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撞破

  「姜卿羽，你竟然敢擅闖祭壇，給本宮拿下她！」顧雲眉頭下意識擰起，當即責令在場眾人動手。

  宮女、太監連忙放下手中東西，紛紛撲向姜卿羽。

  瑛華殿煉丹本就是秘密行事，參與的只有一些不足為重的宮女、太監，他們都不會武功。

  是以，姜卿羽輕輕鬆鬆避開了眾人的拳腳，一步步靠近丹爐。

  「這就是你的真正目的？」姜卿羽聞到丹爐中散發的氣息，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

  辛辣又刺鼻，這氣息極為熟悉，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

  顧雲臉色一變，眼睛看向躲在暗處的林初墨。

  「莫慌。」林初墨朝顧雲笑了笑，看向一片混亂的院中，指尖一道勁風落在距離姜卿羽最近的太監身上。

  「啊！」太監吃痛一聲，身子不受控制朝姜卿羽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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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卿羽察覺到有人襲來，下意識朝一旁躲去。

  太監撞在一人高的丹爐上，只聽「砰」一聲，丹爐重重倒在地上，爐內丹灰灑在顧雲腳下。

  顧雲燙的往後退了兩步，眼睛裡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厲聲說：「放肆，你膽敢毀壞祭壇！」

  話音方落，慶安帝身影也出現在廊下，看到院中一切，瞳孔驟縮。

  白石灰四處散落，完全看不出八卦陣的痕跡，丹爐倒地，丹灰撒了一地，看不出是一些什麼東西。

  「朕的丹藥！」慶安帝震驚不已，蹲在地上檢查著丹灰，然而翻找了一遍卻一無所獲。

  他費盡心思煉的丹藥，竟然就這麼毀了！

  「陛下，是臣妾無能，未能阻止卿羽毀壞丹爐，請陛下責罰！」顧雲不等慶安帝發怒，雙腿一折跪在地上，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慶安帝蹙眉，「是你做的？」

  姜卿羽看了一眼顧雲，在場都是她的人，就算她解釋再多慶安帝也不會相信，索性大大方方認了下來，「丹爐氣味古怪，兒臣懷疑此物有損父皇龍體，懇請父皇准許兒臣檢驗丹灰。」

  她倒是真的不怕死！

  顧雲藏在袖中的手掐了自己一把，落下兩行清淚，「卿羽，莫要胡說，只要你向陛下認個錯，他必定不會重罰你的。」

  這個時候假瑛貴人開口護著她，實則是再次坐實了她的罪名。

  「懇請父皇准許兒臣檢查丹灰。」姜卿羽看到丹灰之中露出一點嫣紅，心中詫異。

  什麼藥材燃燒之後還會有這樣的顏色？

  慶安帝看到這一幕，心中怒氣更勝，「不知悔過，枉費瑛兒這般護著你！」

  顧雲躲在慶安帝身後，擦了擦眼淚，唇角微微上揚。

  「兒臣自覺問心無愧，不需要旁人護著。」姜卿羽冷聲回答。

  慶安帝厲聲說：「姜卿羽，你當真以為朕不敢罰你嗎？」

  不等姜卿羽開口，顧雲連忙勸道：「陛下莫要動怒，卿羽也是關心陛下身子，想要幫陛下煉丹罷了。」

  這話倒是給慶安帝提了一個醒。

  他做的如此隱秘都被姜卿羽發現了，她還三番幾次想要檢查丹灰，不正是想要窺探他煉丹的秘方！

  「瑛兒莫要再勸，朕已經明白她的心思。」慶安帝轉頭看向姜卿羽，「送太子妃回府。」

  姜卿羽一怔，「父皇，兒臣並無窺探藥方之意，只是為父皇身體著想。」

  慶安帝卻不願再聽她多說，「即日起，太子妃若無朕詔令不得入宮。」

  真是活該！

  姜卿羽日後進不了宮，看她還能如何阻止這件事！

  顧雲心裡樂開了花，面上依舊是沉痛的神情，起身扶住慶安帝，「陛下莫要動怒，保重龍體要緊。」

  朝一旁宮女使了一個眼色，命人尋來值崗的侍衛，把姜卿羽請出了瑛華殿。

  「丹藥未成，朕如何能不怒！」慶安帝看著一地丹灰，心疼不已。

  書中丹方對煉丹藥材極為苛刻，就說其中意味花露都規定了時辰方位，缺一不可。

  林初墨見時機差不多，這才從一旁走了出來，「煉丹之道自當歷經磨難，方能修成正果，陛下此劫便是試煉。」

  慶安帝見到林初墨眼睛一亮，「敢問道長，朕經此劫難，日後煉丹可會一片坦途？」

  林初墨心中對慶安帝厭惡更深，搖了搖頭說道：「短則數十年，長則數百年，皆要看陛下的造化。」

  這怎麼行？

  慶安帝眸子暗了幾分，追問道：「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嗎？」

  林初墨眼皮一掀，打量慶安帝片刻，長嘆一聲說：「罷了，陛下心誠，貧道願助陛下一臂之力。」

  他拿出準備好的丹藥遞到慶安帝面前，「這乃是三元神丹，服此一粒，可延壽十年。」

  慶安帝盯著朱紅色的丹藥，心中猶豫片刻，最終接過丹藥服下，頓時通體舒暢。

  果然是靈丹妙藥！

  林初墨把手背到身後嫌惡的擦了擦，「煉丹之路漫長，陛下日後要更加潛心研究才是。」

  「這是自然。」

  另一邊，姜卿羽被一眾侍衛送出了皇宮，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蘇辭負責駕車，一路行至庭王府門口。

  姜卿羽回到院中，一路上都沒有看到景庭的身影，不由得問道：「蘇辭，夫君呢？」

  蘇辭道：「殿下說難得沒有朝政壓身，娘娘也不在府中，便親自帶兵肅清青玉閣餘孽。」

  姜卿羽眉頭攏在一處，「封琅把政務接回去了？」

  「不止如此，陛下也把朝政接了回去。」蘇辭想了想，壓低聲音說：「一點也不曾留給殿下。」

  這是要削弱了景庭的權？

  姜卿羽臉色難看了幾分，看來假瑛貴人不只是蠱惑慶安帝煉丹，背後還藏著更大的陰謀。

  春蘭說：「主子剛回府就不要想這麼多糟心事情了，奴婢聽聞有人修繕了一處樓閣，供人參賞，主子可要去看看？」

  姜卿羽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猛然意識到一件事，假銀票風波剛結束不久，皇城經濟受損，修繕樓閣所需費用巨大，誰會花費財力物力做這種事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其中必定不簡單。

  「走，去看看。」姜卿羽來了精神，大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