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陰魂不散
2024-05-08 07:02:23
作者: 清歌
「這裡頭是什麼?」姜卿羽不由得有些好奇,剛想伸手去拿那錦盒,卻被景庭半路截胡,「等傷好了再看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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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還是煞有其事地將錦盒往身後藏了藏,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架勢。
這男人,至於這么小氣嗎?
「夫君。」姜卿羽神色微動,開口時語調婉轉纏綿,頓時讓景庭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但,撒嬌就有用了嗎?
「……該換藥了。」他的神色陡然複雜了一瞬,卻還是將錦盒放在身後,並沒有要拿出來的意思。
聲音清越,一字一字清晰無比地傳了出去。
窗外,林初墨的眼神陡然陰沉了下來,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沒想到特意讓蘇夫人親自來送,最後卻還是落到了景庭手裡,他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青瓷小瓶,臉色陰沉如水。
「那要不然你替我打開看看?」見他難得幼稚的舉動,姜卿羽不禁失笑,也退了一步。
她的嗓音軟糯,尾音上揚,就像是羽毛輕輕在心上掃過,景庭終於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打開了錦盒。
裡頭是一封信和一幅畫,他直覺那副畫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便將那封信遞了過去。
信上並未封口,姜卿羽打開來不過寥寥幾字:阿羽,承蒙不棄,山高水遠,後會有期。
林初墨的字跡飄灑,筆鋒俊逸卻不露鋒芒,一紙信箋讓人看得極為舒服,就像是和他在一起時的感覺一般,如沐春風。
姜卿羽仔細地將信紙收了起來,又折好放了回去,一回頭便對上了景庭那陡然幽深的目光。
阿羽?他叫的倒是親近!
「燒了吧。」景庭強壓下心頭的煩躁,開口時聲線極為平靜,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林初墨的字跡朝中有不少人見過。」
聞言,姜卿羽倒是信了,只是窗外的林初墨卻是輕嗤了一聲,再也不收斂自己的氣息。
呵?他都不曾入朝為官,誰能認得他的字跡?更何況他平日裡並不用這種字體。
「誰?」即便只是極低的一聲輕笑,景庭的神色卻陡然一凝,下意識地擋在了姜卿羽身前。
「不過是一個路過來探病的舊友,王爺何必這般緊張?阿羽你說是麼?」林初墨聲線里有幾分玩味,可眼神里卻滿是肅然。
這聲音,是青玉閣的人!
兩人幾乎是瞬間便認出了這聲音,景庭的神色越發沉了幾分,姜卿羽下意識地扯了扯景庭的衣袖,率先開口,「今日之事,多謝閣下出手相助。」
「救命之恩,只有一句多謝,怕是不能相抵。」林初墨輕笑了一聲,身形一動,竟是直接進了屋。
見他進來,景庭的動作更快,一甩袖,紗幔便層層疊疊地落了下來,瞬間阻攔住了林初墨的視線,「閣下所求,道義之內,本王定當相助。」
一句話,字字堅定,卻直接將今日之事劃到了他的頭上。
等他站定,景庭這才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之人,一身青衫,墨發半攏,依舊是用那張玄鐵面具遮住了整張臉,那一雙眸子裡深不見底,亦正亦邪。
「王爺怕是還不起。」林初墨眼底更多了幾分嘲諷,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周身陡然多了幾分陰寒。
他要的,不僅是翻案,還師父一個清白,更要報仇,要這王朝顛覆!
「閣下但說無妨。」景庭目光淺淺,語調雲淡風輕,可兩人視線相對時,姜卿羽卻分明聽出了其中的劍拔弩張。
話音剛落,林初墨沒有搭腔,景庭也沒有繼續開口,外頭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她幾乎有一種錯覺,若不是礙於是室內,又礙於她在場,兩人怕是要直接刀劍相向了。
姜卿羽陡然一怔,透過重重紗幔,看著外頭兩個模糊的影子,相向而立,針鋒相對。
她神色一怔,飛快出聲打破了外頭的僵持,「不知閣下今日贈藥可有藥方?來日若是有幸湊齊藥材,能再配些也好。」
「天息丸。」見她開口,林初墨陡然從景庭身上移開了視線,看向了紗幔之後那個影影綽綽的人影,語氣這才柔和了幾分,「若是阿羽感興趣,藥方我改日便送來,只是有一味藥材已經絕跡。」
也正是因此,這天息丸當世只存了不超過三顆,他手上也只有一顆。
他的語氣里比之前更多了幾分溫柔,不過幾日不見,對她的態度突然好的有些異樣。
姜卿羽不由得有些疑惑,只是還是強壓下了情緒。
「不必勞煩,天息丸的藥方本王那裡也有。」還未等姜卿羽開口,景庭便率先截了胡。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位庭王不僅是扮豬吃老虎的一把好手,還有做醋缸的潛質?
只是,腿長在他自己身上,他想見阿羽,景庭如何攔得住?
林初墨眼底閃過了幾分嘲諷,轉了轉手裡的青瓷小瓶,也不開口,只是抬腳朝著姜卿羽走了過去,「阿羽,給你的。」
只是還沒來得及靠近,便被景庭伸手攔住,「有勞閣下。」
雖然只有寥寥幾個字,可護在她身前的架勢卻是表明了態度。
即便是隔著紗幔,姜卿羽也感受到了一陣危險的氣息,也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個場景,索性安安分分地趴在床上。
「還說是皇室呢,王爺這待客之道,實在是有些小氣。」林初墨冷哼了一聲,嘴上依舊損著,可反手卻將小瓷瓶朝著景庭扔了過去。
他出手極快,小瓷瓶帶起了一陣凌厲的風聲,徑直朝著景庭面門而去。
可景庭的神色卻從未變過,隨意一抬手,便穩穩地將這小瓷瓶接在了手裡,「閣下深夜擅闖,嚴格來說,不算是客。」
對他的回擊,林初墨倒只是挑了挑眉,也沒開口,與此同時,他動作極快地伸手將案上的錦盒拿在了手裡,而後伸手一扯,將那一紙捲軸猛然展開。
一幅美人賞雪圖躍然紙上,畫中的姜卿羽穿著一身白狐裘,朝前伸出了手去,一片雪花恰好落在了她的掌心。
而邊上的林初墨也是一身白衣,側身看她時,神色溫柔繾綣,兩人同撐一把油紙傘,共立橋頭,站在橋上賞雪,頗有幾分登對。
畫面極美,美得成功讓景庭黑沉了臉,恨不得當場就撕毀了這幅畫。
可是還沒等他動手,林初墨倒像是極有感應似的,飛快地朝後退了一步,徑直將畫裡的內容說了個一清二楚。
「喲!阿羽,你這桃花債可不少呢!還和其他人在橋上吟詩賞雪的。別說,這位公子下筆倒是極有神韻。」林初墨極為滿意地看著這幅畫,一邊說著,一邊還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
他現在算是有些明白師父密室里那一屋子的畫是怎麼回事了。
如今等查明她的身世,帶她回青玉山莊的時候,便送她一室畫做見面禮。
一想到那場景,林初墨的眼底便不自覺地染上了幾分笑意。
賞雪?
姜卿羽幾乎是瞬間便想起了那日和林初墨在橋上的場景,沒成想他竟畫了出來。
「不邀自取謂之盜。」景庭意味深長地掃了他一眼,見他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反倒是稍稍沉靜了下來。
若他真對卿羽有意,此時的舉動無異於傷敵一千自損八千。
倒是這林初墨,人走了也不知道安分!
「原來王爺還知道呢!」林初墨故作驚訝,開口時便挑釁似的看了眼景庭,見景庭黑了臉,林初墨的心情倒是好了些,因此開口時也染上了幾分笑意。
「這畫是人家公子送給阿羽的東西,可方才王爺也攔著不給阿羽,如此作為,在下倒是自愧弗如。」
所以他剛才在外頭聽牆角,又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嗎?
他話語裡的嘲諷極為明顯,景庭倒是坦然自若的,只是姜卿羽不由得稍稍皺眉,總覺得聽著有些不舒服。
「夫妻一體,友人所贈之物,自是有他一半。」
她淡然開口時,兩人的神色陡然一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