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我和你很熟嗎
2024-05-08 07:05:08
作者: 清歌
同濟堂,眾人的傷勢都已經穩定了下來。
姜卿羽也終於騰出了手,便把自己的設想向孫老和盤托出,「孫老,我想制幾種解毒丸,針對某類毒藥,或許不能治癒,但起碼能起到拖延之效。」
醫毒一道,總是需要對症下藥,可時間不等人。
若是稍加拖延,或許來得及就醫,就能撿回一條命。
「確實不曾有過先例。」孫老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眼底的興味陡然濃烈了幾分,「不過,可以試試。」
兩人幾乎是在藥堂里待了大半日,才終於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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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孫老將煉成的十幾顆解毒丹裝了四瓶,順手將瓶身上了標籤,語氣里滿是興奮。
姜卿羽隨手拿起了一瓶,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聞來福在外頭敲門,「王妃,朝歌公主來了。」
「讓她進來吧。」前段時間京都動亂,朝歌自然是沒走成,此時過來,怕是來取藥,順便辭別的。
「庭王妃,既然此間事了,本公主打算今日啟程。」朝歌一進來就開門見山,話音剛落便朝她伸出了手,「王妃該兌現承諾了。」
姜卿羽將桌上的木盒遞了過去,語氣隨意,「用法都寫在裡頭,這些藥夠用一年。」
可朝歌的眉卻是陡然皺了起來。
夠用一年,豈不是意味著自己之後都要受制於姜卿羽?
她剛要發火,卻見姜卿羽率先一步截住了話頭,「公主這病,沒法根治,用藥也只是拖延些時日罷了。」
「若是一切順利,明年朝貢之際,公主的身子會比如今好上不少。」姜卿羽笑著看她,將木盒朝她推了推。
「如此,本公主倒是還要多謝庭王妃了。」朝歌皮笑肉不笑,卻還是伸手接過了木盒,可轉瞬,她的目光落到桌上的小瓷瓶上時,卻突然想明白了些什麼。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公主不必客氣。」姜卿羽神色未變,將東西給她後便打算下逐客令,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朝歌搶先一步。
「這解毒丹,本公主要了。」她話一出口,便徑直伸手去拿。
姜卿羽眉頭微蹙,下意識伸手去攔,「本宮同公主,似乎並沒有那麼熟。」
朝歌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擴大了幾分,挑眉看她,「此去東丹,路途遙遠,想必庭王妃也不希望本公主出事,不是嗎?」
姜卿羽此舉,無非是想要安南不起反叛之心,可她想要的,只是安南王的位置。
她們兩個,正好互補,不是嗎?
「畢竟,一個好控制的安南王,才更有利於慶國安定,不是嗎?」朝歌大大方方地攤出了自己的底牌,毫不客氣的將景煜賣了。
「從前和景煜合作,條件也是這個,可如今本公主倒是覺得,庭王妃是更為合適的人選。」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姜卿羽,而後越過她,徑直將那四瓶解毒丹都拿了起來,還在她面前晃了晃。
見她並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朝歌便知道她是同意了,抱著木盒便走了出去。
「庭王妃,後會有期,不必送了。」
姜卿羽神色微動,誰做安南王,她確實並不關心,但如果朝歌上位,能保安南十幾年太平,她倒是願意樂享其成。
不過只是幾瓶解毒丹,她要,給她便是。
只是下一秒,她回頭時,卻見孫老神色複雜地看著朝歌的背影。
這安南公主是屬強盜的嗎?
四瓶全拿走了啊!竟是一顆都沒給他留下!
不知為何,姜卿羽突然有些心虛,她摸了摸鼻子,順勢轉移了話題,「對了孫老,小晏的手術……」
孫老這才陡然回神,將解毒丹的事情瞬間便拋在了腦後。
和小晏比起來,其他的那些,便都不算事了!
「擇日不如撞日!丫頭你休息一下,我們即刻手術!」孫老仔細琢磨了一遍她改進後的治療方案,越深想,他便越激動!
小晏終於有救了!
「來福,你去把小晏帶來。」孫老足足喝了五盞茶,才終於平復了自己激動的心情。
不多時,手術室便已準備就緒,兩人全神貫注,落刀時越發謹慎小心。
手術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姜卿羽才剪了線,而與此同時,孫老也收了銀針。
兩人分別探了探小晏的脈象,神色驟松,相視而笑……
城外,徐之洲將亡者落葬後,返城之際卻正好遇到安南使團離京。
「退後。」不過只是看了一眼,他便迅速做出了決斷,伸手比了個手勢,所有人便紛紛退到了兩旁,目不斜視地讓安南使團先行。
全軍整齊劃一,動作利落至極。
風吹簾動,朝歌無意間的一側眸,正好看見了徐之洲的模樣。
僅一眼,她便看到了那雙熟悉入骨的眸子。
她的瞳孔一縮,失態的趴在了車窗上,片刻後陡然回神,連忙坐了回來,清喝出聲,「停下!」
可若是仔細聽去,她的聲線里有些微顫。
還未等馬凳擺好,朝歌便迅速跳下了馬車,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了徐之洲面前,抬頭看他。
見她過來,徐之洲也只是坐在高頭大馬上,俯身看她,神色淡漠而疏離,並未開口說一句話。
朝歌上下打量了他許久,神色複雜,每一眼都試圖從他身上看出另一個人的影子。
良久,她的眼底才陡然閃過了一絲嘲弄,終於是放棄了。
除了那一雙眸子之外,面前這人和他再無半分相似之處。
更何況,一個早就死了的人,又怎麼會死而復生?
是她奢求了。
朝歌輕哼了一聲,一雙眸子陡然暗了暗,也沒說什麼,便轉身上了馬車。
只是那背影看起來多少帶了幾分落寞。
「啟程!」
侍女坐在車弦上,高聲喊了一句,安南使團便繼續朝前行去。
一切平靜地就仿佛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徐之洲攥緊了韁繩,下意識轉頭看了她一眼,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的臉上,似乎從來看不見其他情緒。
「回城!」等使團離開,他清喝一聲,一甩馬鞭,徑直策馬朝前而去。
只是剛到城門口時,他卻突然停了下來,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城門,便發現了其中的玄機,他側眸看了眼親衛,「將做這城門的匠人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