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同一個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同一個人

  一柄匕首插在心臟位置，只有刃柄露在外面，眼睛圓瞪，氣息全無，黑衣人統領已經成為一具有些餘溫的屍體，但他死的明顯十分不甘心。

  

  包裹手掌的金色玄氣並未褪去，直到確定對方徹底死去以後，司徒凌天的師傅才將玄氣撤去，同時對著司徒凌天所在的方向一揮手，那包裹著司徒凌天的玄氣結界也是驟然消失。

  玄氣結界消失，感覺體內經脈間玄氣也可以肆意流淌，司徒凌天快步向坐在地上的師傅跑去。

  「師傅，你沒事吧。」司徒凌天現在很擔心師傅的身體，剛剛一戰，師傅明顯受了不輕的傷，那被匕首刺中的地面還在向外流著血。

  「沒事，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師傅儘量讓自己說話保持平靜，他不想讓司徒凌天過於擔心自己。

  他的身體自己最清楚，十幾年前便深受重傷，實力大大下降，多年的休養之後，他也只能勉強恢復到玄尊境巔峰狀態，而那玄氣結界完全是通過秘法施展的。

  其實這黑衣人統領的實力最多也就是玄尊境中期，但正因為他施展了玄氣結界，體內玄氣大量消耗，在剛剛的戰鬥中才會出現玄氣不足的狀況，但為了保護司徒凌天，他認為這樣是值得的。

  「師傅……」雖然師傅說的輕鬆，但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睛，現在看起來卻很黯淡，顯然他的傷比師傅說的嚴重，想到這，司徒凌天不由有些哽咽。

  「凌天，咳咳。」望著哽咽的司徒凌天，師傅聲音不由提高了幾分，聲音也變得嚴厲起來，因為他不喜歡司徒凌天現在這種懦弱的樣子。

  雖然是因為擔心自己，但他還是希望司徒凌天堅強起來，他甚至想，哪怕是自己現在死了，他也不希望司徒凌天掉下眼淚。

  司徒凌天也明白師傅的想法，但他的心中卻很亂，當他的腦袋轉向四周，望著倒塌的房屋和殘破的院落，司徒凌天臉色瞬間一變。

  「爺爺，爺爺，爺爺……」一直去關注戰鬥的司徒凌天，卻忘記了司徒空的安慰問題，當看到周圍殘破的一切時，他才想起，自己現在不是在五行山脈的邊緣，而是在家。

  剛剛將眼淚止住的雙眸，再次被水霧覆蓋，司徒凌天快步向爺爺所在的房間位置跑去，望著倒塌的房屋，司徒凌天的呼吸突然一凝，他感覺腦中一亂，心臟一緊，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雙手在廢墟中翻找著，遠超常人的的感知力不斷的在廢墟中搜尋，隨著搜尋的深入，司徒凌天心越來越冷，因為他沒有再廢墟下感受到任何一絲生命的氣息。

  感受不到生命氣息，也就是說廢墟要沒有活著的生命，這也就代表著，他的爺爺已經死去了。

  「爺爺，爺爺，爺爺。」司徒凌天一邊輕聲的喃喃說著，雙手不停的將面前泥土碎石撥開，他不敢使用玄技將廢墟破開，控制不好力度會傷到埋藏在下面的爺爺，既然沒有看到屍體，那就還有活著的希望。

  抱著僅存的一絲希望，司徒凌天不停的翻找著，雖然肉體力量強勁，但在這種狀態下，司徒凌天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流下，臉上也是有些難看。

  十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幾個小時過去了，天空已經泛亮，空氣中的血腥味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重，因為天氣比較炎熱，甚至有些屍體的臭味逐漸出現。

  但司徒凌天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依舊在廢墟中尋找著，那間倒塌的房屋，司徒凌天已經將一半清理出來了，但並未找到司徒空。

  他沒有放棄，依舊抱著未見屍體，便可能活著的想法，奮力的翻找著，此時他的手已經被鮮血染紅，這是因為搬運廢墟中的碎石和斷木等造成的。

  一夜的修煉，師傅的狀況也恢復了一些，此時他緩緩睜開雙眼，當他看向在廢墟中找尋的司徒凌天，眼神變的很奇怪。

  「哎。」

  重重的嘆了一口，眼中的掙扎變成了拒絕，用比起昨夜有力的多的聲音說道：「凌天，不要找了，來我這邊。」

  廢墟中的司徒凌天身體一僵，但卻並未向師傅走去，而是繼續在廢墟找尋著，同時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我相信爺爺，會沒事的。」

  聲音聽起來明顯很不自信，但無論怎樣，司徒凌天的動作卻沒有停，感知力也從未放棄過一秒搜尋，過度的使用感知力，他的臉色已經蒼白的有些嚇人。

  「你看我是誰。」師傅說話時，他已經伸手將遮著面部的黑布摘掉了，一張有些病態蒼白的臉龐露了出來，這張臉司徒凌天再熟悉不過，正是他的爺爺司徒空。

  看到這張伴隨自己一路成長起來的臉龐，司徒凌天的身體徹底僵硬了，他實在難以相信，自己的師傅竟然就是自己的爺爺，可爺爺為什麼不告訴自己的身份呢？

  「凌天，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個現實，但你的師傅和爺爺確實是一個人。」蒼白的臉龐，掛著一抹苦澀的微笑。

  沒有直接告訴司徒凌天自己的身份，他也是有難言之隱的，但既然對方已經找到了自己，他也不想再隱瞞下去了，有些事也該告訴司徒凌天了。

  「爺爺。」司徒凌天大叫一聲，快步向司徒空跑去，緊緊摟著爺爺的肩膀，哭的泣不成聲。

  這一次司徒空並未訓斥他，無論是自己的隱瞞，還是這一夜的擔心，司徒凌天的心中都不會好受，讓他盡情的哭一場吧。

  濃郁的血腥味，淡淡的屍臭味，在村中來回飄蕩著，再配上司徒凌天的哭泣之聲，如果再加上那些死去的村民，這原本平靜的火石村，現在給人一種地獄般的感覺。

  或許是哭的累了，司徒凌天竟然就這樣倒在司徒空的懷裡睡著了，望著那有些疲憊而又有些驚喜的臉龐，司徒空只是無奈的搖搖頭。

  夜晚再次來臨，司徒凌雲慢慢睜開了眼睛，他感覺自己就像做夢一般，自己的師傅跟爺爺竟然是同一個人，這確實讓他又驚又喜。

  但聞著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屍臭味，司徒凌天臉再次垮了下來，然後快步向村間的小道上跑去，他要去看看，這村子裡是不是真的只剩下自己跟爺爺兩個人了。

  當他來到村中的時候，他的眼睛瞬間泛紅，因為他看到了爺爺的身影，而在爺爺的面前，是一地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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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有些沉重的來到司徒空身旁，看著那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臉龐，這裡有曾經幫助過他的長輩，有跟他從小一起玩過的夥伴，但此時這些人卻都成為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這些人皆是在脖子處有一道傷口，也就是這道傷口令他們瞬間失去了生命，很多人的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微笑。

  「是我害了他們。」在司徒凌天睡覺之時，司徒空已經將整個村子走了一遍，整個村子上百口人，甚至連家犬無一倖免，都成為了冰冷的屍體。

  如果不是因為他躲避在這裡，那些黑衣人也不會來這裡，而這些無辜的村民更不會喪失生命，這一切都跟他脫不了關係。

  「爺爺，那些人，到底是誰，是誰。」司徒凌天體內的玄氣在體內快速的運行，一股比起周圍血腥味更為濃郁的血腥味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聲音極為冰冷的說道。

  望著司徒凌天的樣子，司徒空的心中充滿了震撼，如此濃郁的血腥味道，司徒凌天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麼，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以令他有這樣的變化。

  「既然讓你知道我就是你的師傅，我自然也會將那些人的身份告訴你，同時還有我們自己的身份。」司徒空手掌一揮，一道金光落在一眾屍體之上。

  「噗。」

  一簇金色火焰沖天而起，刺鼻的烤肉味道令司徒凌天微微皺眉，但他並未離開，望著火焰中的屍體，他的眼神中沒有憐憫，沒有難過，而是難掩的憤怒。

  大火整整燒了一夜，才將所有屍體燒為灰燼，百餘條生命，就這樣徹底消失在了大陸之上，就連骨灰，也不知道被風帶到了何處。

  「爺爺，現在可以告訴我了麼。」司徒凌天的臉看起來很嚴肅，眼神也很堅決，屍體都已經火化了，那麼剩下的就是如何找那些人報仇了。

  「你也不用這樣，想找他們報仇，憑現在的你還遠遠不夠。」司徒凌天想法，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在說話時，司徒空也是毫不留情的說道。

  司徒凌天緊緊的抿著嘴唇，卻並未反斥，自己連人家的一名手下都打過，何況是那整個家族。

  「對方的勢力遠超過你的想像，但你還小，憑你的天賦，我相信你可以為這些村民，為我們整個司徒家報仇的。「在說道司徒家時，司徒空的雙拳已經緊緊握拳，體內玄氣也是瘋狂的湧出體外，這是他因為他過於憤怒的正常反應。

  「整個司徒家。」司徒凌天喃喃的說道，眼睛有些迷茫望向自己的爺爺，司徒凌天的心狠狠一顫。

  這些人本就是來抓司徒空的，難道說曾經自己也屬於某個大的家族勢力，而後來卻被這些殘忍的黑衣人滅掉了整個家族，最後僅剩他跟自己的爺爺兩人活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