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絆腳石
2024-05-08 07:06:46
作者: 清歌
惜若絕對是景庭追妻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蘇辭看著不到一刻就走出來的景庭,躲在暗處,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作為神級好侍衛,他是有職業操守的。
比如,絕不能當著主子面笑話他。
「殿下。」徐之洲從一旁走來,一張木頭臉上難得流露出幾分情緒,似是同病相憐,「你也沒能進去?」
不,他是被請出來的。
蘇辭咬牙忍住笑意,景庭冷眸一掃,他頓時老實了,眼觀鼻鼻觀心,沒了半分調侃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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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將軍。」景庭面若寒霜,墨眸之中流轉的光芒如同刀鋒般凌厲,「聽聞今日卿卿離府,你也出力了。」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徐之洲莫名脊背一寒。
果不其然,景庭下一刻開口時,神色嘲諷,毫不留情,「怎麼,惜若未請你入內喝茶?」
僅憑一句話,就穩准狠戳中徐之洲的內心。
徐之洲巍然不動的面色有了一絲裂痕,深深感覺到他和景庭的差距,景庭還能見到太子妃,他進都進不去……
「也是,惜若如今躲你還來不及。」景庭說罷別有深意看了徐之洲一眼,轉身便要離開,人已經見到了,便不用多留在此處了。
「殿下。」徐之洲幾步追上去,「還請殿下助末將一臂之力。」
這個時候知道求他了?
景庭腳步一頓,斜睨徐之洲一眼,等他繼續開口。
「殿下,平陽郡主與太子妃交好,末將……」徐之洲張了張口,覺得話有幾分難以啟齒,最後咬牙說道:「末將斗膽,此刻心情同殿下是一樣的。」
景庭腳步一頓,斜睨著打量徐之洲片刻,眼底陡然多了幾分笑意。
即便是笑著,可徐之洲卻莫名地總覺得有人要倒霉了一樣。
這邊兩人為了追妻費盡心思,那邊卻也有人因此喜上眉梢。
「景庭不僅被人戴了一頂綠帽子,還把阿羽氣得搬出王府了?」林初墨語調微揚,如墨的眉目舒展開來,笑意落入眼底,頓時添了幾分光彩。
公子如玉,一笑便讓人如沐春風。
只可惜這般光景不多見。
竹子心中感嘆,垂首回答道:「正是,探子來報,太子在定北使館吃了閉門羹,被人請出來了。」
「未曾想他還有如此狼狽的時候。」林初墨笑意擴大了幾分,心中暢快,也不枉他暗中住顧曼語一臂之力。
只是轉瞬,他的臉色便沉了下來,「如此好事,自然要大肆宣揚。」
「屬下明白。」竹子低頭應下,而後將雲嬪的藥端了過來。
林初墨抬手用湯匙攪了一下碗中藥汁,舀起一小勺吹了吹,送入雲嬪唇邊,輕聲哄道:「姑姑,喝藥了。」
雲嬪倚著軟墊,秀麗的臉上有幾分迷茫,還是依言乖乖張開嘴,藥汁剛送入口中,便立刻擰了擰眉,全部吐了出來。
烏黑的藥汁混著口水落在林初墨面上、發梢上和衣服上,難聞的氣味隨之散開。
竹子心肝一顫,林初墨最愛乾淨,這換個人怕是早就被弄死了!
林初墨的笑意淡了些,但嘴角輕勾時,仍舊是溫和的弧度,不氣不惱,反倒是柔聲哄她:「姑姑,是藥太苦了嗎?」
雲嬪怔怔看著林初墨,看了一會兒也像是沒認出他來似的。
痛苦過後是滿面驚恐,抬手抓向林初墨手中藥碗,「我喝,什麼藥我都喝,你們不要害我的孩子!」
她雙手抓著藥碗想要奪過來喝下,可林初墨沒鬆手,她自然拿不動這碗,就想要低頭趴下去喝,身子一動便被按住,動彈不得。
姑姑,不認識他了?
「既然不想喝藥,那便不用喝了。」林初墨垂眸了一眼手中藥碗,似是嫌棄一般狠狠甩在地上。
藥碗碎裂,藥汁四濺,落在地上變成濃色的花,突顯幾分詭異。
「公子,這藥是……有什麼問題嗎?」竹子試探著開口,心中驚疑不定。
「你覺得呢?」林初墨點了雲嬪睡穴,扶著她躺下,斜睨竹子一眼,眸底儘是涼薄的神色,
先前雲嬪病情有了好轉,一日之中有少半日是清醒的,如今就清醒的時間連半個時辰都維持不到,顯然不對。
「似乎孫老接手醫治之後,情況便不如從前了。」竹子仔細想了想,話一出口,便陡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林初墨拿出帕子仔仔細細擦了手指,墨眸微垂,眼瞼落下一片陰影,叫人分不出喜怒,「旁人怎會比得上阿羽細心?」
畢竟顧雲可是她的親姑姑啊。
「屬下這就去請少主。」竹子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一下,他明顯感覺到林初墨心情欠佳。
「不急。」林初墨緩緩起身,唇邊仍舊掛著三分笑意,疏離又涼薄,「既然要請阿羽,自然得好好準備一番。」
竹子心底一驚,面上依舊是恭敬的垂首,「請公子吩咐。」
不多時,大街小巷就滿是「景庭是渣男」的流言。
什麼他在姜卿羽懷孕期間另尋新歡,入府小妾懷有子嗣瞞不住才接入府中,姜卿羽不堪忍受出走。
皇室愛恨糾葛素來是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傳出了不少版本,一個比一個荒誕。
景庭聽到的時候,臉色發黑,一掌劈碎了面前的紅木案桌,「查出是誰散播流言嗎?」
「應當是觀雨樓中的幾個逃犯。」
「通知京兆尹,他只有三日時間。」景庭語氣沉沉,幾乎可以肯定是林初墨的手筆,看來是讓這人安生太久了,散播流言之後必定別有所圖。
「派人在太子妃常去的幾個地方守著,有情況立刻稟報。」
「是。」胡一連聲應下,又想到一件事,遲疑著開口說道:「殿下,陛下傳話,讓殿下做事低調些,他案上又攢了不少摺子。」
「另外,陛下又送了不少摺子過來,請殿下代為批覆。」
要不是父皇的口諭,小狐狸怎會有藉口離家出走?
偌大王府,她走後竟是顯得空空蕩蕩,除了這處書房也不知該去何處。
景庭想到此處,不禁煩躁了幾分,「回稟父皇,孤急火攻心,身子不適,告假幾日,這些摺子,還請他自己勞神。」
既然他父皇還有閒心關心顧曼語腹中的孩子,那處理些摺子自然也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