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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錦衣豈能夜行 未嫁怎可上門

2024-05-08 08:20:21 作者: 文刀手予

  不二苦笑道:「還請值守的師弟打開陣幕,瞧瞧我的模樣,這還不是如假包換的魏不二?」

  那人卻道:「我怎麼曉得魏不二長什麼樣子?等我知道魏不二的時候,他早就死在傀蜮谷了。現在,他的名字就在本宗英烈冊里躺著,你當我是傻?」

  

  說著,高喝一聲:「我雲隱宗的山門,豈是哪一個阿貓阿狗都能進的?你這西貝貨還不速速離去,要不然我可就動用陣法攻擊了。」

  其實,也不怪這值守陣眼的弟子固執己見,不肯輕易開門。

  便是數年前,輪他值守的時候,一個大意把南秋賜放了進來。此事後被執法長老查了出來,扣了他幾年俸祿不說,還罰去宗內玄冰洞凍了一個月,差點凍死在裡面,至今都沒緩過勁兒來。

  吃了這等大虧,他便號稱長了記性,從此改過自新,奮發圖強,每次輪值都嚴查不怠,絕不放進任何可疑人等,連只圖謀不軌想來雲隱宗吸血的蚊子、臭蟲也混不進來。

  宗內弟子對此不免頗多怨言,掌門李青雲得知此事,倒是大為讚賞,誇他知恥而後勇,曉錯而奮進,乃是本宗棟樑之才,崛起之望,還給他發了稱號,叫什麼「奉命值守」,又賞了他一樣一階法器和不少靈石。

  這位「奉命值守」得了掌門的嘉獎越發了不得,除了自家修煉,最當緊的便是看守大門,而且把手愈加嚴格,連宗內的院主師叔也要認真檢查,簡直堪稱鐵面無私的代表。

  不二隻好請他去找苦舟院的諸位師兄弟來作證。

  「便是你這等西貝貨,還需叨擾苦舟院的師兄弟麼?」

  那人見他死纏爛打,愈發覺得可疑。不二好說歹說,他竟然真的動了護山陣法的攻擊式,從天而降劈了幾道閃電,叫不二躲得匆忙,一時間好不狼狽。

  秀秀離得老遠,看著好笑,便與不二道:「魏兄,連我現在都要懷疑,你到底是不是雲隱宗的弟子啊?」

  不二更是鬱悶,心說千難萬險、九死一生,我好不容易回來了,也該到我風風光光一回,怎麼遇上這麼一個坑貨。

  都說錦衣夜行好不乏悶,我這是大白天,怎麼行的也這般苦楚?

  正是進退不得的時候,一回頭瞧見蔣英和尤三字背著顧乃春遠遠遁了過來,立時瞧見了救星:

  「來的正好,二位快來幫我說說。」

  蔣英老遠便看見魏不二,見他仍是好端端活著,也是鬆了口氣。昨夜,她和尤三字只顧逃命,把魏不二一個人丟下,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又瞧見不二在山門口被幾道閃電劈得倉皇逃竄,便是有些納悶。

  尤三字笑道:「張有勝。」

  蔣英這才明白過來,今日負責值守的只怕是外號「奉命值守」的酒仙院弟子張有勝。

  這便怪不得了。

  當即遁上前去,把張有勝的攻勢喊得停下,又將諸事與他說明。

  「還有這等離譜之事?」

  張有勝嘟囔了一句。心想魏不二離宗才幾年,就從開門境到了通靈境。

  從師弟變成師兄,這才是人世間莫大的悲哀。

  看來離宗歷練才是正經的大道通途。琢磨自己也不能老是守著護山大陣,等著掌門給獎勵,這特麼等到牛年馬月才能突破啊?

  一邊想著,一邊又問了秀秀的來歷,問了李老漢家兩個女兒的情況,這才把放開陣法一角,把山門打開。

  秀秀便瞧見眼前景色恍恍惚惚,扭扭歪歪,緊接著一道高寬丈許的裂縫現在跟前數丈處,縫緣晃動不止,竟至扭曲了景觀。

  透過裂縫瞧去,只見山巒疊嶂,猶如巨蛇橫臥大地。當中有三座山峰高過千丈,從遠望去,中間一個雄偉入霄,左邊一個挺峻削壁,右邊則森植繁郁,具是氣象恢宏。一猜便是雲隱宗的掌座峰,身練峰和寶練峰,三座主峰。

  中間那山峰上間有幾座殿堂,遠遠瞧去藍璃紅瓦,高牆擴面,宏雕威立,大氣磅礴。

  兩邊兩座山峰山腰上散著排布數百間房屋,間有方正別院十數間,彼此隔著一些距離。多半便是雲隱宗的幾座分院。

  大片的白雲柔掛山腰,朦朦朧朧罩著屋舍山林,好似乾淨的綢緞柔飾山峰的清幽。不時有身著黃袍的身影從山腰的屋院中騰空而起,匆忙閒適各有,如仙人般穿梭在繚繞山間的雲彩。

  便琢磨雲隱宗不過是個中等門派,怎麼宗門駐地這般氣派,比起月林宗也只差些許。

  轉而又想明白了,這雲隱宗過去好歹也是有幾個天人境修士的大型宗門來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得有些家底吧。總歸,她對宗內的環境還是頗為滿意。

  再看各山間有青石小道上下通達,一些穿著汗衫短褲的漢子肩挑竹擔,列成一排魚貫而上。想來則是雲隱宗招入宗內的閒事雜役。

  秀秀與不二在傀蜮谷大典開始之前,一同往榕城趕路的時候,便曾聽不二講過他初入雲隱宗百般碰壁的故事。

  這會兒便忍不住想起此事。

  想想魏不二原先便是與他們一般的身份,只是宗內專職掃院的雜役,千方百計想要拜師不成,叫人欺負的好生可憐。

  再看現今,誰能想到不過幾年時間,他竟然已成了通靈境修士。

  「鍾師妹,」不二馭起三女,又沖秀秀道:「咱們進去吧。」

  進了護山大陣,張有勝又攔住蔣英和尤三字,硬叫二人寫了一封保證書,按了手印,證明不二和秀秀等人是他們作保才放進來的,與值守無干,這才放心回了陣眼。

  不二又與蔣英和尤三字兩個說了幾句,才知道昨晚他們逃入大霧之中,行了沒多少路,便將法力耗光,只能徒步而行。

  一路狂奔急走,蔣英竟然脫力昏了過去,尤三字便找了個隱蔽處,帶著二人藏了一宿,等到大天亮,恢復了一些法力,確定再無危險,這才返了回來。說罷又問不二是如何逃出來的。

  不二聽了二人的話,心中苦笑,原來是自己幫他們吸引了火力。

  逃跑這事,還真得看臉了。

  感慨罷了,又將昨晚自己這邊發生的事大抵說與二人。

  當然,賈海子之死,便是永遠的秘密了。

  蔣英聽了,只說二人福大命大,竟然能等到李雲憬前來相救。

  又問起不二,回來的路上有沒有瞧見婉兒。

  不二這才想起,婉兒也跟著眾人一起到了青羊鎮,可自己竟然將她徹徹底底忘記了。

  往事如煙雲,斯人隨風去。

  心裡蓋了一座墳,把昔日的人埋進去,便算她死在了逝去的往事之中。

  這一刻,不二才確定自己終於把曾經的青梅竹馬,還有那份最初的,本該難以忘懷的感情,遺在了九霄雲外,遺在了過往的路上,再也瞧不見,再也尋不回。

  「我這一路走來,並沒有瞧見顧師妹。」

  說完這一句,他便與二人作別,帶著秀秀和三女遁向左邊那座挺峻削壁的身練峰,徑直去了苦舟院。

  未到院門口,李寒似乎提前得到了消息,帶著苦舟院一幫師兄弟,已然迎了上來: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李寒心情甚好,見面就給不二一個猛力擁抱,連連拍著他的背,哈哈笑道:「這才幾年啊,沒想到你也成了通靈境修士!這才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院中數十位師兄弟也都是滿面喜色,圍上來好一番寒暄。

  有人忽然笑道:

  「如此甚好!我們苦舟院已經有三個通靈境弟子,顧乃春的合規院一個都沒有。下一次通靈境大比,我們豈不是又有三個人可以參賽了?」

  「顧師叔原先那般瞧不起你,這回估計腸子該悔青了。」

  也有人鬱悶道:「他娘的,魏師弟成了通靈境弟子,我們日後豈不是要改稱魏師兄?」

  氣氛便是好不愉快。

  不二將秀秀介紹給眾人。

  但月林宗鍾秀秀聰慧美貌之名早就遠播,豈用得著她多嘴多舌來說?

  眾人眼見他把傳說中的大美人都領了回來,自然七嘴八舌地胡亂開了一通玩笑。

  秀秀聽了,心道壞事了,這回來的可真是有點孟浪。

  這便好比凡人女子,尚未過門,甚至對方還沒下聘書,再甚者還不知道男方有沒有意思,便冒冒失失跑去見了公公婆婆。

  自己都這麼上趕子了,要是回頭再搞不定魏不二,以後還有臉見人麼?

  不二堪堪將一眾人的玩笑話應付過去,才叫李寒幫秀秀尋個臨時的住處。

  「哎呀,魏師兄這明擺著開始趕人了!」

  「識相的趕快滾罷!」

  眾人嬉笑說罷,一鬨而散。

  李寒給秀秀尋了間清淨客房,也道不敢打擾,飄著一副大有深意的笑容離去了。

  此刻便只剩秀秀和不二兩個人,進了客房,卻是被苦舟院眾人方才那一通玩笑抬到了不上不下的位置,說什麼也不合適。

  正是無所適從的時候,蔣英和尤三字忽然找了過來,把魏不二一個人叫了出去:

  「魏師兄,咱們一道去向掌門復命罷!」

  蔣英這句話說出來,魏不二立時便明白了。

  這二人去找掌門,自然是為了請掌門想辦法救醒顧乃春,順帶匯報青羊鎮發生的事情。

  他們來找不二,考慮得便是魏不二也是青羊鎮諸事的見證人,正好也要喚醒木晚楓和李老漢兩個女兒,乾脆大家一起去說,省的三番五次麻煩掌門。

  但那假扮黃角魔之人極有可能出自雲隱宗,這便涉及到本族絕密機要,不大方便讓秀秀知道。

  不二原想讓蔣英和尤三字打個前站,自己也好有個進退的餘地。但既然二人已經找了過來,便索性答應下。

  轉身回屋給秀秀打了聲招呼,便同蔣英和尤三字,帶著顧乃春、木晚楓四人,一路徑直遁去掌座峰。

  到了正善殿門口,與看守弟子打了招呼,請他進去通稟一聲。

  那看守弟子搖了搖頭:「你們應該知道,按宗規,非是地橋境的師叔,不能來正善殿請見掌門的。」

  蔣英等人自然曉得這個道理,此事本應該請苦舟院或者合規院院主親自來說,但黃宗裳和顧乃春兩個,一個常年跑的沒影兒,一個已經昏得沒了意識,這怎麼請得動?

  正說著,忽聽殿內傳來掌門渾厚的聲音:「快快帶上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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