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是誰要害她?
2024-05-08 07:06:02
作者: 清歌
惜若目光灼灼,還帶了幾分希冀,姜卿羽便點了頭,甚至都沒來得及開口,便又被惜若截過了話頭。
「皇嫂你人來就好,我什麼都準備好了。」見她答應了,惜若頓時高興極了,話音剛落便搬了把椅子在一旁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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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出去,我們要換衣服。」景庭的臉色頓時沉了幾分,可語氣里卻沒有絲毫責備,更多的是無奈。
罷了,草原上沒有男女大防,養成她這樣天真爛漫的性子,也實屬正常。
「你們換啊!我又沒攔著你們!」惜若倒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識脫口而出後才像是陡然意識到了些什麼。
「唉,城裡人就是麻煩!」
想他們草原上的勇士,那平時都赤膊上陣,也沒見人家害羞啊!
她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卻還是極為識趣地走了出去。
姜卿羽卻被她這性子逗笑了,臉上也染上了幾分笑意。
見狀,景庭心底一動,突然又叫住了她,「回來坐著。」
「?」惜若頓時滿臉問號。
這變卦變得,簡直比夏天的雷暴雨還要快。
不過吐槽歸吐槽,她還是一屁股坐了下來,目不斜視地盯著姜卿羽換衣服。
姜卿羽也不是什麼保守的人,即便是在她那毫不掩飾的目光下,也沒覺得尷尬。
剛穿上外衫時,她這才注意到,惜若今日穿的,正是先前定北侯為她定製的衣裙。
頭上的那根髮簪,還是當時她挑的。
她頓時有些五味雜陳。
惜若沒了父親,她失去了一個孩子。
他們兩人是一樣的,可惜若卻已經化悲傷為動力,替定北侯掃平了東丹。
姜卿羽心底觸動,眼前就像是突然清明了幾分,臉上這才像是多了幾分笑意,「先前不是說要在東丹多待上一陣,怎麼提前回來了?」
「皇嫂你是不知道!那東丹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惜若一想到那裡,就頓時一陣惡寒,只覺得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那男人一個比一個娘炮,天天朝你擠眉弄眼的,咦!」
她開口時滿臉嫌棄,生動極了,倒是頓時把姜卿羽的煩悶心情帶走了大半。
「皇嫂你也別難過了,前幾日我已經替你出了氣!」
「你不知道,那個華以發的字,寫得那叫一個丑!居然還敢讓人製成牌匾掛在門口?」
「這份膽識,本郡主倒是不得不夸!」
就這麼聊了一路,姜卿羽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於是,景庭看向惜若的眼神里越發慈愛了。
只是,這種好心情在見到了山門前的了空和尚時,頓時消散了大半——
尤其是,他手中還托著一盞蓮花燈。
就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過來一樣。
姜卿羽和景庭頓時變了臉色。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了空和尚遠遠地彎了彎身子,就算是行了禮,「佛渡有緣人。」
「多謝大師。」姜卿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接過了蓮花燈。
蓮花燈足有兩個手掌那麼大,姜卿羽雖不是什麼弱不禁風的女子,可惜若卻還是怕她拿著累,下意識地上前了一步,伸手想幫她。
可她甚至連姜卿羽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見景庭突然伸手一拎,便見她整個人拎了起來,毫不留情地丟到了三米開外。
而後,順勢將他的手放到了蓮花燈下面。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宣誓主權似的看了惜若一眼。
姜卿羽頓時就被逗笑了,她下意識地回握住了景庭的手,兩個共同托起蓮花燈的瞬間,惜若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撒狗糧也就算了,把她擠掉算怎麼回事?
惜若頓時有些氣,可她到底沒伸出手去搶,景庭一句話就把她釘在了原地。
認識表哥這麼多年,她好像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語調說話。
「這是我們的孩子。」景庭開口時,語調平靜至極,可偏偏聽起來又讓人覺得難過極了。
眼看著兩人合力將蓮花燈放了出去。
惜若不禁吸了吸鼻子,看了眼了空和尚,聲線里也染上了幾分哽咽,「我也要一個蓮花燈。」
她原本是不信這些的,草原上的神是白狼王。
可若是這世間真有佛,請讓阿翁下輩子能為自己而活……
回去的路上,姜卿羽總覺得自己漏了些什麼。
直到下了馬車,她才陡然反應了過來——
先前游湖的時候,了空大師還特意點了那串佛珠。
那一定有問題。
「那串佛珠還在嗎?」她神色微變,側眸看他。
「嗯。」見她臉色不對,景庭的神色也嚴肅了幾分,回頭看了眼蘇辭,「去取來。」
姜卿羽拿著佛珠,那熟悉的香味陡然傳來時,她卻隱隱有些不安。
一切和華嬪有關的東西,都讓她有些不寒而慄。
更何況,她總覺得在哪裡聞到過這種香。
「既是有問題的東西,便不要碰了。」見她愣住了,景庭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奪過了她手裡的那串佛珠,丟到了蘇辭手裡。
有問題的東西太子妃拿不得,他就拿得嗎?
蘇辭頓時有些欲哭無淚,看著手裡的佛珠,拿著也不是,丟了也不是。
姜卿羽這才回神,抬眸看了他一眼,隱隱有一個念頭浮現,她也沒有答話,只是將元寶抱了過來,湊近蘇辭的手聞了聞。
「去找找。」她聲線微沉,景庭也跟著冷了臉色
狐狸的嗅覺原本就靈敏,元寶在院子裡跑了一圈,便直奔她的臥房。
而後徑直撲到了她的床上,奮力伸出了自己的爪子,猛地扒拉著她的枕頭。
那一對香枕,是瑛貴人送的。
姜卿羽神色微怔,將元寶抱了下來,有些不確定似的看向了景庭。
可景庭倒是皺了皺眉,開口時倒是比她果決,「將這對香枕收起來,和佛珠放到一起,一起送到掖庭。」
「是!」蘇辭利落應下,便轉身離開。
說實話,她的心很亂。
若是這對香枕被華嬪碰過,母妃為什麼不提醒自己?
心亂了,她的手也下意識一松。
元寶就跑了出去,一路走走停停,最後停在了剪秋姑姑的院子前,抬起小爪子扒拉著緊鎖的房門。
剪秋姑姑是宮裡的老人,是景庭的乳娘,也是母妃特意派來照顧自己的。
姜卿羽遠遠地跟著,突然就放慢了腳步。
剛到門口,她便聞到了那一陣熟悉的香氣——
和那佛珠上的如出一轍。
姜卿羽頓時愣在了原地。
是剪秋姑姑想害自己,還是母妃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