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無賴就得無賴治

  顧霖生抬手搬起身前的桌子往後挪一步，噴過來的醬汁將將沒有落在手工上。

  「陳老六，你說什麼呢，我外孫子娶媳婦有你什麼事，再瞎說信不信我這把老骨頭跟你拼命！」

  外婆站起來，滿臉怒火，瘦弱的身體與陳老六高大的身軀形成鮮明對比。

  顧霖生攙扶著外婆，神色凝重，「外婆，您別生氣，身體重要。」

  陳老六小手指挖著鼻子，他是這一片的無賴，就住在顧霖生家的隔壁，是那婆子的兒子，聽到連顧霖生都娶媳婦了，跑過來撒氣。

  旁邊商販都不敢出聲，恐怕被這無賴賴上，畢竟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個老不死的東西，來啊，來拼命啊，我看你死了，這瞎子怎麼辦！」

  「自己滾，還是我送你？」

  顧霖生抱著外婆，恐怕她真的去拼命，俊美如斯的臉仿若冰霜，聲音低沉凜冽，透著抹不容置喙的狠。

  「就你！？就憑你一個瞎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陳老六咧開嘴笑著，黑黃的牙齒露出來，揚起拳頭直衝那張斯斯文文的臉。

  

  「阿生，小心！」

  外婆驚呼一聲，佝僂的身影擋在他面前，緊緊閉上眼睛。

  可拳頭並沒有像她想的那樣落在臉上，睜開眼，頭頂的拳頭被另一隻手緊緊抓住，「阿生……」

  顧霖生面色一凜，戾氣纏繞，「我說了讓你滾！」

  陳老六見狀，癱軟的躺在地上，渾身抽搐，拖鞋蹬的亂飛。

  「阿生，他……」

  「外婆，沒事的。」

  顧霖生安慰著外婆，不甘和愧疚掛在臉上，外婆都這個年紀還要跟著他在這裡受苦。

  「呦！挺熱鬧呀。」

  前方一道身影翩翩走來，大大的整理包斜挎在體側，顯得整個人愈發單薄。

  走到小吃車前，夏似錦懶洋洋的瞥眼地上不停抽搐的陳老六，抬腳踢了踢，幸災樂禍笑著，「顧霖生，你攤上事了。」

  「小錦，你怎麼來了？」

  見到夏似錦，外婆跑過去，拉著她的胳膊遠離陳老六，小心的護在身後。

  「家裡門鎖著，我進不去就跑來了，沒想到還能遇見這麼有意思的事情。」夏似錦摘掉整理包掛在餐車上，捲起兩條褲腿，瞥眼顧霖生，「你把他打成這樣，下半輩子估計床上躺一輩子，你還得花錢養他，虧不虧？！」

  「小錦，不怕，外婆不會讓這種無賴得逞的！」外婆護著她，神色堅定。

  「外婆，您先去休息一會兒，我和它溝通下。」

  夏似錦支開外婆，在陳老六的面前蹲下來，故意大聲說道，「顧霖生，反正怎麼都是賠錢，不如直接打死吧，來個痛快。」

  手從口袋裡摸出十萬塊放在小吃車上，抬腳狠狠踩著陳老六的手指，「正好今天姑奶奶白撿十萬，就當給你火化的押金了。」

  嗷！

  陳老六的哀嚎聲響徹雲霄。

  夏似錦並沒有停手，抬腳故意踩著他的小手指，左右攆動。

  接著，再次抬起腳朝著人中部位踢去。

  陳老六光速爬起來，倒退數米，雙手捂著襠部，綠豆眼驚恐的望著她，「你……你別過來！」

  「別怕昂，姑奶奶給你一個痛快，保證無痛三秒躺地！。」夏似錦半眯雙眸，似笑非笑，手裡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棍子節奏的敲著地面，緩緩靠近。

  陳老六此時像是見了惡魔一般，屁股尿流的爬起來，捂著襠部，「你們都給勞資等著！」。

  說完，頭也不回的開溜。

  「不再玩會兒了？」

  夏似錦肩膀扛著棍子朝著倉惶逃跑的背影大喊一聲，只見陳老六嚇得摔個狗啃屎，在眾人笑聲中消失。

  「謝謝。」

  顧霖生收拾著東西。

  夏似錦背好包，緊張的收起十萬塊錢，「謝什麼，無賴就得無賴治。」

  兩人相視一笑。

  經過這麼一鬧，外婆受不小的驚嚇，兩人乾脆收拾好攤子，推著小吃車返回。

  路上，外婆拉著夏似錦聊家常，得知她是藝人外婆更是激動，「小錦一定非常優秀，嫁給生兒委屈你了。」

  「外婆，您眼光不錯，我可是黑粉榜榜首一姐！」

  夏似錦驕傲的挺挺胸，無比自豪的報著黑歷史。

  一直聽著的顧霖生嘴角抽搐下。

  能將黑粉最多這種事說的如此自豪的人，恐怕天底下只有她夏似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