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唇槍舌劍

  第204章唇槍舌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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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方雷氏族的族人們便自發的聚集到西城門外。先是祭奠、埋葬了為保衛家園而付出寶貴生命的族人；再動手挖了兩個十丈長、一丈多深的大坑，將異族人都埋入坑中

  吃罷早飯，方非便將族裡十位德高望重的長老請到了自己的大屋。

  這種氏族內部會議軒轅自然是沒有資格參加的，可是他又很關心會議的進程，便在大屋後的院中走來走去。

  「軒轅哥哥。」女節忽然從灶間探出頭來喊他。

  軒轅聞言一怔，心想自己怎麼忽然變成哥哥了？納悶的走過去，「有什麼事情嗎？」

  「軒轅哥哥，你進來。」

  「怎麼了女節，我什麼時候變成？」軒轅邁步而入，卻看到女節媽媽也在，便將問話咽了回去。

  女節媽媽端了一個黑陶大碗遞過來，笑著說:「軒轅，你來到方雷城這幾天可是累壞了，我熬了肉湯、你喝一點。」

  軒轅連忙接過來，「謝謝、謝謝阿姨伯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謝什麼呀？我們方雷氏族都得謝謝你才對。」女節媽媽一臉的慈愛，「什麼是阿姨伯母？」

  軒轅答道:「那是對女性長輩的尊稱。」

  「是嗎？還怪好聽的呢！行，你就叫我阿姨伯母吧！」

  軒轅聽了差點沒笑噴了，解釋道:「阿姨、伯母是兩個稱謂，或者叫阿姨或者叫伯母。卻是不能叫阿姨伯母的。」

  「哦是這樣啊！那隨便你了，叫什麼都可以。」不知怎麼，女節媽媽今天的態度特別的和藹可親，「軒轅，你不用著急。女節爸爸說了，我們氏族遷移的事情肯定能成。」

  「真的嗎？」軒轅不由得喜出望外。

  「當然是真的了，軒轅哥哥。」女節笑嘻嘻的看著他。

  軒轅非常想問明白自己怎麼變成的哥哥，可是掃了女節媽媽一眼終於沒有問。

  女節媽媽也留意到了他的不自在，說道:「女節，你在這裡陪軒轅說說話吧，我還有點事情。」說著，出了灶間往自己房間去了。

  等女節媽媽一走，軒轅立刻問道:「女節，誰讓你叫我軒轅哥哥的？」

  女節眨了眨眼睛，「沒有人讓我叫啊！是我自己想這麼叫。怎麼了，你不喜歡聽嗎？」

  軒轅微微一笑，「不是喜不喜歡的事兒，只是覺得怪怪的。你今年多大了？」

  「女孩子的年紀是不可以問的，」女節忽然紅了臉，「不過你問當然可以了，我二十歲了。你呢，軒轅哥哥？」

  「別別，先別叫軒轅哥哥，」軒轅搖手說道:「我才剛剛十八歲，還沒有你大呢！」

  「你十八歲？」女節驚訝的瞪起了眼睛，「不會吧？」

  「我長得有點超前，像三十歲是不是？」

  女節搖頭答道:，「那倒沒有。」

  「那就是我年紀報大了，像十二歲？」

  「咯咯哪有啊？十二歲還是個小孩子呢！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比我還小，我還以為你二十三四歲呢！軒轅哥哥。」

  軒轅無奈的說道:「都說了不能叫哥哥的，我沒有你大！」

  「咯咯那你叫我女節姐姐吧，嘻嘻。」

  軒轅當然是不願意叫了，「我們倆既不叫哥哥、也不叫姐姐，還是喊對方名字吧！這樣自然一些。」

  「可是我喜歡叫嘛！」女節微微嘟起嘴唇，「媽媽說她年輕時都是叫爸爸方非哥哥的。」

  軒轅這才知道哥哥的出處，心裡不免一陣衝動，掃一眼女節端莊、秀麗的臉龐扭過頭去，「女節，我們我們和你爸爸媽媽不一樣的。」

  「現在是不一樣，可是很快就一樣了。」女節的語氣很肯定。

  「為什麼？」軒轅衝口問道。

  「現在不能告訴你」女節笑而不答，眼中卻孕滿了愛意

  為了今天的會議方是早早便做好了準備，所以很自信的坐在了方非的對面。

  方非是族長，當然得第一個發言，「各位長老，今天有一件關乎氏族命運的事情請大家來商量商量。

  我們方雷氏族目前的狀況大家都知道了，跟神農氏族和犬戎族結仇以後、方雷城已經不適合居住了。

  剛好前些天軒轅跟我說、兩狼山以東有一片肥沃的土地，非常適宜放牧、耕作，他建議我們方雷氏族遷移到那裡去居住，大家看看怎麼樣？」

  「哎呀！」方是立刻接過了話頭，「聽上去是挺好的，可是我們方雷氏族世世代代在此地生活，故土難離啊！你們說是不是？」

  「是啊！」馬上有個長老響應，「這裡有采麻地、這裡有我們辛苦開墾的農田、這裡還有天水河、白溪可以供給我們水和魚，如此美好的家園我們為什麼要捨棄呢？」

  雷相說道:「這裡是很美好，可那是以前。如果神農氏族再來攻擊，石斧架在你頭上、長矛頂在你胸上，你還會認為很美好嗎？」

  「這個」那長老猶豫了片刻，「神農氏族和犬戎族人還會來嗎？他們大敗了兩次，不能來了吧？」

  「難說啊！」方非說道:「你們也知道神農氏族這些年一直在擴張族地，附近的如厚石族那些小氏族可都是被他們吞併的。

  神農氏族在這裡已經損失了一千多人了，也不知道他們敢不敢來報仇。只是聽說神農氏族十多年前就有兩萬多族人了唉，我們只能祈禱上天，求他們別再來了。」

  神農氏族的實力眾所周知，而損失了一千多人不敢來報仇也只是美好的願望罷了。眾長老都明白這一節，一時間無人說話。

  隔了一會兒，另一個雷姓長老說道:「既然已經和神農氏族結了仇，我們遷移到兩狼山就行了嗎？神農氏族不是照樣可以追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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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你真夠笨的，」雷相不耐煩的說道:「有熊氏族居住的軒轅丘就離那裡不遠，有軒轅在還怕什麼神農氏族啊？」

  「而且，兩狼山日向族人的鹽地已經歸軒轅所有了。如果我們遷移到兩狼山就不用再為鹽發愁了，並且是免費使用、不必以物換鹽。」方非適時的拋出優惠條件。

  「那可是太好了！」

  「就是，這次神農氏族圍困我們不就是要斷我們的鹽路嗎？有了鹽地就不用怕了。」

  「沒有別的還能湊合，沒有鹽可是萬萬不行啊！」

  能夠擁有鹽地，那可是人人都嚮往的事情，所有人都很激動。

  方是看看風頭不對，急忙說道:「可是有一件事情你們想過沒有？我們遷移到有熊氏族的地盤上，又使用人家的鹽地，還要軒轅來保護我們，我們還是方雷氏族嗎？以後還有方姓、雷姓嗎？還不都得改姓姬呀？」

  「喲？可不是嘛！」

  「我們就是方雷氏族，改姓可不行！」

  「家可以不要，祖宗可不能丟啊！」

  對於這些長老來說姓氏可是頭等大事兒，眾長老不約而同的望向方非。

  「怎麼可能呢！」方非微笑著說:「你們還記得上次跟隨軒轅來的那些訓養猛虎的人嗎？他們原本是居住在祁連山裡的吳族人，

  後來推舉軒轅做了他們的族長，可也沒有改成姬姓呀！我們是跟有熊氏族聯盟，方雷氏族還是方雷氏族，更不用提改姓氏了。」

  「那可是說不準的事兒，」方是嘀咕道:「眼下說的好聽，可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我還是認為離有熊氏族遠點為好，你們說是不是？」一邊說,目光在幾個雷姓長老臉上逐個掃過。

  那幾個人都是方是事先串通好的，可是他忽略了一個問題。他同幾個雷姓長老說及此事時是兩天之前，而這兩天之中，軒轅先是施巧計搶回了兩千斤鹽；又於昨天救出被圍困的四百族人，並且殺敗祝融、解了方雷城之危。

  軒轅此時的影響力可是芝麻開花節節高，如果說原來只有三點四點，那麼現在就得有八點九點、甚至更高。是以，根本就沒有人想質疑軒轅。

  在方是求肯的目光下，一個雷姓長老勉強說道:「我們方雷氏族可是有七八千人啊！老弱、兒童、婦女占了一多半，此去兩狼山數千里之遙。這一路之上道路崎嶇、野獸出沒，很是危險！」

  「哈哈」話未說完，便被一個方姓長老打斷了，「那還算個事兒嗎？什麼野獸能比神農氏族和犬戎族更兇猛？更殘忍？走路能傷得幾個人，如果繼續留在方雷城、等待我們的可是滅族之災啊！？」

  那雷姓長老喏喏的說不出話來，有兩個方姓長老便出言贊同遷移。

  方是心裡焦急難耐、如同著了火一般，望向左側中間的那個墩實的黑臉老者，「您倒是說話呀？」

  這個黑臉老者是方是小女人的爸爸雷嘯——擱今天的話說就是老丈人——他在方雷氏族當中具有相當高的威望，連方非都很敬重他。

  可是威望不是因為他臉黑、也不是因為他年紀大，而是因為他的頭腦、他做人的品性。

  雷嘯自然明白自己女婿不願意遷移的真正原因，如果是和平年代、他當然樂意助女婿一臂之力；可目前是兵災戰禍、氏族存亡的關鍵時期，方是再惦記族長之位可是有點不自量力了！

  他的智慧和能力別說是軒轅，就和方非相比都要差上一截。

  雷嘯沉吟了半晌，抬起頭看看眾人才說道:「方雷氏族所面臨的形勢正如方非族長所說，非常嚴峻！

  神農氏族和犬戎族都是大氏族，任何一族來向我們尋仇我們都抵擋不住。所以，方雷城已經不宜居住。舉族遷移兩狼山是大勢所趨、眾望所歸，我贊成遷移！」

  其實，方非從一開始就在等雷嘯的態度，這時聽了不由叫一聲`好`！方是那邊卻一閉眼睛，心想:完了、完了。這老頭老糊塗了，連自家人都不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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