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承接師恩

  第109章承接師恩

  關劍緊閉著雙眼，躺在地上的身子有些許顫抖，嘴裡喃喃念著什麼。臉色時而閃現黑氣，時而浮現金光，看起來十分怪異。

  此時在他腦海中，有一隻火龍在熊熊烈火之中不停地吞雲吐霧。隨著火龍吐出的黑氣越多，他那種嗜血的念頭特跟著躥起老高，可邪念一起隨即又被一道閃耀的金光給壓了下去。如此反覆多次之後，關劍已經身心俱疲。迷迷糊糊中，他仿佛看到前方一條火龍正往自己衝來，不禁大喊了一聲。

  「不……」

  身子一震顫抖之後，他就醒了過來。

  入眼，一道猛烈的陽光射來，此時已到了晌午時分了。

  想到今日還要隨隊出發去通天宗，關劍就迅速站起身子。剛想邁開步子時，忽的感覺手臂上一陣詭異的熱流傳來，又徑直繞過鎖骨一直往下，再通到全身各個地方，連帶著血液也沸騰起來。

  他心中一驚，便迅速撩起了袖子看去。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就嚇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此時在他手臂之上，一道黑紫色。狀若蜈蚣身子的血痕從上臂一直延伸到手腕處，最後在掌心凝聚成一團黑色的氣體。氣體一開始是靜止的，隨著關劍心口一波波顫抖後，緊接著就如水流般迅速沸騰起來，在掌心聚成一個小小的黑色氣漩。而在氣旋中間，赫然現出一個惡魔般詭異的龍頭。龍眼之中，兩團巨大的火焰洶洶燃燒著，如欲噴射出來，不時還傳來陣陣九幽地獄般的鬼笑聲。

  「吼……」

  

  一聲龍吟響起，掌心的龍頭竟然一下子張大嘴巴沖射出去，疾馳之中眼看就要咬斷關劍的脖子。

  關劍心中一驚，迅速閃過身子險險躲了過去。誰想那龍頭在一次攻擊失敗後，又猛然倒轉回來，氣勢比之前還要更兇猛一些，龍吟之聲直衝屋樑往天際射去，隨後傳來清亮的回音。

  忽的，那龍眼之間豁然出現了一顆藍色的小珠。

  緊接著藍光一閃，便從珠身射出一道白霧來。

  關劍只感覺眼前藍光閃過，隨後無比刺痛的感覺往眼窩四周刺來，疼得他直甩頭。

  又一道藍光閃過，他趕緊揚起手掌擋去。只聽到鏗鏘的撞擊之聲後，藍光便如一根堅硬的繩索一下子打在火雲仙劍之上。

  等藍光閃過之後，眼前已經變得模糊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了。

  緊接著，前方又傳來一聲龍吟，然後猛然從雲霧之中射出兩道火紅光柱，來勢洶洶直接就往關劍頸動脈打去。

  就在這危急關頭，他腦海中忽的出現了一個模糊的「道」字，在體積越來越大的過程中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他心念一起，丹田內即刻湧起一股強勁的力量，一下子從口中射向前方白霧之中。

  下一刻，只聽得厲嘯連連，前方白霧一陣抖動之間，隱約可以見到一個小小的龍頭左右擺動著。擺動停止後，白霧也迅速消散了去。

  等到他眼前變得通明的時候，前方的龍頭已經不見；低頭看去，此時連掌心的黑氣也消失不見了。

  等屋內又恢復安靜之後，關劍才猛然感覺到自己胸口有一道熱流在迅速沸騰著，驚異之中低頭看去，赫然發現自己胸前不知何時已經浮現了一個小小的「道」字。金光流轉之中，字體中央不斷有氣流涌動，然後滲入他皮膚表層，再迅速往其他地方游移。熱流一開始只是緩慢流動著，後來速度逐漸加快，帶起縷縷清涼的氣息在他體內運行了一個小周天，最後再回到丹田之中。

  關劍緩緩睜開眼睛，想起之前金袍長老說的話，再結合剛才的情形，就一下子完全明白過來了。原本以為金袍長老射進自己體內的「道」字金符，只是療傷之用，沒想到竟是專門克火龍反噬的法寶。有了它，以後就再不用擔心龍圖反噬了。

  正得意間，關劍突然感覺到靈識抖動了一下，接著耳畔便傳來一個低沉而渾厚的聲音，隱約有點熟悉，卻不是藥老。下一刻，金袍長老的影像就出現了他腦海中。

  「先別高興得太早了。記住，這道金符禁制只能維持三個月，三個月之後若是火龍再反噬，禁制便起不到任何作用了，到時候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原本關劍正沉浸在興奮之中，此時金袍長老的這一番話，無疑是在他火熱的心上澆了一桶冷水，寒意嗖的一聲便從腳底躥上了心頭。

  隔著靈石，金袍長老感受到了關劍內心的慌張，便輕輕咳嗽了一聲道：「除非……」

  「除非什麼？」關劍一下子燃氣了希望。

  金袍長老神色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隱隱有些無奈之意。

  「除非你能通達洞徹境界，否則的話，就只有死路一條！」說罷又長嘆了一口氣道：「你已經是第無數個被龍圖反噬的人了，而且最終都死得很慘，無一倖免！」

  話一出口，關劍不禁感覺背脊一陣涼颼颼的，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金袍長老的第一句話上來。

  「洞徹，怎麼又是洞徹？」

  在關劍印象中，這已經不知是第幾次聽到別人對自己說這話了，而且金袍長老在說這話的同時，他腦海中竟同時出現另外一個熟悉的聲音，是以前夢中聽到過無數次的。

  「洞徹，洞徹…」

  無形中，總是有些聲音在提醒關劍要儘快達到洞徹境界，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到了洞徹境界能怎樣？而那所謂的天機又是什麼？每每想到這些問題，他心底就不自覺地湧起陣陣煩躁。

  正沉思間，靈識中又傳來金袍長老的聲音，卻是一聲連著一聲的嘆息。

  「這火龍秘圖原本就是禍害之物，卻不知為何世間這麼多人都喜歡去送死呢？」金袍長老知道關劍是天生火靈體，如果潛心修煉的話修為能進展飛速，但要在三個月內到達洞徹境界又談何容易？

  「長老，難道三個月後我一定會被龍圖反噬而死麼？」關劍問道，眼中閃現著一絲複雜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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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一定，看老天怎麼安排了。雖說這修真界千萬年來，至今還沒有一個人能在十年內從凝神境界提升到洞徹境界。但是…」

  金袍長老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頓了頓。雖然隔著靈識，但關劍能清楚感受到長老投射過來的兩道異樣的眼光，這種眼神他曾經在伯父東方雄，胖長老，甚至藥老臉上見到，看似淡淡然，實際更像是寄予了無比深切的厚望，讓人不自覺便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感覺。

  「但是凡事都有個例外。興許上天偏好於你，想讓你來創造這個修真傳說也說不定。」金袍長老將剛才頓住的話給說完了。

  關劍知道金袍長老這些話是在安慰自己，心中更不是滋味了。沉思了一會兒後，忽的抬起頭，神色變得很是堅毅。

  「師父，若是弟子能在三個月內通達洞徹境界，您老人家可否答應我一個條件？」

  金袍長老聽後怔了怔，眼中滿是疑惑之色。他雖然知道這是不可能辦到的事，但為了不打擊關劍還是挑眉問道：「什麼條件？」

  關劍低頭想了好一會兒，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說。可在想到自己父母的仇和藥老殷切的眼神時，他終於鼓起了勇氣。

  「師父，若然三個月內弟子能修煉到洞徹境界，您可，可否將『逍遙冊』贈予我？」說完這話後，關劍心口跳得飛快，看著金袍長老的眼神有些漂浮不定，似犯了什麼大罪一般站立不安的。

  本想金袍長老會一口拒絕，誰想他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若然你真有那麼一天，我答應你便是。」

  「真的麼？」關劍以為自己聽錯了，迅速抬頭又詢問了一遍，眼中精光閃爍不停。整個雲霄山，任誰都知道那本『逍遙冊』對於金袍長老來說意味著什麼，唯獨關劍不知。他只知道，逍遙冊是一本上乘的修真典籍，其餘一無所知。常言道不知者無畏，他之所以敢跟金袍長老提出這個條件，實際上就是因為不知道這本古冊的來歷。

  「嗯！」金袍長老點點頭，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若是你能在三個月內通達洞徹境界，老夫不僅會將『逍遙冊』雙手奉上，而且還會傳授於你我畢生所學。」金袍長老說到這裡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悲壯。『逍遙冊』對於他確實意義重大，甚至在他看來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可他更希望的是有一個人，能幫他報了八十年前就應該報的仇恨！

  「師父，請受徒兒一拜！」

  關劍心中一激動，雙腳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雖然此時在他面前只有一面泥牆，連個人影都沒有，但他知道金袍長老此時在他靈識里看著呢！自打進來雲霄門之後，關劍就一直認為金袍長老不重視自己，殊不知師父在私底下幫了他很多次。從第一次在玉峰登頂之上差點被左游龍發現火龍秘圖後讓金袍長老給解了圍，到這次幫他壓制住龍圖的反噬，哪一次不是生死攸關？現在明白過來了，他內心便慚愧不已。

  「起來吧！」金袍長老語氣雖淡然，神色卻掩蓋不住激動。

  關劍站起身，嚴肅道：「師父，若是有朝一日我能順利通達洞徹境界，弟子定然為您老人家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但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