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和你一樣是個淫賊

  回去的路上，周霖一言不發，林北辰也不敢多問。

  

  到了太平坊玉山縣府，林北辰已經被無處安放的吃瓜之心折磨得快要瘋了，連對提審法雅都興致缺缺，讓孟楠把人直接關進了地窖。

  安頓好從魏國公府帶回來的少女後，便往太師椅上一躺，開始長吁短嘆，哪兒哪兒都不得勁兒。

  到了午膳時間，也沒有胃口，癱在桌上唉聲嘆氣。

  許是實在看不下去了，周霖無奈放下碗筷，狠狠白了他一眼：「問吧。」

  便似一針強心劑注入，林北辰瞬間坐得筆直：「莫公公，不對，那商哲究竟是咋回事兒？」

  周霖便是一聲冷哼：「跟你一樣，也是個淫賊，師父的清白便是毀在了他的手上！」

  林北辰眼角一抽，身子便不自覺的後撤少許。

  周霖噗嗤一聲，隨即又板起俏臉：「昨夜事出有因，也不能全怪你，不過你以後若再那般欺我，我定不饒你！」

  林北辰訕笑道：「不敢不敢，絕對不敢，除非霖姐姐自願。」

  「呸，淫賊！」

  「好了，霖姐姐，快告訴我吧，我要被折磨死了。」

  周霖神色一變，娓娓道來：「當年師父自知大限將至，便跟我說了不少往事，我也是那時才知道，師父出身武林世家，本名叫做謝小可。」

  「師父年輕時便四處行俠仗義，不料卻在十八歲那年，遇到了商哲這個採花賊，一時不慎……」

  「而那時，師父已與人有了婚約，師父自覺無顏面對夫家，便想著殺了商哲，然後自行了斷，於是開始追殺於他，沒曾想這一追就是五年……」

  說道這裡，周霖突然頓住，不知該如何往下說。

  林北辰便道：「追著追著追出感情來了，我懂，這一段略過，繼續往下說。」

  周霖又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後來那淫賊被追得急了，使出了真功夫，師父方才知曉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師父那時萬念俱灰，便想一死了之，好在遇到一位老道將她救下，她索性便也出家做了道姑，躲在終南山中鑽研武學，好不容易武功大成，淫賊卻已銷聲匿跡。」

  「再後來，師父就遇到了我們……」

  聽到這裡，林北辰總算是明白了：「所以咱師父的遺願便是要你殺了商哲，為她報仇？」

  周霖卻搖了搖頭：「師父倒沒這麼說，只是師父一生悽苦，全拜這淫賊所賜，若是沒遇到也就罷了，如今既然遇到，不殺了他，我將來有何顏面去見師父？」

  林北辰默然，想了一想又問道：「你打得過他麼？」

  周霖便是一聲苦笑：「自然是打不過，否則他現在已是一個死人！」

  「這就不好辦了，這老頭兒功夫那麼高，又躲在皇宮裡，我瞧著陛下對他好像挺信任的，我想想，我想想……」

  聽他這般喃喃自語，周霖便溫言道：「此事你不要插手，我自己會想辦法。」

  林北辰脖子一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除了蠻幹，還能有什麼辦法？其他事也就罷了，我大抵還能兜住，但這件事不行，記住了沒？」

  周霖被他吼得委屈不已：「我明明是為你好，你卻凶我？」

  「凶你怎麼了？周霖你別逼我造反！」

  周霖就是一愣：「為何要造反？」

  林北辰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若死在了皇帝手裡，我要給你報仇，不造反怎麼辦？」

  「可太極宮不是玉山縣城，李世民更不是陸仁嘉，我手底下那點兒人給他塞牙縫兒都不夠，造起反來，我也就是個五馬分屍，千刀萬剮的下場，你要是覺得無所謂，我也不攔你。」

  「你別不信，你認識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應該知道我說得出就做得到！」

  看著林北辰兇巴巴的樣子，周霖卻覺得可愛極了，心裏面暖暖的，仿佛就算天塌下了也不用怕，就像當初師父還在時一樣……

  林北辰一頓吼完，又換上一臉溫柔：「霖姐姐，你放心，我的手段多著呢，不就一個死太監麼，還治不了了？只是眼下時機不到，咱就讓他再多蹦躂幾天好不好？」

  周霖嘴角微微上揚，輕輕點了點頭：「好。」

  「這就對了嘛，來，吃飯，菜都涼了！」

  「你吃吧，我運運功，不知為何，身子乏得很，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真是奇怪。」

  「應該是昨天晚上太累了，霖姐姐你去睡一會兒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周霖先是一愣，然後紅霞滿面，抬手便打：「小淫賊找打！」

  ……

  ……

  吃完午膳，東宮便傳來消息，魏王帶著那副玉制麻將去了弘義殿，和太子、漢王一道陪著李淵玩得不亦樂乎，讓他放心。

  東宮的人剛走，李世民的密旨便到了。

  先是將他臭罵一通，然後又暗示他只管好好謀劃怎麼哄太上皇開心，其他的不用多想。

  還說端午那天他們一家人能在一起開開心心吃頓飯，便算他大功一件，但若不成，就要他好看。

  看完密旨，林北辰嘴角都咧到後腦勺去了，只要李世民沒有叛變，那就沒什麼可怕的。

  過得片刻，程處亮也來了，卻是程咬金按著林北辰的意思死活不然崔靈兒姐妹踏出盧國公府，但崔靈兒又實在放心不下，便打發了程處亮過來看看。

  與他同來的，還有阿浪，卻是卓秀秀非要他來幫忙。

  林北辰想到程處亮在大理寺供職，應該熟知唐律，便將他留了下來，只是讓阿浪回盧國公府報信，去讓崔靈兒等人放心。

  再然後，皇后的人又來了，說是蒸汽機已經運到，娘娘見了十分驚奇，頗感興趣，想要親自操作一番，讓他將那蒸汽機的用法詳細寫下來交給來人帶回去。

  處理完長孫無垢交代的事前，又把周霖哄去了後院歇息，林北辰便叫段元武帶著人把大廳布置成公堂模樣。

  又從那八十人中選了二十個面相兇惡的分立兩旁，還找來一塊青磚充作驚堂木，讓程處亮和孟楠站在自己身後，便是狠狠一拍：「來呀，帶人犯法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