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掐死他的衝動
2024-04-27 13:52:13
作者: 司茶茶
顏薔抬起頭來,順著寧歡歡的視線看過去。
視線盡頭,在一眾的香客中,揪著一個小辮子的裴不語很顯眼。
他穿了件黑白拼色衝鋒衣,身高腿長,年輕又帥氣,腦後隨意紮起的小辮子讓他整個人都平添了幾分的叛逆和桀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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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有不少人側目朝著他看過去。
當然,還有他身邊的柳錦芳。
知道來的地方是寺廟,她沒有穿昂貴的貂皮大衣,而是穿了身素淨的旗袍裙,外面是件深色的羊絨大衣。
她的肚子已經挺起來了。
地上有沒化完的積雪,柳錦芳走的小心翼翼,裴不語則伸手攙扶著她。
兩人的年齡差讓人看起來像是母子。
顏薔靜看了幾秒就收回了視線,她抿了下唇,餵魚的興致也沒有了。
寧歡歡還在震驚中。
「什麼情況?」
她的瞳孔都要地震了。
明明那兩個人都是她認識的,可站在一起的時候,她的cpu都有點燒乾了。
那不是顏薔的媽媽嗎?
她懷孕了?
但是,她懷孕了不在家養胎為什麼會和裴不語在一起?
什麼時候顏家和裴家有這深的關係了?
等等!
寧歡歡再次震驚的看向顏薔。
她要沒記錯,顏叔叔三年前就已經死了吧?那這柳阿姨懷的是誰的孩子?
寧歡歡是真懵了。
但見顏薔一副並不驚訝、顯然早已知情的樣子,她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靠!
她忍不住在心裡罵了聲國粹,意識到自己是在寺廟裡後,又忍不住的在心裡跟佛祖道歉,讓佛祖原諒她的粗鄙。
柳錦芳和裴不語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顏薔和寧歡歡。
柳錦芳其實已經移開了視線,但裴不語還是扶著她走到了錦鯉池邊。
「好巧。」裴不語看著顏薔和寧歡歡,「你們也是來祈願的嗎?」
「不,我是來還願的。」
寧歡歡朝著大佛的方向又隔空拜了拜,嘴裡還說著,「心誠則靈。」
裴不語看向顏薔,顏薔則看著柳錦芳。
但柳錦芳並沒有看她。
顏薔的視線在她的肚子上停留了幾秒後,突然問:「幾個月了?」
「四個月。」
裴不語說完,柳錦芳突然開口,「我想吃齋飯了。」
裴不語點頭,對顏薔和寧歡歡說,「失陪。」
顏薔輕點了下頭。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寧歡歡終究還是沒忍住的問道,「四個月肚子怎麼會這麼大?懷的雙胞胎嗎?我大嫂之前懷孕的時候四個月幾乎看不出來。」
幸好她問的不是柳錦芳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顏薔有些慶幸。
「不知道。」她搖頭。
她是真不知道,她之前以為這個孩子是裴不語的,但顏策說可能不是,所以她到現在也沒弄懂,這個跟她同母異父的弟弟或者妹妹的孩子,爸爸究竟是誰。
寧歡歡自覺失言,想到這兩人也要去吃齋飯,她提議,「要不我們先走?」
「有這麼好吃的齋飯等著我們,為什麼要走?」
顏薔不至於因為柳錦芳和裴不語連飯都不吃。
柳錦芳不認她這個女兒,她也完全可以當作沒有這個媽媽。
「也是。」
寧歡歡顧及顏薔,此刻見顏薔自己都不在意,她也放下心來。
素齋館人不少。
有人是來拜佛祈福,順帶來嘗一嘗這齋菜的,也有人是特意為了這齋菜來的。
顏薔和寧歡歡的座位正好在裴不語和柳錦芳的斜後方。
兩人剛落座,就見有個女孩上前跟裴不語搭訕:「你好帥哥,你也是來陪你媽媽上香的嗎?方不方——」
「噗——」
寧歡歡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實在是太突然了,這話一出,她幾乎是本能的,所以這會兒壓根不敢抬頭往前看。
被笑聲打斷話的女孩有點懵,正準備繼續跟裴不語要微信,就聽他說:「抱歉,我是陪我女朋友來上香的。」
女孩起先沒反應過來。
待她意識到面前這個帥哥的女朋友可能就是他對面這個幾乎可以當他媽的女人時……
那張臉可謂是精彩紛呈。
看裴不語的眼神,也從剛剛的星星眼變成了現在的唾棄。
仿佛在說:原來是個傍大腿吃軟飯想少走十年彎路的軟腳蝦!
女孩立馬收了手機回去了。
裴不語沒什麼表情,但對面柳錦芳的臉色可就相當難看了。
她自認她保養的很好了,看著不過三十歲,這臭丫頭什麼眼神,居然說她是裴不語的媽媽!
她有那麼老嗎?
偏偏一抬頭,她又對上了顏薔的視線,意識到剛剛那讓人惱羞成怒的一幕被顏薔看去後,她臉色更差了。
「我去趟洗手間。」
顏薔跟寧歡歡說了聲後,起身朝著洗手間走去,她不想跟柳錦芳在那大眼瞪小眼。
從洗手間出來時,她見到了裴不語。
裴不語看著她,「你不該毀了霍時蕊的婚約。」
「裴少何必倒打一耙。」顏薔淡淡的掀眸,「她的婚約,與我何干?」
裴不語眸光深深,「霍岐完了。」
顏薔手指微捻。
她似不解的看向裴不語:「所以呢?你在這裡跟我說的這些好像跟我都沒什麼關係。」
「收拾了霍岐,你猜下一個會是誰。」
「我?還是顏家?」
顏薔說完這幾個字自己都笑了,她看著裴不語,眉梢微揚,杏子眼裡的冷淡比這素齋館的菜還要來的素淨,「但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你不該參合在這裡面。」
裴不語抿唇看著她,那張桀驁的臉上,此刻只有滿臉的沉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顏薔平靜的看著他,「但你應該知道,從你把我媽從飛機上帶走的那一刻,就已經把我推進了這個漩渦中。你現在來跟我說不該參合在這裡面,是不是太虛偽了?」
裴不語的唇都抿成了一條直線。
顏薔不想再跟他說話。
從他回國到現在,顏薔始終看不透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亦或者他在這件事中,到底處於一個什麼位置。
但毫無頭緒。
他好像什麼都沒做,但又好像什麼都做了,什麼都知道。
這種人,讓顏薔有些害怕。
她抬腳準備離開,擦肩而過的瞬間,裴不語突然抓住她的手。
顏薔臉色一沉:「鬆手!」
裴不語鬆了手。
他很聽話,但下一秒他說出來的話卻讓顏薔有一種想要掐死他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