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不如把你的腿給我吧
2024-04-27 13:54:00
作者: 司茶茶
清晨的醫院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匆忙。
霍時蕊住在最頂尖的VIP病房裡,完全感覺不到外邊的緊張和愁容。
她在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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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被她扔在了一邊,她靠在床頭,眼神有些麻木的看著電視裡播放的肥皂電視劇。
並不好看。
病房很安靜,護士敲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認真的看電視劇。
護士給她量了體溫。
在護士準備離開時,霍時蕊突然轉過頭看向她,問:「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那種老式灶台邊上的風箱,拉起來扯鋸似的。
「這個得看醫生怎麼說。」護士恭敬回答。
這可是霍家的大小姐!
霍時蕊突然冷笑了一聲,但沒針對護士,而是閒聊似的問:「我聽說,我這種可以裝假肢?」
「是的霍小姐,穿上褲子和鞋子,跟正常人沒有區別。」護士說。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正常人?」霍時蕊眼神有些陰冷的看著護士,把護士嚇得差點腿軟跪下去。
她連忙道:「霍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哦,那你說說,你是什麼意思。」
霍時蕊像是找茬一樣。
護士也很慌張,她慌不擇言:「霍,霍小姐,我,我我很希望,很希望你能站起來。就,就算站不起來,也有輪椅,對,有輪椅,沒事的!」
「沒事?」
霍時蕊咀嚼著這句話,將視線落在了護士的腿上,突然眯著眼睛說:「既然沒事,那不如把你的腿給我吧?」
護士:「?」
什麼?
要她的腿?
她嚇死了!
「霍小姐開玩笑呢。」護士臉都白了,冷汗涔涔,「我,我的腿霍小姐也沒法用啊。」
「你可以坐輪椅啊。」霍時蕊朝她一笑,那笑有如毒舌吐信,「這不是你剛剛說的嗎?」
護士不敢說話。
她已經慌亂到不行,怕霍時蕊真的有這個想法,她只能匆匆離開:「霍小姐好好休息!」
出去的時候與霍時茜撞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護士不停的道歉,慌張不已,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霍時茜看向裡邊的霍時蕊,見霍時蕊安靜的靠坐在床上看電視,並無大礙,她這才讓護士離開。
霍時蕊並沒有看她。
把她當成了空氣。
霍時茜關上門後朝床邊走了兩步,突然說,「顏薔出車禍了。」
霍時蕊的神色終於有了點變化。
她看向霍時茜:「是嗎?那可太好了,死了沒有?」
「聽說是一輛失控的大掛車。」
霍時茜也看著霍時蕊。
霍時蕊冷嗤一聲:「怎麼,你以為是我做的?看到我在哪裡了嗎?我在醫院裡,在病床上,我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坐在這裡。你要是來質問我的,那就請你現在就滾蛋!」
「霍岐已經得到消息了。」
霍時茜在邊上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眼電視裡的肥皂劇,她收回視線再次看向霍時蕊,「大伯母來見過你吧?」
霍時蕊把電視關了。
她往床上一趟,另一隻腿不用活動,甚至是無法活動的感覺讓她的動作都變得少了很多。
她非常的不習慣。
「死了嗎?」霍時蕊盯著天花板,「大掛車挺大的吧,如果速度很快的話,是可以把車撞飛的。」
說到這裡,她偏過頭再次看向霍時茜:「所以,她死了嗎?」
「沒有。」
「真遺憾。」
「她沒有出車禍,在大掛車經過之前,她停下來了,但大掛車的司機死了。」
「她可真好運。」
「你和大伯母是不是在計劃什麼?」
「你剛說什麼,霍岐知道了?然後呢?他讓你來探聽消息的嗎?」
「姐,我們是親姐妹。」霍時茜嘆了口氣,「現在所有人都認為,你和大伯母是嫌疑人,你們這樣是給人送把柄知道嗎?」
「認為?」霍時蕊有些癲,「人不是都死了嗎?」
「你該慶幸,這個司機死了。」霍時茜說。
「我為什麼要慶幸?」霍時蕊陰冷冷的笑著,「該慶幸的難道不是顏薔和霍岐那個狗東西嗎?就憑他們這種東西,居然也能安然無恙的活著!」
霍時茜:「……」
她不再討論這個話題,而是對霍時蕊說:「爸爸聯合了一些董事,準備給大伯施壓,讓霍岐回霍氏。」
霍時蕊不吭聲。
「他是肯定會回到霍氏的,爸爸一定會將他推到繼承人的位置。」說到這裡,霍時茜看向霍時蕊,「到時候我們都必須生活在他的庇護下,所以,姐,你跟他服個軟。以我對他的了解,只要你不招惹他,你還是霍家大小姐,只要你不作妖,他可以保你一世衣食無憂。」
「是嗎?」
霍時蕊再次坐起來,眼眸灼灼的盯著霍時茜,雙手死死的拽著床單,「那我的腿呢?他能把我的腿還回來嗎?」
「姐……」
「你給我滾出去!」
霍時蕊一句話都不想跟霍時茜說。
霍時茜嘆了口氣,起身朝門外走去。她扭過頭看了眼霍時蕊後,走出門,將門關上。
垂眼間,她的嘴角似是勾了一下。
…
譚岑住院,但劇組的拍攝還在繼續。
顏薔一夜沒睡,回酒店睡了兩個小時後,她就起床去了片場。
網上的輿論還在發酵。
顏薔的手機上有很多朋友發來的消息,還有很多的未接電話。
就連刀刀的手機都幾乎被打爆了。
顏薔在車上回復了一些消息後,收到了秦溫言的問候。
秦溫言:[抱歉,因為代言的事情,讓你遭受到了這麼多的麻煩,你現在還好嗎?]
秦溫言:[實在是不好意思。]
秦溫言:[譚岑沒事吧?]
秦溫言:[幸好有他替你擋了一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顏薔垂眸看了會兒後,沒回他的消息。
事情一環扣著一環,麻煩一段接著一段,她嚴重缺覺,腦袋都已經感覺不夠用了。
有點捋不清頭緒。
刀刀在開車,凌吟時刻關注著周圍的情況,怕又有什麼蓄謀的暗殺之類。
「凌吟。」
顏薔突然叫了她一聲,問她,「狗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狗我找到了,我給它找了一個給狗辦喪事舉行葬禮的店子,我讓他們一定要做最好的喪事。」凌吟說。
顏薔點點頭。
她伸手揉了揉眉頭,對開車的刀刀說:「一會兒刀刀給全組定個咖啡。」
「是,薔姐。」
很快就到了片場。
顏薔先行去化妝了,凌吟陪同,刀刀則定了一整個劇組的咖啡,送來後她幫忙分發了下去。
顏薔閉目養神中。
「薔姐,電話。」
凌吟將手機遞給顏薔。
顏薔睜眼,屬地京海,卻是個陌生的號碼,她點了接通。
「聽說有人要害你?」
電話那頭是個語氣彆扭的女聲,帶著幸災樂禍。
只需一句話,顏薔就認出了電話那頭的人,淡淡的說:「聽說瑪茜小姐被撤職了?」
「撤職?」
電話那頭,瑪茜冷笑一聲,「不過是調回總部而已,你不會以為卡緹諾會把我開除吧?」
「沒開除嗎?」顏薔說,「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陰陽怪氣的幾句話,氣得瑪茜幾乎爆炸,「你放心,走之前,我一定會送你一份大禮的!你們有句老話不是叫禮尚往來嗎?等著吧,這份禮物一定會讓你滿意——」
「嘟嘟——」
顏薔把電話給掛了。
她將手機遞給凌吟後,問她:「有我的咖啡嗎?」
凌吟立馬遞了一杯過來,說:「是熱的,你昨晚沒怎麼睡,我怕你喝了冷的不舒服。」
陽嶺很熱。
他們在這邊的時候大多都是喝冷的,但人熬了大夜之後,胃會有一種嘔吐感。
「謝謝。」
顏薔抿了口。
片場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新來的女二號過來跟顏薔打了個招呼,謝謝顏薔的咖啡,又問了下譚岑的情況,得知譚岑骨裂後還是有些擔心,說想等下戲之後去看一下譚岑,問顏薔可以嗎?
顏薔:「?」
這話問得連化妝師都驚訝了。
「為什麼不可以?」顏薔意外的看著她,「你看他是你的心意,不用經過我的同意。」
「需要的。」
女二號輕咬了下唇,雙手握著咖啡紙杯,有些緊張的看著顏薔,「你,熱搜說,你,和,譚老師……」
「只是正常的朋友關係和同事關係。」顏薔趕緊解釋。
女二號舒了一口氣:「不好意思顏老師,是我誤會了,我看譚老師給你擋危險,網上又那樣說,抱歉抱歉。」
女二號走了。
化妝師忍不住笑道,「哇,她是剛進圈嗎?怎麼網上的那種話她也能信啊。」
「是啊。」
顏薔笑著應了聲,視線從鏡子裡看向女二號離開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眼神。
…
又是一天的戲。
收工的時候外面天已經黑了。
顏薔換好衣服出來時,就聽刀刀小聲說:「薛菡去醫院看譚老師了,現在大家都在傳她暗戀譚老師。」
薛菡就是新來的女二號。
顏薔動作微頓:「怎麼傳出來的?」
「啊,薔姐你不知道嗎?」刀刀有點懵,「不是她早上去化妝間找你的時候,她自己說的嗎?」
「不是。」顏薔搖頭,「她去我化妝間時,說的是想去看譚岑,以為我和譚岑在戀愛,想徵求我的同意。」
「她這麼綠茶的嗎?」刀刀震驚。
顏薔看著她。
刀刀茫然,「怎麼了薔姐?」
「如果,這番話她只在我的化妝間說過,現在整個劇組都在傳她喜歡譚岑,你說,她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