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惡犬攔路
2024-05-08 07:04:55
作者: 清歌
人群里的議論陡然分成了兩派,就連皇帝的臉色也陡然沉了下來。
他深深地看了眼唐千音,抬手朝著何福寶伸手一招,後者便迅速附耳過來。
「若我說,這東丹使臣縱使再慌亂無度,也不會如此不知羞恥,竟是庭王妃下的毒?」
「誒,兄台此言差矣,東丹大王子剛到京都就去了秋水閣,指不定能做出來什麼事!」
「更何況,那東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即便這毒真是庭王妃下的,我也只想說一句下的好!」
「那定北侯呢?我還聽說前些日子,庭王妃還讓唐小姐去了撫嬰堂和城郊土地廟呢!那鬼地方也是世家小姐去得的?可見其用心歹毒啊!」
唐千音身子還未好全,此時的臉色更是蒼白如紙,將眾人的議論盡收耳底,她竟是直接落下了淚來,「枉我先前待你情同姐妹,竟是一片真心餵了狗!」
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越發惹人心疼!
「一片真心餵了狗,唐小姐這句話倒是說的不錯。」姜卿羽卻只是冷眼看著她,神色嘲諷,可心裡卻忍不住一陣陣鈍痛。
景庭不動聲色地朝她靠近了些,藏在袖子裡的手臂悄悄碰了碰她的。
姜卿羽順勢側眸,便撞入了景庭那雙幽深的眸子裡,只一眼,便像是能將她的煩雜驟然吸走,她的情緒頓時安定了幾分。
不論何時,夫君總是站在她這邊的。
景庭眸子微動,姜卿羽順著他的目光環顧四周,見定北王軍持刀護在她周圍,不禁心底一暖。
兩人對視一笑,一瞬驚華。
人生苦短,何必為了那些不重要的人牽動情緒?
見唐千音還要開口說話,姜卿羽徑直打斷了她,「不急,一件一件來。」
「你說,你懷了東丹大王子的孩子,使團進京不過十日出頭,你何時懷的孕?」姜卿羽挑眉看她。
「宮宴當日,小女同大王子情投意合,酒後亂情。」唐千音既然敢說,自然是做好了一切準備,此時開口時更是頻頻朝著牧野暗送秋波。
「嗯,閨閣寂寞,乾柴烈火,唐小姐真不愧是京都貴女之典範。」姜卿羽笑著開口,聲聲諷刺。
唐千音的臉色頓時青白交錯,險些將手裡的錦帕都揉碎了!
這才是開始,就受不了了?
姜卿羽勾唇輕笑,轉頭看向了後頭的牧野,「大王子,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牧野看她的眼神里也帶了幾分打量,風度翩翩地走上前來,一張容顏堪稱妖孽,一顰一笑都勾得人心旌搖曳。
「那前日東丹使館聚眾荒唐,唐千音也在場?」姜卿羽又追問了一句。
「是。」牧野不知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見唐千音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便也點頭應下。
「這便是證據!」唐千音也是真豁出去了,一把就扯開了自己的衣襟。
脖子上青紫痕跡縱橫交錯。
僅一眼,便知情事激烈!
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本宮怎麼瞧著,唐小姐仍為處子之身?」姜卿羽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僅一句話,便打破了她方才的所有指摘。
唐千音的神色頓時變了,就連牧野也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傳言庭王妃巧言善辯,今日一見,方知傳言不虛。」
景庭倒是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眼,瞥了眼三七,後者便立刻去取了屏風來。
小狐狸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本宮有沒有胡說,一驗便知。」姜卿羽滿意的看了眼三七,旋即挑眉看著唐千音,「唐小姐該不會不敢吧?」
「你驗便是!」唐千音又羞又氣,卻還是咬著牙開口。
當眾讓人驗身子,她這分明是想羞辱自己!
「蘇辭,去宮裡請教習嬤嬤過來。」姜卿羽神色淺淡,倒是真讓牧野神色微變。
宮裡的人,如何能信得過?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人群里便有一個老婆子走了出來,朝著眾人行了一禮,「不必這麼麻煩,老婆子我是穩婆,也驗得。」
「那便勞煩這位阿婆。」姜卿羽朝她頷首,而後伸手比了一個請的動作,「唐小姐,請。」
屏風擋住了四周,可卻依舊看得見人影。
唐千音掀起了裙子,擺出了一個極為羞恥的姿勢。
十幾年的端莊貴女形象在此刻碎了一地,她眼底滿是恨意。
「確如王妃所言,唐小姐是處子之身。」那穩婆仔細檢查了一番,這才高聲喊了一句。
只一句,眾人的臉色陡然變了。
「不可能!」唐千音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她都和十幾個男人上過床了,怎麼可能還是處子之身?
牧野的眼底也滿是疑慮,看向穩婆的眼神里也滿是質疑。
「驗身並不難,有經驗的婦女都知曉,若是不信,大可換人來驗。」姜卿羽字字犀利,似乎是要把她身上的最後一絲遮羞布都扯下來。
既是敵人,她又何必留情。
「我來!」
「我來!」
一瞬間,便又有三四個婦人走上前來,挨個進去查探了一番。
以這種姿勢被人圍觀,唐千音滿臉羞紅,恨不得當即找個地洞就鑽了進去!
可她還得忍著!
只是婦人們說的話,卻將她的最後一絲希望如數打破,「確是處子之身!」
不管進去了多少人,可所有人的答案都是一致的!
「還真是處子之身啊!」
「難不成是這唐家小姐和東丹大王子勾結,故意陷害庭王妃!」
「這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啊!」
百姓們的風向驟然變了。
牧野頓時沉默了,唐千音則立刻沖了出來,指著姜卿羽的鼻子便開口大呼,「一定是她對我做了什麼!」
「昨日她將我的孩子拿掉之後,又派了十人看守我的院子,生怕我出去,若我說的有半句虛言,庭王府的侍衛怎麼會出現在惜音閣外?」
「若我真要侍衛看著你,唐小姐如今又是怎麼跑出來的?」姜卿羽冷笑了一聲,雲淡風輕地反問了一句,可唐千音卻頓時啞口無言。
「唐小姐說的第一件事便是污衊,至於其他的,無憑無據,你憑什麼空口白牙污我清白?」姜卿羽神色微沉,聲線嘲諷。
話音剛落,她便朝著定北侯的靈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惡犬攔路,讓皇叔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