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報復
2024-05-08 07:00:37
作者: 清歌
兩人的呼吸聲都不禁粗重了幾分,鼻尖相抵的瞬間,月光流轉,呼吸交纏。
姜卿羽的身子頓時柔軟得不像話,眼底迷離如一池春水波光蕩漾。
直到感覺自己都已經有些呼吸不過來了,她這才伸手輕輕推了推他,語調帶了幾分嗔怪,「菜要涼了。」
景庭的眸子微動,依舊將人抱在懷裡,也沒打算將人放開,只是把筷子遞了過去。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撞入了她一臉錯愕的神情——
她們就這個姿勢,吃飯?
「不餓?」見她怔愣,景庭眼底更是揚起了一抹笑,只是言語中的暗示意味十足。
姜卿羽瞬間便懂了他的意思,連忙接過了他手裡的筷子。
一邊自己吃著,一邊夾菜餵著景庭。
等吃的差不多了,景庭這才淡淡開口,「我要去一趟江南,後日出發,快的話不出半月能回。」
原本想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可這半句話景庭到底還是咽了回去,只靜靜地等她接話。
姜卿羽放下了筷子,清澈的眸子微微動了動,笑著環住了他的脖子,「你希望我一起去嗎?」
無論是去是留,都是險象迭生。
可在京城裡,起碼敵人都在明面上。
「隨你。」景庭神色微動,下巴在她脖頸間輕輕蹭了蹭,半斂眸子的瞬間,眼底滿是流連。
不過只是一個動作,姜卿羽卻陡然明白了他的擔心和偏向,搖了搖頭,言語俏皮,「一路舟車勞頓,我騎不慣馬,吃不了苦,還是待在這安逸窩裡等你回來。」
安逸窩?
景庭不禁失笑,只是看著她眼底的清明,心底頓時柔軟的一塌糊塗,「好好等我回來,誰欺負了你,就去和父皇告狀。」
姜卿羽頓時一怔,下意識抬頭看他,卻見他一字一句,只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認真道,「顧神醫的事,我和他說了。」
兩人之間幸福美滿的畫面陡然刺痛了顧曼語的眼。
她站在不遠處,斑駁的樹影正好是她完美的遮蔽。
就這麼站著看了一會兒,她才悄無聲息地回了繁樓。
「流雲。」顧曼語開口時眼底滿是陰狠,連著叫了兩聲卻也沒見流雲過來,原本便壓抑的脾氣便頓時忍不住了,隨意抬手一揮。
等茶盞碎了一地的清脆聲響起時,流珠才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跪在了地上,連頭都不敢抬,「流珠來遲了,不知曼妃有何吩咐?」
流珠?
流雲呢?
一聽這個名字,顧曼語剛要發作,可話剛到了嘴邊她才陡然反應了過來。
流雲早就死了,是被她親手送了命。
顧曼語張了張嘴,在原地愣了片刻,這才將目光轉了過去,「你去給柳如眉送個信,就說王爺過幾日便會出遠門。」
如今庭王府樹敵頗多,難免有人拿姜卿羽出氣,可能甚至不用她動手,姜卿羽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顧曼語眼底閃過了一絲狠厲,近乎魔怔般……
這兩日景庭便越發忙了起來,可即便是再忙都會回來陪她用膳。
姜卿羽也去了幾次同濟堂,孫老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精神頭還不大好,直到姜卿羽說是要準備一些藥備用,這才來了興致。
孫瑾一連兩日都跪在門口,孫老嘴上說著不原諒,暗地裡還讓人送了軟墊過去,一日三餐和茶食糕點一樣不缺。
流民那裡也沒再出什麼么蛾子,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過著,轉瞬便到了後日一早。
姜卿羽再三檢查了他的行囊,見各種常用藥都備了,還特意拿出了兩個小瓷瓶,語氣里滿是叮囑。
「這瓶是速效救心丸,一次6粒,發作時服用,若是症狀嚴重,可以加量,這是金瘡藥。雖是藥箱裡也有,但這兩瓶你隨身帶著。」
姜卿羽說著便將拿出了一個小布袋,將這兩瓶藥裝了進去。
「這是你自己縫的?」景庭接過這個布袋的時候眉梢不自覺地一挑。
「你怎麼看出來的?」姜卿羽原本還在思考著有沒有什麼缺漏的,被他這麼陡然一打斷,倒是一愣。
景庭眼底的笑意越發張揚了幾分,順勢將人摟在了懷裡,開口時的語氣里也多了幾分戲謔,「因為府里的繡娘做不出這樣的布袋子。」
溫熱的氣息在她耳邊吞吐,姜卿羽的大腦一瞬宕機。
府里的繡娘連縫個帕子都得加點好看的圖案,這麼簡單的布袋子,又怎麼會做不出來?
姜卿羽思緒微頓,突然福至心靈——景庭這是在嫌棄她縫的布袋子簡陋?
可等回過味來,景庭卻早已經抽身而去,翻身上馬,低頭看她,「等我回來。」
緊接著,一瞬馬嘶聲起,景庭策馬揚鞭而去。
見馬嘶聲漸遠,顧曼語才從暗處拐了回來,迎著光挑釁似的朝她看了一眼,「王妃,許久不見。」
方才沒見她,還真以為流雲的死對她打擊很大,可沒想到,竟是怕景庭突然想起還有這麼一號人,防著她。
姜卿羽回了個淺淡的微笑,明媚至極,晃人心神,開口時卻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不如不見。」
只丟下這四個字,姜卿羽剛要轉身,還沒來得及踏進府門,一道尖細地聲線便陡然響起,叫住了她。
「庭王妃留步,皇后娘娘有請。」
公公的聲線里滿是傲慢,和那太子如出一轍。
姜卿羽突然有點明白太子怎麼會這麼蠢了,八成和這位皇后一脈相承。
景庭前腳剛走,皇后後腳就來請人,是生怕想教訓她這件事還不夠明顯嗎?
「煩請公公稍等片刻,臣妾去換身衣服便來。」心裡鄙夷,姜卿羽臉上依舊是一派雲淡風輕。
話音剛落,公公就陡然冷了臉色,拈了個蘭花指理了理鬢角,滿是陰陽怪氣。
「咱家等得,可皇后娘娘金尊玉貴,如何等得?王妃還是快隨咱家進宮吧,免得娘娘等急了。」
「見娘娘理應盛裝,可如今既是娘娘催得緊,想必也不會責怪臣妾不及更衣。」姜卿羽故作一副糾結的模樣,開口時並沒錯過公公眼底一閃而過的惱怒。
「娘娘寬厚仁慈,自是不會計較。」公公的臉色有些不自然,轉身便帶著姜卿羽上了轎子。
只是進宮之後,依舊是走了許久還沒到,姜卿羽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猛然一掀開帘子的時候,頓時眼底大駭。
面前這個地方絕不是皇后的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