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簡直是強盜!
2024-05-08 07:05:28
作者: 清歌
白桃一早就去了同濟堂,秋雨忙著對帳,冬雪接手了水木樓,夏荷怕她受欺負便也跟著去了。
只剩下春蘭一個人,滿臉通紅地守在外頭,也不知道該不該敲門進去。
這一等,便從早上等到了傍晚。
耳聽著屋裡的求饒聲從高到低,最後只剩了哼哼唧唧。
她還一臉複雜地等在門口,一張臉紅得滴血——
雖說是小別勝新婚,可他們這也太久了……
這身子也經不起這般折騰啊!
她終於是下定了決心,敲了敲門,「殿下,太子妃,酉時初了,可要傳膳?」
姜卿羽無力地癱軟在床上,一動都動彈不得了,她不禁幽怨地看了眼景庭。
「嗯,先打些熱水來。」景庭有些不自然地錯開了視線,片刻後竟是直接覆手蓋住了她的眸子。
現在知道愧疚了?
剛才她苦苦求饒的時候呢!
姜卿羽沒好氣的腹誹著,輕哼了一聲,「哼!」
可她一開口就發現自己的嗓子嘶啞得厲害,被他予取予求後,竟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景庭擋著她的視線,可姜卿羽卻聽到了他在笑。
聲線清越,動聽極了。
春蘭進來的時候還低著頭,不敢看他們,只遠遠地將熱湯備好,這才閉著眼,朝兩人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
那副害羞的模樣,簡直是正主本人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姜卿羽的神色頓時複雜了起來,本著誰破壞,誰負責的原則,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朝景庭張開了雙臂,「我沒力氣。」
景庭自然是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眼底笑意漸深,輕柔地將人抱了起來,而後替她擦拭著身子。
直到抱著姜卿羽坐到桌前的時候,她還是沒有多少力氣。
於是,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賴在了景庭身上,任由著他一勺勺地將蛋羹吹涼,然後餵到她嘴裡。
一碗熱騰騰的蛋羹落肚,她這才覺得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剛端起了一碗龍鬚麵,她便側眸看到景庭一口都還沒吃過,不禁頓住了,「你不吃嗎?」
「想吃蛋羹。」景庭神色微動,開口時卻是一本正經。
姜卿羽自然也就沒有多想,剛想叫春蘭再添一碗,「春……」
可話還沒出口,就被他陡然堵在了喉間。
輾轉廝磨,直到他眼底染上了幾分欲色,景庭這才鬆開了她,意味深長地點評了一句,「味道不錯。」
這回姜卿羽是真的不淡定了。
她徑直從景庭身上跳了下來,坐到了一邊,自顧自地埋頭吃麵。
景庭便坐在一旁看著她,眼底笑意漸滿。
屋裡頭的氛圍極好,直到蘇辭黑著臉,硬著頭皮敲了敲門,「殿下,外頭有人找。」
蘇辭的神色閃爍了幾下,甚至有些不敢看姜卿羽。
只是姜卿羽倒也沒注意到他,只是朝著景庭擺了擺手,「夫君,你去忙吧。」
景庭雖是早就猜到了,可真在王府門口看到徐之洲的時候,臉色到底也沒多好看。
尤其是他手裡還提著一籠兔子。
「獵來的兔子,送與太子妃。」徐之洲素來是直來直往的性子,將手裡的兔子朝景庭遞了過去。
「徐將軍是肱股之臣,不必同太子妃客氣。」只是景庭卻沒有接,一開口就下了逐客令。
可徐之洲卻依舊是站在原地,有些執拗地將那一籠兔子朝前遞了過去,「救命之恩,得還。」
只是為了報恩?
景庭的神色動了動,追問了一句,「收下了這個,便算是兩清了?」
「是。」徐之洲重重點頭,下一秒手上一輕。
「送徐將軍。」將那籠兔子提了進來,景庭便徑直回了房。
彼時姜卿羽正端著一碗蓮子羹,神色饜足,一見他手裡的兔子,一雙眼直接就亮了起來,「哪裡來的?」
「徐之洲送的,從此救命之恩就算是兩清了。」景庭刻意說的很慢,確保姜卿羽都聽清楚了,這才將兔子放在凳子上。
「這兔子……」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見姜卿羽已經蹲到了兔子面前,饒有興致地提了一隻出來。
景庭的臉頓時黑了。
要是她敢提出來要養這些兔子,他就……
他還沒來得及想要怎麼教訓她,就見姜卿羽舔了舔嘴唇,動作極為熟稔地掂了掂兔子,眼底晶亮。
「讓廚房拿去烤了吧。」
「……」景庭怔了一會兒,突然便笑了,「好。」
一連三日,定北捷報頻傳。
直到第四日,東丹王終於是撐不住了。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在乎一時榮辱!
他不斷給自己做著洗腦式的心理建設,而後終於放下了藩王尊嚴,親率百官開了城門,就在城門外跪迎定北王軍。
「小王參見平陽郡主,郡主千歲!」東丹王笑得一臉狗腿。
可惜若眼底卻滿是鄙夷。
她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沒有骨氣的人。
惜若將馬鞭一丟,朝後一伸手,便有人將聖旨遞了過來。
「東丹王接旨!」惜若伸手一抖,聖旨陡然展開。
正是先前推恩令的密旨,只是之前,東丹王接了旨,卻也當做沒看到。
於是,大庭廣眾之下,惜若又讀了一遍。
「你可有異議?」讀完後,惜若便將手裡的大刀往地上直直一插,頓時,濺起了一地碎石。
正好砸了東丹王一臉。
他的臉色難看了幾分,可臉上的笑卻沒有停過,「沒有,小王領旨。」
「嗯,皇帝伯伯說了,讓本郡主親自盯著,所以我們要在這裡住上幾日。」見他識趣,惜若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小王這就安排。」東丹王哪裡還敢說不,只好點頭如小雞啄米。
「另外,我定北王軍千里迢迢過來,路費糧草,開銷都不小,這些你都報銷了吧。」惜若開口時也沒有絲毫要跟他商量的意思。
反正皇帝伯伯說了,東丹有的是錢,她要是不趁機狠狠地撈上一筆,他們還會生出來些不該有的心思。
派兵來打他們,還要他們報銷路費,這是什麼道理?
這定北,分明就是強盜!
東丹王只覺得心都在滴血,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可他抬頭看了看身後威武雄壯的定北王軍,到底還是歇了心思。
算了,做強盜的,也得有這個能力。
他不同強盜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