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後法不責前罪
2024-05-08 07:55:45
作者: 妖人小千
法雅和尚很快便被楊明帶了上來。
四十多歲,方臉圓眼,看著不怎麼和諧,一見林北辰,便是各種質問,十分桀驁。
林北辰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長得太善良了,這傢伙被孟楠逮住的時候,可乖巧得很!
「啪!」
心頭不爽,他便又狠狠一拍驚堂木:「妖僧法雅,跪下答話!」
程處亮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小聲提醒道:「小公爺,審訊嫌犯乃大理寺和刑部之責,若無陛下允准,此番行事,於律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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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辰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對啊,我是苦主,哪有苦主自己審犯人的,你來,你來。」
程處亮被他按上座椅,都快哭出來了:「小公爺,我不過是個武侯……」
「夠了夠了,我下去告狀了,你好好審!」
便在此時,段元武進來回報:「小公爺,蔡國公和邢國公來了,說是奉陛下之命來問問昨日刺殺之事!」
程處亮立刻如蒙大赦,從座椅上一下就彈了起來,屁顛屁顛兒的跑出去迎接。
片刻之後,杜如晦、房玄齡便進得廳來,一看這架勢,齊齊一驚,房玄齡便問道:「林縣公這是在作甚?」
林北辰一指法雅:「就是這個和尚在安平巷拿刀砍我!請兩位國公給小子做主!」
法雅大吃一驚,矢口否認:「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我何時拿刀砍你了!」
林北辰雙眼一瞪:「我身為苦主,親眼所見,你這和尚好大的狗膽,竟敢當街砍殺堂堂縣公!」
法雅立時就急了:「休要胡說,我昨日根本就沒去過安平巷!」
「那你在何處?」
「魏國公府!」
「何人可證?」
「國公裴寂!」
「你們當時在幹嘛?」
「下棋聊天!」
「下的什麼棋?」
「自然是圍棋!」
「聊的什麼天?」
「以心相交,無所不談!」
林北辰便是嘿嘿一笑:「邢國公,蔡國公,二位可都聽清楚了?」
杜如晦、房玄齡微微點頭,卻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林北辰便又喝道:「孟都尉,把東西拿出來給兩位國公看看!」
孟楠應了一聲,立時從懷裡掏出一疊宣紙呈給房杜二人,兩人看著看著,就變了臉色。
片刻之後,杜如晦便是一聲厲喝:「妖言惑眾,其心可誅!林縣公,此人老夫帶走了!」
「且慢!」
杜如晦看了林北辰一眼:「林縣公還有何事?」
林北辰胸膛便是一挺:「這妖僧之所以要殺我,乃是因為我查到他與梵天教關係密切,哼哼,這梵天教可是意圖謀反的邪教!」
法雅聽到此言,頓時面色慘白,冷汗涔涔。
杜如晦面色更冷:「真有此事?」
林北辰又道:「方才蔡國公也聽到了,這妖僧與魏國公可是親近得很,昨日助這妖僧刺殺我的,說不定就是魏國公的人!」
杜如晦略一思忖,便有了決斷:「此事非同小可,玄齡兄,煩你將此人帶回大理寺嚴加拷問,我這就去見陛下!」
房玄齡點頭:「正該如此,只是林縣公方才為詐這妖僧,謊稱親眼見他持刀砍人一事……」
「玄齡兄不必多言,此中關竅,我自會向陛下稟明。」
說完這話,杜如晦便要走,剛一轉身,又被林北辰拉住:「蔡國公等等!」
「林縣公還有事?」
「嘿嘿,蔡國公,這事兒我是苦主,又是證人,審訊之時,應是少不了我吧?」
「那是自然!」
「還有那裴家人虐殺女子的事,又如何說?」
杜如晦便皺了皺眉:「這事兒陛下未曾交與我,你去問趙國公吧。」
林北辰也是眉頭一皺:「可陛下不許我出府……」
房玄齡便道:「無礙,我替你給無忌兄帶個信兒,讓他來找你便是。」
「如此,便有勞邢國公了!」
「小事一樁,林縣公,這法雅和尚……」
「邢國公帶走便是!」
……
房杜二人走了沒多久,長孫無忌果然就來了,一見林北辰,便是好一通埋怨。
所言無非是他行事莽撞,不顧後果云云。
林北辰也不在意,等他說完,便直接問道:「裴律謹能殺麼?」
長孫無忌搖了搖頭:「若只是玩弄女婢致其身死這個罪名,恐怕是殺不了的。」
「那要如何才能殺了?」
長孫無忌白了他一眼:「你問我,我問誰?」
林北辰便是一拳砸在扶手之上:「這狗屁律法,就該廢了重立。」
長孫無忌便是一聲輕嘆:「這種事情,門閥豪族之中,只怕不少,你要廢法重立,談何容易?」
「倘若後法不責前罪,阻力能否消除?」
長孫無忌楞了一下:「新法不責往罪……妙啊,北辰你是怎麼想到的?」
林北辰卻擺了擺手:「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讓這種事兒再繼續,否則的話,算什麼太平盛世?還有,我既答應了霖姐姐,裴律謹以及和他一起虐待那些女子的人,就必須死!」
「這個……若是裴寂倒了,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這次倒定了!」
「何以見得?」
「哥哥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我都把法雅送到陛下面前了,還要怎樣?」
「哈哈,北辰老弟果然早已猜到陛下的心意,不過……裴寂前些日子與山東豪族來往甚密,難保他們不會跳出來,這群傢伙最是難纏,就連陛下就有些忌憚,北辰你要當心啊!」
林北辰沉聲道:「多謝哥哥,我心中自有分寸。他們不插手也就罷了,若是敢搞東搞西,就別怪我心狠手辣,陰他們一把。」
長孫無忌雙目一凝:「北辰有辦法對付山東豪族?」
……
……
早些時候,太極宮,弘義殿,一老三少激戰正酣。
「三筒」
「碰!」
「且慢!胡了,清一色,哈哈哈!」李淵哈哈大笑,「給錢給錢!」
李泰狠狠的瞪了李承乾一眼:「你會不會打啊?」
李承乾委屈的將牌一推:「我也是清一色,手裡全是萬字,這三筒不打,留著過年麼?」
李恪無比哀怨的抖了都荷包:「太上皇,孫兒輸光了,可以記帳麼?」
李淵笑得開心:「記什麼帳,沒錢了便叫人給你些來。」
李恪抓住機會便告狀:「太上皇有所不知,孫兒窮啊,不像兩位皇兄,跟著那玉山縣公賺得盆滿缽滿!」
李泰又瞪了李恪一眼:「胡說八道,賺錢的分明只有太子一人,我就是個打工的!」
李淵興趣盎然:「何謂打工的?」
「就是干多少活兒,便拿多少錢,為了打這副麻將孝敬您老人家,孫兒可是預支了半年的工錢!」
「哈哈哈,好孫兒,好孫兒,趕緊洗牌,再來再來。」
李恪哭喪著臉:「孫兒真的沒有錢了!」
李淵老臉便是一板:「那怎麼辦?」
李恪便把手一攤:「兩位皇兄誰借我一些?」
李泰斷然拒絕:「去去去,哪有在賭桌上借錢的,不借不借!」
李承乾也不好意思的扯開荷包:「你看,我也不多了。」
李恪無奈又看向在一旁觀戰的長樂公主,李麗質瞬間跳開數步:「我可沒錢,我還是個孩子!」
李淵又大笑三聲:「也別找吾,吾手氣正佳,絕不借錢!」
李泰瞅准機會,鬼頭鬼腦的說道:「太上皇,母后近日賺了不少,您幫我贏她一些,補貼一下孫兒可好?」
李淵愣了一下,猶豫片刻,終於沒能抵擋住麻將的誘惑,大手一揮:「去把皇后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