笑回道:「大抵是陸前輩有事相問。」

  秀秀一眼識破:「用得著氣勢洶洶地把這擂台賽打斷?再當著李大帥的面,把你強行帶走?」

  「陸前輩自有考量罷。」

  秀秀皺眉道:「魏不二,到今日,你還不與我說實話麼?」

  她說著,忽然想到陸盈留給自己的帛紙,心中的不安感愈加強烈,連忙說道:「你跟我走,我有法兒護你……」

  卻是想到去求救陸盈——她都來不及想像這會給自己帶來何等劫難。

  不二看著她滿面擔憂的神情,心中不免感動——似乎只剩她不管不顧地衝上來問寒問暖了。

  值此生死時刻,他卻忽然想通明了,心想自己從前搖擺不定、猶豫不決,著實害人不淺,現在災來難擋,說不準就要去黃泉路上報導,現在不叫她死心,更待何時呢?

  況且,現今事情牽連到天人境修士,之後更要波及悟道大能的隱秘,怎麼能將她不知死活地牽扯進來?

  面容忽然平靜,與秀秀說道:「我與陸前輩私事,豈是你能過問的?我們不過是普通道友的干係,你管的未免太寬了。」

  他的聲音有意刻薄起來:「你這人素來自作多情,愛管閒事。我往前顧忌女人家好面子,不曾與你計較。今日陸前輩青睞於我,要賜我大道奇緣,豈容你胡攪蠻纏,壞我好事?」

  他故意將聲音提的不小,觀戰台上眾人,還有對面的藏劍一多半都能聽得到。

  「魏不二!」秀秀漲紅了臉,低聲氣道,「你故意叫我難堪?」

  她自被方敏從街上撿來,不再以乞討為生之後,一直被眾星捧月護著,人又聰明伶俐漂亮,人見人愛,何曾受過這等羞辱?一時間真的要被心愛之人的惡言惡語氣炸了。

  不二卻冷笑道:「你若還知道自己是個姑娘身份,還有臉有皮,知羞知恥,就快快離去,免得我出手將你轟走。」

  「好,好,」

  任秀秀平素伶牙俐齒,這會兒氣上頭來,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你個魏不二,叫你良心被狗吃了才好。」

  說罷,氣呼呼地轉身,往觀戰台外面走去。

  (七)

  秀秀出了門,嘴裡還在罵著:「混蛋魏不二,該死的魏不二,滾滾滾!」

  把自己能道得出來的罵人話,通通喊了一遍,才略解心頭之氣。

  此時方能冷靜下來,回想魏不二方才對自己說的話,句句揮刀,字字帶劍,與他平素性格不符,分明是故意要將自己氣走啊。

  她連忙停下腳步,打算往回返。

  「師傅?」

  身旁忽然有人對自己說道。

  她扭頭去看,卻是李苒站在自己的身旁,紅撲撲地臉蛋,大口喘著氣。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她嚇了一跳,也不知自己方才說的話,有沒有被李苒聽到。

  「剛,剛過來。」李苒一抖機靈,當時就撒了謊。

  秀秀又問她:「你怎麼在這兒?」

  自從在月昔山與魏不二分別之後,對李苒這個二人一起收下的徒弟,她也有意迴避了——只怕想起難堪的往事。

  李苒倒是依舊對她如從前般恭敬,一五一十將來龍去脈說了。

  秀秀聽罷,面色當即難堪起來——她知道魏不二感知災禍的本領,由此猜測他一定要大難臨頭了。

  「笨蛋!」

  她這一句,卻是用來罵自己的。心想自從被大道被魏不二牽連了,自己的腦瓜真是越來越不靈光,這麼一個小小的,全不高明的激將法,竟然也能中了招,真是蠢到了家。

  當即,從袖口取出陸盈給自己的帛書,只見上面寫的正是:

  偷生若浮雲,暗隱一危魂。

  露角猙獰色,魔物何處尋。

  這幾句話,真是叫人心驚膽戰……

  (八)

  到了獨間,李雲憬當即問陸姓修士:「陸兄要拿我門下弟子,總該問問我的意思。」

  陸姓修士著急復命,也沒心思與她周旋:「不瞞你說,帶著小子復命,是老祖們的意思,時間緊迫,陸某隻好得罪了。」

  「老祖們?」

  「這些日子來,西北的動靜,你不應該不知曉罷?」

  「所為何事?」

  「事關宏然修士生死存亡。」

  「這等大事,用得上李某人門下一個小小的通靈境弟子?」

  「西北軍營里,還有人族領域內,身懷預言神通的低階修士都陪著他呢。」

  李雲憬想了想,不如先使緩兵之計,「比試已近結束,何不叫二人比完……」

  陸姓修士笑道:「這二人戰力相仿,焦灼起來,三五時辰未必能結束。老祖們怎能待得住他?」

  「看在李某面子上,,」李雲憬只好實說:「陸兄高抬貴手,放過小徒如何?總歸你們已經有了這麼多……」

  「魏不二早就在老祖那裡掛上名了,」陸姓修士苦笑道:「他鎮海獸是大名鼎鼎災星【畢蜚】,於本族處境,與接下來要做之事,再合適不過——倘若你有心去探查他身上,我們某位老祖的氣機前幾日就將他鎖定了。」

  李雲憬心頭一震,忽然想起數日前,魏不二欲從蠻荒逃離,卻被自己帶回之事。

  「這麼多的修士,總不會傷了他們的性命罷?」她面色沉沉,開口問道。

  陸姓修士默聲不語。

  (九)

  陸姓修士進了獨間不久,便從裡面飛遁出來。

  衝著不二道了一句:「走罷。」

  李雲憬卻沒有隨他而來。

  不二猜她已經盡力,但看來在悟道境修士面前,降世營主帥也只是微渺而無力的存在。

  他環顧四周,厲無影仍未趕來——其實早就不該抱著希望了。

  先前熱鬧的觀戰台已只剩寥寥幾人。

  李青雲和狗戴勝等人還緊張地望著自己。

  他衝著師門,衝著往前的恩義拱了拱手。

  心想此番橫災,應當不至於連累雲隱宗罷?

  「勞煩前輩。」

  他轉身要走,陸姓修士已馭了一道疾風將他捲起……

  「師傅!」

  一聲天籟從觀戰台入口傳來。

  他扭頭瞧去,秀秀帶著李苒風一般地飛進來。

  而李苒手中,還貼了符籙封印的方盒……

  ——————————

  今天是大年三十啊,給大家拜年了,祝新年大吉,萬事亨通!

  前段時間一直很忙來著,過年也是從昨天早晨才開始放假,打掃家,收拾屋子,人越大,感覺年味兒越淡咯。

  順便問一句,都過年了,有沒有推薦票啊,讓手予也高興一回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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