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交易
2024-05-08 07:04:26
作者: 清歌
「怎麼不走了?」唐千音眼底滿是狐疑,率先開口問了一句,只是卻無人應答。
出事了!
唐千音幾乎是瞬間就攥緊了手中的錦帕,極為害怕地瑟縮到了角落。
「你安心待著,我出去看看。」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姜卿羽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陡然掀開車簾,便見對面是兩個壯漢。
那倆壯漢生得五大三粗,又各自扛著把三尺長的大刀,看起來頗有幾分凶神惡煞。
而原本的車夫被人丟在了地上,嚇得噤若寒蟬,一句話也不敢說。
「請庭王妃移步茶樓一敘。」他們兩人顯然是認得她,開口時的態度,並無惡意。
雖是刻意換了打扮,可頭髮很硬還有些捲曲,五官立體,眉骨深邃,倒像是安南的人。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求人辦事,可不是這般態度。」姜卿羽心思微動,便大致猜到是朝歌想來求醫問藥。
「主子說了,一來一往,公平的很,誰也不欠誰。」其中一個壯漢開口,態度悠然,倒是陡然勾起了姜卿羽的好奇心。
能讓朝歌拿來做交易的事情,必是她看的極重之事。
「你先帶著小晏他們過去,等下我來尋你們。」姜卿羽幾乎沒給她開口的機會,便主動跳下了馬車。
等唐千音回過神來時,姜卿羽已經走遠了。
「可認得出是誰的人?」她掀起車簾朝外看了一眼,正見姜卿羽轉進了一個茶樓。
「看那模樣,倒像是安南人。」川谷早已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又駕車朝前而行,哪裡還有半分懦弱的樣子?
朝歌公主,找姜卿羽何事?
「去查查。」唐千音神色微動,放下了車簾。
茶樓,朝歌包下了一整個二樓,所有雅間內,都是安南的人。
侍衛將她帶到了最隱蔽的一間,果不其然,便見朝歌端坐在裡頭,泡茶的動作行雲流水,極為賞心悅目。
「這是安南特有的壽眉,王妃嘗嘗?」見她進來,朝歌笑著給她倒了一杯,遞了過去。
「本宮同人相約放紙鳶,公主有話不妨直言。」姜卿羽卻並未搭理她,依舊是站在門邊,似乎下一秒就要轉身離開。
「那好,本公主的病,你可能治?」朝歌也不惱,徑直端起一盞茶,細細品啜,而後才開口看她。
「自然能治,不過我為何要幫你?」四下無人,姜卿羽開口時也毫不顧忌。
「你應當知道,先帝遺訓,兩國若有意結秦晉之好,藩國公主可任選一人和親。」朝歌笑著看她,神色玩味。
可這話落在姜卿羽耳里,卻毫無攻擊性。
「公主若是願意入庭王府,本宮定保你一年不死,免得傷了兩國和氣。」她輕笑出聲,話音剛落便作勢要走,「告辭。」
「站住!」朝歌的眉陡然一皺,這才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正色看她,「要怎樣你才肯治?」
姜卿羽循聲回頭,粲然一笑,「很簡單,只要公主安分守己,閉門謝客,等你啟程回安南之日,良藥自當雙手奉上。」
朝歌眼底神色一冷,目光相交間,似有刀光劍影呼嘯而起。
姜卿羽依舊是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朝歌卻突然冷笑了一聲,「七日後,南城門,不見不散。」
藩國離京原定是十日後,一般來說,藩國來使算好了時間一起來,也基本會在同一日離開,這是慣例。
姜卿羽神色疑惑,也沒應她。
見狀,朝歌心底一緊,表面上卻絲毫不露,開口時也染上了一抹自嘲,「本公主怕死,若是可以,恨不得即刻返程。」
僅一句,姜卿羽眼底的疑慮便消了大半。
眼見著她出了茶樓,又叫了輛馬車朝城郊而去,朝歌這才收回了視線,「去知會一聲煜王,本公主七日後離京。」
「是,公主。」丹朱應了一聲,又為她添了一道茶水,這才轉身離開。
景煜等了一夜結果就等來了朝歌這一句話,殺人的心都有了!
定北王軍是三國中最為驍勇善戰的,如今少了安南助力,想取定北侯的性命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喜子,東丹那裡可有什麼動靜?」景煜極力平穩住了自己的聲線,再開口時,滿臉陰鷙。
「大王子那裡並無異常,一切按計劃行事,只是聽聞,紫煙公主同四皇子走得很近。」一想到昨晚的馬車,喜子神色微動,可到底沒有開口。
「繼續盯著。」朝歌那裡已經毀約,牧野這裡絕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
一想到這裡,景煜抬手研墨,落筆時僅寥寥幾字,「十日後,南城門外十里,刺殺定北侯。」
信鴿撲楞著翅膀朝外飛去,一路越過城外的馬車,朝著青玉山莊飛去。
而那馬車則一路朝著城郊而行,唐千音選的地方極好,從城裡過去只有一條道,而兩側繁花似錦,美不勝收。
「姑娘,這裡風景不錯,悶在車裡倒是可惜咯!」車夫的心情顯然不錯,一邊駕著車,一邊竟是哼起了小調。
那輕快悠揚的曲子如一泓清泉,瞬間讓人心情好了不少,姜卿羽抬手掀開了車簾,朝外望去。
鄉野小道上,有三兩農戶在放牛,邊上小溪里,有農女在浣衣。
當真是人在畫中游。
姜卿羽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不少,隨手將車簾掛在銀鉤上,再側眸看去時,她的神色陡然一變。
一眾農女間,她一身錦緞華服尤為顯眼,雖不像從前珠玉琳琅,卻也膚若凝脂,臉色紅潤,顯然是這些日子並不曾受過什麼苦。
可她分明記得,顧曼語最後一次出現時,差點要了她的命,還落到了景庭手裡!
「停車。」姜卿羽聲線清冷,脫口而出,再定睛看去時,她的心不禁一沉,徑直跳下了馬車。
「姑娘,你去哪兒?」車夫見她離開,連忙喊了一句,可姜卿羽此時卻沒心思理她。
一步步朝溪邊走去,等走近了,才聽清幾人的對話。
「小娘子,你夫君待你可真好!」
「可不是嘛!這半月里日日來回奔波的,我看著都心疼!」
「也怪我這命不好,只是個小妾,還不得任人拿捏?他那娘子,上次險些都要了我半條命去!我家相公只好將我藏在這裡。」顧曼語勾唇輕笑,嫵媚至極。
而她手裡的那盆衣服,是景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