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獠牙初現（三十七）

  第三卷獠牙初現（三十七）

  使者帶著呼廚泉倆人回到住處！今天可謂是丟人到家！三人都有點垂頭喪氣。於夫羅能派弟弟作為使者的侍衛來這裡，可見他的用心！殊不知這一切全被徐嘉和魯肅看穿！

  青州所有的百姓在泰山事件之後在徐健的倡議下把全部的熱情都投入到了生產建設當中！這讓曹操始料不及！他本以為自己使徐健吃了一個大虧，徐健連一個江洋大盜都不放過，會放過他嗎？所以他在北海方向派出了大批的探子！但是轉眼一個月過去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這讓曹操很不理解！也只有抱著以不變對萬變的想法，靜觀其變！

  失去郭嘉，曹操肉疼了好久。但是，隨著攻打泰山給予徐健重創的消息一傳出去，天下有許多豪傑前來投奔。這讓曹操感到有些興奮，從失去郭嘉的惆悵中走了出來！投奔曹操的人中，武有沛國人許諸許仲康，河東楊郡徐晃徐公明，泰山巨平于禁於文則和陳留典韋。文有陳琳、楊修、荀悅，荀勖。一時間曹操實力大增，隱隱有了問鼎天下群雄的氣勢！

  眼看快過新年了，離泰山事件也有近兩個月的時間了。北海還是沒有什麼消息傳來。入夜，大雪紛飛，路上行人日漸稀少，曹操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雖然都知道他給了徐健很大的打擊，但他知道，要不是自己人數上占有絕對的優勢，這誰勝誰負還是個未知數！現在大雪封路，想要派兵前來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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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陽城外的北面，有一座不大的山，山上的樹木早就是銀裝素裹，有的樹枝上還吊著一根一根的冰棒，厄爾在這白的世界露一小點綠，讓這山嶺有了一點生機！山林深處偶爾傳來一聲積雪壓斷樹枝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曠野傳出老遠！

  「咯吱，咯吱」，一陣急促的聲音傳來，是人踏著積雪行走的聲音！在這樣的天氣，說還在這種地方趕路？

  一支大約二百人的隊伍很快就出現在山嶺之下。就在他們還沒站住腳的時候，地上一堆雪卻動了！很快，從雪堆中冒出一個人影，「報告連長！城中沒有任何動靜！城門每天只是中午的時候打開半個時辰，其餘時間全是緊閉著的！城上每半個時辰會有一堆士兵巡邏，人數在十人左右！」

  「很好！歸隊！」那個連長點點頭，輕聲說道。

  「是！歸隊！」地上積雪中爬出來的人也低聲吼道。隨著他的吼聲，地面山又有兩堆積雪中又爬出倆人，對連長敬禮之後回到了後面的隊列中間。

  連長搓著包著厚厚棉布的手，眯著眼眺望著遠處的山陽城，過了一會兒對身邊的一個人說：「去，叫排以上的幹部過來開會！」

  很快，就有六個人跑到了隊伍的前面。都是同樣的打扮，反穿羊毛皮衣，背上一個不大的包袱，鼓鼓朗朗的，一看就是裝有不少的東西！雙手同樣纏著厚厚的一層棉布，白色的布巾蒙面，只露出兩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好了，人到齊了，現在我們來看看地圖，分配一下任務！」

  「是！」

  「你們看，這裡是東門，正對著我們現在的位置！一排長，你帶五十人進到城裡，尋找敵人的糧食等東西，然後給我一把火把它燒了！二排長，你帶五十人在敵人的軍營安放炸彈和地雷！三排長，你帶八十人守住城門！剩下的二十個人給我去找曹操！」

  「連長，讓我去吧！你守城門！」三排長見自己守城門，有點不樂意。

  「給老子住口！你以為是菜市場啊？還給老子講價還價！記住了，城門是大傢伙逃命用的！也就是說兄弟們的生死在你手裡攥著！你以為這個任務那麼容易完成？！要是出了半點差錯，你他媽的找個地方自己了斷吧！」

  「是！連長！」三排長一聽趕忙說。

  不用問，這就是狼牙的二連！連長就是徐武！

  在泰山事件之後，徐健一直就在想什麼辦法教訓一下曹操。然而徐嘉的分析無疑是當頭一棒！不過這一棒下來，徐健徹底的明白了自己的不足，所以按照徐嘉、魯肅、鄭渾的建議，為自己的發展定下了第一個目標。但是這口氣怎麼也眼不下去！和徐嘉等人商量之後決定派出狼牙二連，到山陽教訓曹操一頓！徐嘉本來想要勸阻，但是看到徐健的態度堅決，想到就是連自己對這件事都有點耿耿於懷，何況這些在泰山出來的人呢？所以想了很久也就同意了，並畫出了山陽的布防。

  曹操是做夢都沒有想到敵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眼看快到新年了，有增添了這麼多人手，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高興，於是在府上設宴款待眾人。

  因為此時早就是白雪紛飛，個人手中均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辦，所以大家都喝的有點高興，從中午一直到黃昏，眾人這才起身告辭，各自回府。

  天漸漸黑了下來。但是白色的積雪發射出的光線還是隱約可見到山陽城。徐武令大家就著積雪吃了一些乾糧，午夜開始動手，有仔細的和幾個排長交代了一下各自的任務，這才讓大家休息，養精蓄銳！

  午夜，隨著徐武的一聲「出發！」，狼牙很快從雪堆中鑽了出來，快速往城池潛伏過去。

  守城的曹軍早就躲進營帳，只有負責守夜和巡邏的士兵還在忠實的執行著他們的任務。但是也都是一個個縮在角落，跺著腳，罵天罵地的。

  「我說黑子，你說這麼冷的天守什麼夜啊？這種鬼天氣，就是老鼠也躲在洞裡不出來了，還能他娘的來敵人？」城樓上，兩個躲在成樓里的士兵在說著話。

  「狗娃，你就好好受你的夜，等兄弟們來換你吧！發牢騷，頂個屁用啊！你在這嘰里咕嚕，有膽子你到將軍那裡去？」

  「唉，這我也知道，都怪我娘，為啥不給我找一個好一點的爹？！」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吃多了撐著了？這事你也能說得出口？」黑子鄙夷的說。

  「唉，不是，就是誒我說黑子，這城樓上風大，你說城門洞那裡是不是要暖和一點？」

  黑子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遠處拐角的地方傳出兩聲「叮噹」聲響，忙伸出頭來查看。但兩聲想之後卻又沒動靜了，他有些狐疑的看著這邊。

  「怎麼回事？」狗娃問道。

  「有動靜！」

  「你他媽的當我傻瓜啊？這種鬼天氣能有什麼動靜？是不是那邊的兄弟們兵器掉地上了？」

  黑子看半天也沒動靜，這才縮回頭，「也許是吧。唉，這鬼天氣，要是有點酒就好了！」

  狼牙拋出飛爪之後等了一會兒，見上面沒有動靜，這才往上一個接一個的爬。徐武第一個登上牆頭，脫掉手上厚厚的棉布，有一塊布巾把手纏了一下，從背後抽出短刀，往城樓摸了過去。

  解決掉城樓的守軍，徐武對身後做出一個手勢，貳佰人馬上分散開，各自尋找自己的目標！

  根據徐嘉畫出的地形圖，一排長帶著狼牙很快就來到西城曹軍屯糧的地點。大門外面有一間屋子，看來是供守夜士兵休息用的。此時還飄著大雪，門口早就見不到半個人影，士兵們都躲在屋子裡烤火。一排長沒有驚動他們，讓五個人看守著，自己帶著其餘的人慢慢摸進了糧倉。

  要說曹操，對糧倉的管理還是很嚴格的！單從分布在其中守衛的屋子來看就知道！一排長帶人摸過了五間屋子才來到了堆積糧食的屋子！其中有三間還是在很隱蔽的地方！要不是這些狼牙經過特殊訓練，根本就不可能發現！

  「五班六班，負責警戒！其餘的把引火之物放到關鍵的地方！」一排長低聲命令。戰士們很快就分散開了。

  很快，大家都在返回到了排長身邊，「一班、二班、三班，負責外面的敵人！等火起的時候動手！殺掉他們！為鄉親們報仇！其餘的，等連長那邊的消息！連長那裡一動，馬上點火！然後迅速撤往城門！」

  狼牙戰士都伸出手做了一個明白的手勢，很快就分散隱蔽起來。

  這邊順利的找到了目標，而另外的二排和徐武卻遇到了麻煩！

  曹操在郭嘉走了之後，派人沒有找到，回到山陽就調整了防務部署！徐武根據徐嘉畫出來的地形圖找到的不是曹操，而是于禁！而二排長那邊，找到的是一座空的軍營！士兵們都有點傻眼了！

  天上飄著大雪，幾十個人行走，再有後面的士兵掩飾，多少也有點痕跡！二排長帶的人這時候被十個巡邏的士兵給發現了！好在狼牙反應神速，沒等這些曹軍反應過來就撲上去全部解決掉了！但還是驚動了旁邊的一間民房。主人點起燈，就要開門查看，一排長連忙竄到門口，主人剛一開門，他手一推，人就跟著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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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空蕩蕩的，這麼冷的天屋裡居然沒有生火！主人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此人被二排長用刀橫在脖子上嚇得臉色慘白！「只要你不大聲叫喊，我放下你！」二排長低聲說道。老人嚇得連連點頭。二排長稍稍還是遲疑了一下，這才慢慢鬆開老人，「老人家，我們是北海的人！你該知道沃恩泰山的事情吧？」

  「泰山？」老人吃驚的看著二排長。

  二排長點點頭，「整整五千人啊！所有的一切，都被曹賊一把火給燒光！」二排長咬著牙說。

  「泰山的事我也聽說過！」老人穩穩心神，「我兒子回來後說，真是作孽呀！那些老百姓還在給他們搭建住所，結果唉，我兒子也在那支部隊上，他趕到泰山的時候見到的那個慘啊」老人看著二排長，喃喃的說。

  「老人家，你知道我們的目的，就是曹操！你知道他的軍營在那裡嗎？」

  「搬了，不知道什麼原因，聽我兒子說好像是搬到西城那裡去了！」

  「操！一排有危險！」二排長嚇了一跳，馬上想到一排找糧倉的事。回頭叫道：「來人！」

  門口走進來一個士兵，對二排長敬禮。「派個人通知連長，情況有變！曹軍軍營在西城，一排長可能會遇到危險！跟連長說，我們排趕過去了！」

  「是！」士兵剛要出去，徐武卻走進來了，「不用了，我來了！」

  面對變故，徐武快速的轉動著腦筋，眼看時間一點一點的消失，要是天一亮，他們這點人還不夠別人塞牙！怎麼辦？就在大家焦急萬分的時候，徐武眼睛一亮，「二排長，你帶人趕過去，現在城中沒有動靜，說明一排長他們並沒有暴露！你馬上找他，只要我這裡一動，馬上燒掉糧倉後撤往城門！要是有時間找到軍營，嘿嘿，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是！」二排長敬禮之後迅速出去了，臨出門的時候對老人敬了一個禮，「謝謝您！老人家！」然後就消失在雪夜之中。

  「給老人家留些吃的！出發！」徐武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回頭對士兵說，然後對老人敬禮走了！幾個戰士上前解下自己背上的包，拿出所有的乾糧後對老人敬了一個禮，也轉身走了，只留下好像還在做夢一般的老人。

  曹操這次的多疑，的確是救了他的命！他回到山陽的時候就搬到原來郭嘉的住處，美名其曰想念郭嘉！平時對郭嘉的確很器重，也沒被人懷疑，相反還認為他很愛惜人才！所以手下的這些文臣武將無不對他忠心耿耿！于禁投靠曹操之後，曹操就把原來自己的住宅給了他，這讓于禁感激涕零！

  徐武又找了幾個地方，但是都沒有找到曹操，想到計劃中從曹操的住宅撤離早就想好了路線，所以就返回到了現在是于禁住的那個地方。

  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夜晚，早就沒人出來了！宅院裡一片寂靜。于禁和曹操等人喝酒也差不多了，一回到家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徐武帶著二十個人悄悄的翻過圍牆，先前來過，所以輕車熟路就找到了于禁的住處！能住曹操的住宅，此人一定不簡單！既然找不到，那此人就當替死鬼吧！

  落地無聲！徐武和兩個戰士輕輕從窗戶跳了進去！一股冷風吹進來，于禁打了一個噴嚏，嘟啷著罵了一句，緊緊裹在身上的棉被，右側身睡了。此時，靠近床前的一名從地上猛的跳起來，撲了過去！寒光一閃，一刀直刺于禁的胸口！

  于禁到底還是武將出身，警覺很高！同時那股涼風的確起了作用！本來他就被風吹醒，只是有點迷糊而已，此時狼牙撲出來帶起的風聲讓他知道不好！往裡面一滾，險險的躲過這一刀！同時抬腳踢了出去，正好將狼牙踢翻在地！但是沒得過他起身，徐武的拳頭就到了，正中太陽穴！于禁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把這人帶走！」徐武揚起刀，但想到了什麼，對戰士說道。立時上來兩個人，將于禁連同被子一起捆上，又找了一塊布巾塞住他的嘴，然後迅速的撤出宅院！整個行動前後不到十分鐘！徐武在大街山一邊奔跑一邊說：「發信號！」

  二排長找到一排的時候一排早就解決了裡面的守軍，在那等候消息。可半天都沒有動靜，一排長正在著急呢！聽到情況有變的時候也不由的暗自大呼僥倖！馬上命令解決外面的守軍。

  既然沒有時間再找這些守軍，那就給他們在這留點禮物！二排長把自己的想法一說，一排長當場叫好！於是收拾了外面的守軍，兩個排的士兵都拿出地雷忙活起來。

  「噓！」一支火箭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行動！」一排長大喝一聲，將一顆手榴彈扔進糧倉！隨後，又有十來顆手榴彈飛進屋子！

  「轟轟轟」！一連串的爆炸聲驚醒了山陽城中所有的人！一股濃煙沖天而起，隨後燃起熊熊烈火！被白色的積雪應的格外耀眼！

  一支兩百人左右的下隊伍衝出早就打開的城門，在守軍還沒有完全反應的時候就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身後，不斷傳來的爆炸聲和越來越紅的夜空，告訴這些在雪地中奔跑的人群，計劃成功了！任務，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