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小丑竟是她自己
2024-05-08 07:06:04
作者: 清歌
姜卿羽的心陡然亂了,可下一秒,她便把這些紛亂的思緒如數甩開。
母妃沒道理害自己,那剪秋姑姑又是誰的人?
「你等在外頭,離得遠些。」景庭下意識地把姜卿羽朝外拉遠了些,推門而入的瞬間,卻發現裡頭的東西擺放地極為規矩整齊,可人卻已經不見了。
桌子上端端正正地擺放著放著一張紙,上面只有一行字:老身年紀大了,也該回家享享子孫福了,就此別過,萬望珍重。
「將這間屋子裡里外外都清理一遍。」景庭將這張紙陡然揉碎,出門的時候語氣也染上了幾分狠厲,「去查。」
「是。」胡一剛出去,蘇辭便已經已經等在了外頭。
一見他出來,便迎了上去,開口時的語氣卻顯然多了幾分凝重,「殿下,太子妃,是零陵香,能讓人流產,甚至不孕。」
「還有,瑛貴人那裡傳來消息,說是華嬪的貼身宮女蒼藍死了,說是手腳不乾淨,偷了東西想逃出宮去,正好被洗墨宮的人撞見,當場杖斃。」
聞言,兩人的臉色陡然變了。
景庭聞了聞身上的味道,似乎是生怕影響她,一下子拉開了和姜卿羽的距離。
姜卿羽的臉色也是瞬間就沉了下來。
華嬪已經被捕入獄,蒼藍若真是忠心,也該跟去掖庭守著。
若是真要偷東西,溜出宮又怎麼這麼巧被秦京墨的人撞見?
莫非,這背後另有隱情?
姜卿羽心底一動,幾乎是瞬間,腦海中就出現了一個可能性,「夫君,我要入宮一趟。」
她開口時聲線微沉,景庭卻輕易聽出了其中的怒意。
他看了眼蘇辭,後者便立刻跟了上去。
洗墨宮。
秦京墨心情極好的撥弄著爐子裡的香灰,就見侍女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娘娘,太子妃來了。」
話音未落,便見姜卿羽已經走了進來。
「真是稀客,坐吧。」見她進來,秦京墨倒也毫不意外,只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依舊極為悠閒。
「娘娘倒是愛香之人。」姜卿羽的目光在香爐身上掃了一眼,笑著開口的瞬間,順勢抬手碰了碰這香爐,開口時毫不遮掩,「不知是不是也知道零陵香?」
「本宮這裡確實有很多不錯的香,卻獨獨沒有零陵香。」秦京墨神色恬淡,依舊是擺弄著那香爐,「不過你若是喜歡,本宮為你調一些也未嘗不可。」
說話間,她嘴角的弧度卻越發上揚了幾分。
懷疑她又如何?
做事得講證據。
「不必了。」姜卿羽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香爐,神色嘲諷。
下一秒,秦京墨的臉色卻陡然變了。
小腹中一陣勝過一陣的疼痛傳來,她的臉色頓時蒼白了幾分,甚至覺得視線都模糊了起來,「你竟然下……」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抬頭瞥見姜卿羽略有幾分期待的眼神,便陡然停了下來。
到了嘴邊的話也瞬間就改了口——
是啊,做事得講證據。
污衊太子妃,也是一項罪。
於是她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既是貴妃娘娘身子抱恙,本宮就告辭了。」見她口風緊,姜卿羽也不多留,起身時卻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眼。
這個毒不致命,小腹疼起來的時候就和流產的疼如出一轍,卻比那種疼痛更為持久,足夠她難受上一陣了。
翌日,便是春闈頭日。
文試和武試分了兩場,分別由封琅和徐之洲兩人主考。
姜卿羽原本是不想去的,可惜若卻硬拉著她去看武試,景庭便也跟著她一起過去。
剛到考場,便見裡頭一陣熱火朝天。
來參加武試的個個都是壯士,力氣大,嗓門也大,光是平常的寒暄就足夠把整個校場都弄得鬧哄哄的。
惜若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張匪山,也不避嫌,遙遙的朝他揮了揮手,「匪山兄!」
「惜若!」張匪山活動了一下手腕,笑得越發爽朗。
練武的大多一根筋,直爽得很,見狀倒也沒在意什麼,只是角落處一個精瘦幹練的男子卻神色一動,將這一幕默默記了下來。
「武試第一場,舉鐵,百斤起步。」公公捏著嗓子,高聲唱喏,話音剛落,便重重地敲了一下鑼,「開始!」
唱喏聲罷,那些考生們就像是下餃子似的,一個個走上前去,搬起面前的鐵。
然後不斷增加重量,直到搬不動了,邊上的小太監就在木牌上記下了成績,分成上中下三等。
武試共分為三場,第一場是比力氣,第二場是比武藝,第三場便是比謀略。
姜卿羽對這些並不感興趣,惜若卻看得津津有味,一邊看,還一邊拉著姜卿羽聊天,一個個點評下去。
她剛開始還會附和幾句,可惜若的話實在是太密了,她聽得高興,到後來卻也只是低低的應幾聲便罷了。
見狀,景庭便直接將一小碟子瓜子遞到了她面前,順勢還替她攏了攏衣襟。
雖是開了春,可這天還是冷得很。
姜卿羽笑著側眸看他,拈起一顆果子便往他嘴裡塞。
「我定北將士,個個力能扛鼎,千斤都不在話下,這才多少,便提不起來?」
「皇嫂,我看京都要是不會練兵,不如把選上的人都送來定北,在草原上磨鍊個幾年再回來,保准個個壯得跟頭牛似的!」
看著面前這幾個人,惜若一臉嫌棄地搖了搖頭,說著回頭看她,卻見兩人旁若無人地秀著恩愛,似乎根本沒有再聽她講話。
原來小丑竟是她自己。
惜若的話瞬間就堵在了喉嚨口。
早知道她就不分手了,不然還能把吃下去的狗糧還回去!
她默默地收回了視線,可下一秒,卻見徐之洲意外地轉過了頭,突然接了一句,「不必。」
聲線淡漠,可神色間卻滿是認真——
京都有將才,他就是。
聞言,惜若下意識地看了眼他帶出來的兵。
雖然個個面如表情,冷漠地就像是個木頭人一樣,可那體格,確實看起來是能打的。
嗯,是他的兵沒錯了。
死木頭雖然平時死板了些,在練兵這方面倒也算是將才。
「嗯,死木頭除外。」惜若努了努嘴,嘟囔了一句。
聲音不大,卻正好落到了徐之洲耳里,字字清晰,他一貫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陡然起了幾分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