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不得好死
2024-05-08 07:07:28
作者: 清歌
重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這夜的。
等姜卿羽終於結束了治療,他已經不知道疼暈過去了多少次。
疼到後來,都已經麻木了。
渾身衣服都被汗水浸濕,雙目渙散,要不是鼻尖還有微弱的呼吸,胡一都要以為重光死了。
「這一頓打,是為你不顧百姓安危,毀了藥材。」
姜卿羽拿著乾淨的布子細細擦了手,瞧著景煜悽慘的模樣,神色晦暗,「若是你以後安分點,本宮還能留你一條命。」
好賴也曾是個皇子,就算要取了景煜性命,也不該由她動手。
所以,聽姜卿羽這意思,自己還要感謝她?
重光恨得牙痒痒,可渾身上下就像是被拆骨重造了一般,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尤其是身上某處,空空蕩蕩的,讓他恨不得立刻就手刃了姜卿羽!
姜卿羽側眸看了一眼托盤上的物件,頓時有些嫌棄的捂住口鼻,「你把這東西收拾好,走吧。」
「太子妃,這、這還要帶回去?」胡一頓時驚了,看了一眼就匆匆收回目光,內心十分嫌棄。
「自然要帶。」姜卿羽神色微動。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說不定以後還能用這東西,和景煜做些交易。
胡一連忙將這東西扔進錦囊里,跟上姜卿羽的步伐。
兩人剛走進院子中,就見景庭立在院中,深邃的黑眸落到姜卿羽身上,流露出幾分關切。
「夫君,你回來了。」姜卿羽眼底笑意漸深,快步小跑,到景庭身側。
原本想抱抱他,可一想到自己身上都是景煜的血,就作罷了。
「忙了一日,可累著了?」景庭拿過帕子為她輕輕擦拭,語調自然。
早有人向他稟告了方才的事情,自然也把姜卿羽的壯舉事無巨細的說了。
「不累,若說累的話,倒是可憐了重光大師,在自己院子裡遇刺不說,還身受重傷。」姜卿羽連說話都帶著三分笑意,一雙眸子像是會發光一般。
姜卿羽說的一臉認真,隨即朝景庭眨了眨眼睛,「我可是不計前嫌,親自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呢!」
「還好幾次!」
聞言,胡一頓時有些汗顏。
人是太子妃救回來的沒錯,但他為什麼成這樣,不也是太子妃的手筆嗎?
「卿卿果然醫術了得。」至於怎麼救人就不用姜卿羽明說了,景庭也能猜到個大概。
餘光掃到胡一手中的托盤,暗色的錦囊上透著幾分詭異,隱約能聞到些許血腥氣息。
「這……」胡一想要開口解釋,一張口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難道要他和殿下說,這是景煜的命根子?
這實在是說不出口啊!
胡一把求救目光投向姜卿羽,只見她笑意不減,一臉從容,「這是景煜的大寶貝。」
大寶貝?
景庭眉頭微蹙,抬手就要去拿錦囊,姜卿羽連忙抓住他的手,攔住了他,「夫君,髒。」
「殿下,這就是,是男人的那個寶貝啊!」胡一咬牙開口,說完臉紅的要滴出血一樣,只覺得手中托盤燙手得很!
饒是景庭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得愣了片刻,隨即劍眉擰緊,聲音泛冷,「這東西你取便取了,為何要帶回來?」
景煜下面的東西有什麼好看的?
難不成還要帶回去,供起來?
姜卿羽見景庭仍舊面色泛冷,抱住景庭的胳膊輕輕搖了搖,「不過是個小玩意兒,夫君,你若不喜歡我讓胡一拿走便是。」
「拿下去。」景庭見姜卿羽看向錦囊,抬手覆上姜卿羽雙眸,「不許看,髒。」
姜卿羽順從閉上雙眼,睫毛掃過景庭掌心,帶來幾分痒痒的觸感。
景庭眉頭擰得更緊,打橫抱起姜卿羽往屋中走去,「所有人,院外候著。」
聞言,所有人相視一眼,連忙逃也似的離開了。
「夫君!我身上髒。」姜卿羽低呼出聲,伸手想推他,可下一秒,身上就一涼。
「衣服髒了,正好脫了。」
「我想先沐浴……」
「等下一起。」
相比之下,重光這一夜就難熬的多,渾身無一處不是疼的,眼前陣陣發黑卻又被疼痛折磨的難以入睡。
小沙彌蹲在重光身側幫他上藥,哭的抽抽噎噎,「殿下,殿下你可不能死啊。」
他還沒死這就開始哭喪了?
重光頭疼的更加厲害,「閉嘴。」
最後還是忠心屬下偷來了麻沸散,總算是讓重光好受一點了。
看著窗外大亮天色,只覺得格外安靜。
似乎自從姜卿羽來了以後,那些篤信佛祖的村民都轉了性子,再也沒人向他尋求庇護。
姜卿羽!
重光恨得咬牙,既然姜卿羽讓他做不成男人,那他定要讓姜卿羽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下賤女人!
「你過來。」重光滿眼狠厲,嚇得小沙彌一哆嗦,顫顫巍巍湊過去,聽著重光吩咐……
等姜卿羽醒來時,身側已經空了,景庭不知何時離開了。
又去處理水患的事情了嗎?
「春蘭?」姜卿羽喊了一聲,門外無人應答,又喊了幾聲,仍是一片寂靜。
她神色一變,幾步走到門口,試了幾下果然門被人鎖上了。
又是重光!
昨日得了教訓,還不知道安分,當真是她下手太輕了!
姜卿羽目光在屋中搜尋,想找個趁手的物件把門砸開。
她可不相信重光只是想把她鎖在屋中,定然還有別的陰謀!
視線落到白煙裊裊的香爐上,鼻尖輕嗅,比她往日用的凝神香多了一絲花香。
味道不對!
姜卿羽只是聞了一下,便覺得身上升出一股焦躁之意,竟然是催情香!
不過就這種貨色還想讓她中招?
姜卿羽拔出幾根銀針刺入穴道,瞬間清醒,再摸出一顆藥丸服下,徹底清除了身體的焦躁之意。
想給她用藥,也不看自己夠不夠格!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姜卿羽抬手打開香爐,撒下一把藥粉,轉而躺回床上裝出昏迷的樣子。
「這可是太子妃啊,貧僧、貧僧怎麼敢?」其中一個和尚憋紅了臉,一方面想逃,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往裡頭看。
呵,都是齷齪的人,還裝什麼?
「要麼,現在生不如死,要麼,牡丹花下死。」暗衛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下一秒被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藥丸。
「就是!有什麼好怕的!早聽聞太子妃貌美,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另外幾個潑皮卻是放肆的笑了起來。
看向屋裡的目光滿是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