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2025-01-15 15:00:03 作者: 寂夜風吟

  「不能不開啟創世寶鑑嗎?」

  軒轅皓咽了一口口水,從驚嚇中清醒過來,眼神變得異常地堅定地搖了搖頭。

  宇文慕廉勉強地站起身,白葉靈見他站不穩,急急忙忙地伸手去扶他。

  「好,既然你要開啟創世寶鑑的話,那我就替你開啟它。」

  白葉靈嘆了一口氣,到底宇文慕廉有沒有聽到軒轅皓剛才的那段話呢?他現在這個樣子,反倒叫人不好再將話提扯回去了。不過她對創世寶鑑也很好奇,雖然她不想讓軒轅皓開啟它。

  ***

  「創世寶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趁著宇文慕廉走不動了,坐在一棵樹下休息的時候,白葉靈靠了過去,坐在他的旁邊問。

  「你想知道?」宇文慕廉抬對朝著她笑,白葉靈嘆了一口氣。自從那天軒轅皓說了那些話之後,宇文慕廉的笑看上去就有些虛假,好像又變得跟初見面的時候一樣深不可測了。

  「你不想說算了。」

  「不是不想說,是等你去看到了,不就什麼都清楚了。」宇文慕廉的聲音里又透著疲倦,白葉靈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嘆了一口氣走到軒轅皓的旁邊坐下,靜靜地看著軒轅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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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以來,軒轅皓就一直用平靜的眼神望著宇文慕廉,什麼話也不說,只能偶爾從他看著宇文慕廉背影的眼神里看出些許對宇文慕廉的擔心。

  這樣走走停停的日子持續了將近五天,這五天裡三個人也沒有再遇到什麼危險的狀況,第六天的時候,白葉靈發現她對周圍的環境似乎有些熟悉。在經過一番探查之後,她才發現這裡離她當初走過的那個山洞很近。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宇文慕廉她發現那些草藥的地方的時候,軒轅皓拔開了一處草堆,從草堆後面露出了一扇四四方方的石門,石門後面的石壁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一眼看去,竟然長滿了那種會在黑暗中發光的草。

  「進去。」

  軒轅皓望著她,她望著宇文慕廉,宇文慕廉則默默地望著拔開草叢的軒轅皓,最後淡然地轉身鑽進石門。

  從宇文慕廉的表情里,白葉靈知道這就是通往藏有創世寶鑑的寶藏的通道。與先前走過的那段山洞不同,這個山洞由於壁上長滿了那種會發光的草,所以當軒轅皓將拔開的草叢放開之後,洞裡不但不顯得陰森,反倒透出一種別樣的華麗。

  山洞的四周很方正,在正對面,還有一道門,不知道通向哪裡。

  三個人誰也沒有跟誰說話地默默地走著,當走過第二道門的時候,白葉靈看到的是一地的花花草草,還有在花花草草正中間擺著的一張石桌和幾張石椅。她下意識里四下里張望了一下,這裡比前面的那一間空置的房間大上很多,像是一個人工的花園。在這間屋子的後面,做的門也不像先前的方正,而是呈現著優美的弧形。白葉靈想也沒想,直接地穿過了那扇門,之後她再一次地站住。這一次呈現在她眼前的不僅僅只是那種發光的草和花草,還有假山流水,人工的湖泊和橋樑,簡直就像是一個構建非常華美的庭院。

  她走到小橋之上,伸手摘了一朵湖當中的荷花拿到近前一看,又愣了。這荷花並不是真的,而是石頭。不知道是什麼石頭,看上去不但有顏色,而且好像是剛綻放的一樣真實,荷花瓣上好像還沾著剛剛滴上去的露珠。突然,她腦子裡想到了一種石頭,只是很快她自己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些花,怎麼可能是化石。

  「這些花是化石。」她剛搖頭,那邊已經傳來宇文慕廉的聲音,讓她所有的想法在一瞬間結了冰。真的是化石?怎麼可能。怎麼想,這裡也不具備讓花草類的植物成為化石的條件啊。

  「雖然現在看起來好像是自然的山洞,但這個山洞應該在地底埋藏了相當久的時間,所以有化石也並不算奇怪。」宇文慕廉走到她的身邊,伸手拿過她手裡的花,接著說道:「畢竟神話存在了多久,這個山洞就存在了多久。」

  白葉靈愣住了。難道真的有那個創世的神話?等等,這裡不是地球,所以有可能這裡的神話跟地球上的神話並不一樣,這裡的神話也許是真的存在的。

  「創世的神話是一個什麼樣的神話?」她望著宇文慕廉問。

  宇文慕廉拿著手裡的荷花化石放到鼻端嗅了嗅,簡直就像是那朵花有香味一樣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我可以告訴你那個神話,不過你必須先告訴我你是誰才可以。」

  白葉靈皺眉。

  「你對我的事情不是調查得一清二楚嗎?還要我說什麼?」

  「是嗎?」宇文慕廉只是望著她笑。

  白葉靈嘆了一口氣。她吧,她承認就她編的那個故事,的確是沒有辦法騙過宇文慕廉這樣的人。

  「你相信人有前世嗎?」

  宇文慕廉只靜靜地望著她,沒有說相信,也沒有說不相信。

  白葉靈又嘆了一口氣,好吧,玩深沉,她不是這個傢伙的對手。

  「如果我說我會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紀祈安的前世是我的戀人,你信不信?」

  「信。」

  白葉靈愣了,她沒有想到宇文慕廉會回答得這麼幹脆。

  「為什麼?這明明是很謊謬的話題,你怎麼會信?」

  「因為據我所知,一年前的白葉靈膽小怕事,根本就不知道紀祈安這個人的存在,除了你剛才的那個理由,我想不出來你會對紀祈安這麼執著的原因。」宇文慕廉說到這裡,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不過你是誰?白葉靈的前世?」

  「我想我大概跟白葉靈沒有關係。」白葉靈想了想,又接著說:「我想我大概只是因為死前對瘳宇的感情太過於強烈,所以老天才會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在白葉靈的身上復活,並且來到了紀祈安的身邊。」說完這些話,白葉靈仰著頭看著頭頂滴水的石壁。她真的很久沒有跟誰說起過廖語了,因為不知道怎麼說,也不知道跟誰說。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那段歲月離自己好遠好遠。不管是曾經的快樂時光也好,曾經的誤會和悔恨也好,都仿佛是好幾百年前的事情,連記憶都有些模糊了。

  「這麼說你並不愛紀祈安了?」宇文慕廉問。

  白葉靈愣了一下,然後沉默著。她愛紀祈安嗎?她不知道。最初只是為了還廖宇的債,所以想要保護他,幫他完成心愿,但是後來也有動過心吧。正是因為動心,所以才會傷心。一想到他為了種種理由棄自己不顧的時候,她就覺得心裡沉甸甸的,透不過氣來。

  「如果你不愛紀祈安的話,那麼你能愛上我嗎?」

  白葉靈猛地垂下頭,吃驚地望著宇文慕廉。這個男人剛才說了什麼?

  「如果你不愛紀祈安的話,能愛上我嗎?」仿佛是怕白葉靈沒有聽清,宇文慕廉又笑著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這一次,白葉靈就是想裝做沒有聽見都不行。

  她下意識里朝著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但卻始終沒有做聲的軒轅皓看去,果然看到了雙恨不得吃人的眼睛。完了,這下子被軒轅皓那樣強得變態的高手盯上了。

  「我說你要開玩笑,也挑一下時間和地點好不好?」白葉靈尷尬地朝著宇文慕廉笑了笑。宇文慕廉也回以她一個溫和的笑容,然而下一瞬間,宇文慕廉突然一下子將臉湊了過來,輕輕地吻在她的唇上。

  這真的是很輕的一個吻,就像是蜻蜒點水一般,但白葉靈卻在這個吻上感覺到了慎重和溫柔。宇文慕廉的話不是開玩笑,他是真的對自己抱有那樣的感情。

  「紀祈安不愛你,讓你受傷,讓你痛苦,但是我不會,我會保護你,哪怕是要用自己的性命做代價。」

  白葉靈怔怔地望著宇文慕廉,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反應。

  「叮」伴著一聲劍吟,白葉靈就只能傻愣愣地望著幾乎是擦著她的鼻子而過的劍咽下口水。幸好軒轅皓的意識還在,不然這一劍就不是從她的鼻子下面擦過去了。

  「休息夠了,走。」軒轅皓的語氣里透著寒氣。白葉靈無奈地看了宇文慕廉一眼,起身。他是可以仗著軒轅皓對他的感情胡作非為,但是她卻還是要為自己的小命著想啊。看來以後還是少接觸他為妙啊,省得軒轅皓萬一真的吃起味來,失去理智,她就要遭殃了。

  ***

  穿過那個像是花園一樣的房間,呈現在三個人面前的是一間很大的房間。房間的兩邊擺著兩排椅子,每兩張椅子之間有一張茶几,在兩排椅子的盡頭,靠近牆壁的地方擺著一張長桌,桌後放著一張雕花的石椅,隱約可以猜到這應該是一間客廳。

  穿過客廳,落入眼底的不是臥室,而是一扇足有七八丈高的石門。這石門,極為古樸,上面雕著一條巨龍,巨龍腳下踩著一顆龍珠,剛好就在一人高的地方。

  軒轅皓看了宇文慕廉一眼,慢慢朝著石門走過去。

  白葉靈順著軒轅皓的視線望向宇文慕廉,就只看見宇文慕廉始終盯著門,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看樣子宇文慕廉真的不想軒轅皓打開這扇門,不過她也好奇軒轅皓能用什麼法子打開這扇門。

  軒轅皓走到了石門邊,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看見那東西的瞬間,白葉靈呆了一下。軒轅皓從懷裡拿出來的東西居然是她曾經見過一次的紫玉簪。白家花費重金打造的紫玉簪怎麼會在軒轅皓的手上,而他又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拿出來?

  很快,白葉靈就明白她又被騙了。就只看見軒轅皓將手裡的紫玉簪插進石門的一個凹槽里,然後咬開自己的手指將一滴血滴在石門上雕刻的龍珠上,石門立刻被打開。這紫玉簪既然是打開這機關的東西,自然不可能是白家花重金打造的物件,一定是很早以前就存在的東西。

  在石門被打開的一瞬間,白葉靈看到了石門的後面。在石門的後面是深而長的迴廊。不過卻與一般的迴廊不同,寬足足有十來米,但卻望不見底。在迴廊兩邊的石壁上,雕刻著人形的花紋和不屬於這個世代的字。白葉靈慢慢地走進石門,慢慢地看著望著石壁上的字,然後睜大了眼睛。這些字雖然在這個世界沒有,但是在她所屬於的世界卻是隨處可見的,這上面的字是漢字,是簡化了以後的漢字。

  她一回頭,就見宇文慕廉盯著石壁上的字發呆,而軒轅皓就站在他的身後,靜靜地望著他。

  「能讀懂更多的字嗎?」軒轅皓問。白葉靈吃驚地望著那兩個人。難道宇文慕廉真的能看懂上面的字?

  「能讀懂的還是只有過去的那些。」宇文慕廉搖了搖頭,臉上依然沒有一點表情。

  軒轅皓怔怔地望著他,一句話也不說,同時也站著不動。

  他一定又看懂了些什麼,可是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能跟自己分享所有秘密的人了,現在的他只是在無言地反抗他,疏遠他。疏遠他這個逼著他去開啟寶藏的男人。

  不能怪他,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的錯,他只是被命運慢慢地逼迫到現在這個樣子而已。

  可是……

  軒轅皓一拳狠狠地擊在石壁上。

  ……可是他想要見到的不是這樣面無表情,仿佛死了一樣的宇文慕廉,他想要看到的是他的微笑,而不是這樣的表情!

  「別打牆面了,牆面會疼。」宇文慕廉終於捌過臉看了軒轅皓一眼,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只讓軒轅皓恨不得再用力地多打幾拳石壁。他氣極地望向白葉靈,臉上的表情陰森冰冷,不過倒卻冷靜,沒有像白葉靈以為的那樣殘酷。

  白葉靈幾乎是一接觸到軒轅皓的眼睛立刻就轉過了頭,只盯著牆面上的字。現在誰也不知道宇文慕廉是不是聽到她跟軒轅皓之間的那段話,誰也不知道宇文慕廉對軒轅皓的態度是因為被帶到這裡不滿,還是因為其它,所以白葉靈聰明地不去點破。

  白葉靈想躲開軒轅皓的視線,可不代表她真的就能躲開,宇文慕廉緩緩走到她的身邊,伸手摟住她的腰,整張臉幾乎也要貼在她的臉上。她避開軒轅皓的眼睛揚起手,準備用手肘撞開宇文慕廉。

  「別動,記下牆壁上的字。牆壁上的字,你認識吧?」

  白葉靈手裡的動作一瞬間停止。這個男人,居然看出她認得這些字。這個男人到底有多精明!

  宇文慕廉說完這些話,鬆開抱著她的腰的手,換成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到牆壁的最開頭。

  「你看,這像不像是個『道』字?本王覺得它應該就是個『道』字。」宇文慕廉一邊指著牆壁,一邊對著白葉靈笑說著,白葉靈明白他是在拖延時間,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將之記下來,所以也不浪費,眼睛在牆壁上飛快地掃著,嘴裡甚至都在無聲地念著。

  每當她念完一個地方,宇文慕廉就會拉著她換個位置,直到將牆上所有的字都記下來為止。

  當她記好所有的東西之後,她也走到了迴廊的盡頭,在迴廊的盡頭也豎立著一道跟剛才一模一樣的門。

  宇文慕廉慢慢地走到門前,拿出手裡的珠子,放進凹槽,然後也像軒轅皓那樣咬開自己的手指,將轎滴在龍珠上。就在宇文慕廉的血剛剛滴上去的時候,面前的石門緩緩地打開。門打開後,宇文慕廉垂著手站在門邊,靜靜地等著軒轅皓過去。

  顯然這扇門的開啟讓軒轅皓的心狠狠地興奮了一下,他很快衝了進去,就在軒轅剛剛進去的時候,宇文慕廉的嘴角勾了一下,手指伸到龍珠上輕輕一轉,打開的大門突然間朝中間合上。軒轅皓一發現門要合上,立刻朝著宇文慕廉和白葉靈衝過來,但是宇文慕廉卻一掌朝著軒轅皓拍過去,將軒轅皓打進門裡。

  千鈞一髮之際,白葉靈伸手扯住白葉靈的衣角,白葉靈被他帶著往門裡倒,幸好宇文慕廉快速地抓住她的手,將她拉了回來,但她的衣角被軒轅皓撕去了一片,揣在懷裡的鏡子也被因為激烈的撕扯從懷裡滾了出來,滾進了門縫。白葉靈想要搶在門關上前把鏡子撿回來,宇文慕廉卻快速地拉住她,朝著她搖了搖對,她也就只能看著那面鏡子滾了進去。

  「走,我們回去。」石門一關上,宇文慕廉立刻取出神照珠,面無表情拉著她往迴廊外走。她回頭望了一下那扇緊閉的石門。從這個迴廊的情況來推測,下一個迴廊里一定也沒有什麼東西,將軒轅皓就這麼關在裡面軒轅皓一定會死。她相信宇文慕廉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果然,宇文慕廉走著走著,速度越來越慢。

  白葉靈什麼也沒有說,現在這種情況,她只能等待宇文慕廉自己想清楚。軒轅皓是南熾國的太子,是讓他的翼國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罪魁禍手,他如果想要救翼國,就必須放棄軒轅皓。

  「我們走吧。」宇文慕廉只沉默了一會兒,再抬頭時整個人又恢復到以往那種帶著不明意義的笑容的樣子。

  ***

  白葉靈憑著記憶來到她所走過的那個山洞,宇文慕廉望著腳底下的洞,感嘆著這山谷的神奇。

  以前不是沒有人試圖進入這個山谷,但能進入之個山谷的路就只有他和軒轅皓所走過的那條路,幾乎所有的人都死在了山洞裡,根本就沒有人能走出山洞到達這個山谷。就連當年他跟軒轅皓能下來,也幾乎是九死一生,並且其中還有幾分運氣在。即使現在他跟軒轅皓都學了部分石壁上的武功,他們能下來也不容易。另一種方法就是白葉靈上次走的那條路,那個方法看上去是萬無一失,但從來沒有人敢試,畢竟風箏這種東西,試過的人都說不出話了。

  他斜過眼睛望著白葉靈,難道是她的運氣特別好,所以才會沒事?還是他所改良的風箏真的能從上面下來?

  想到這裡,他又抬頭望著天空。山脈在遠處形成一片青影,看上去也不像是很高的樣子,只有真正地站在了山壁下面,才知道那到底有多高。他想即使明白風箏可以飛下來,也沒有幾個人敢跳吧。

  「站著幹什麼?我們下去吧。」白葉靈一邊說著,一邊蹲下,從山洞口跳了下去。宇文慕廉只愣了一下,也跟著跳了下去。跳下去之後,他才知道白葉靈所說的那種狀觀。

  在這裡,人參長得就跟蘿蔔一樣的大,靈芝就跟雨後的蘑菇一樣的多,最重要的是這裡有天南地北各種地方的珍奇藥材,甚至還有許多他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藥材。

  「怎麼樣,有這些藥材,能研究出你跟我的解藥嗎?」白葉靈一邊說著,一邊將宇文慕廉先前給她的那個瓶子裡的藥倒出一粒,服下。這種藥後來她問過宇文慕廉,他是從自己受葛相控制的藥物中得到了啟發,雖然沒有做出能夠完全解開七日歡毒性的藥,但卻做出了這種短暫性的解藥。

  宇文慕廉慢慢地觀察著這裡的藥,一邊走一邊回答:「不知道,我試試。」

  白葉靈沒有多說什麼,找了一塊發光的草長得比較多的地方,緩緩地閉上眼睛,慢慢地回憶著剛才她在牆上看到的字跡。

  字跡的內容雖然不多,但卻很難以理解,其中有很多句子看似不通卻又蘊含著其它的意思。不過初略地看來,應該是武功秘芨。

  兩個人並沒有在這個藥洞裡呆很久,畢竟無論是要完全地參悟那上面記載的武功,還是要配出兩種解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離開山洞後的宇文慕廉就只有一件事情好奇,那就是白葉靈是怎麼從這個山谷里出去的。

  兩個人走了幾天,終於站在了山腳下,而白葉靈也為宇文慕廉解答了他所想要的答案。答案很簡單,那便是飛虎爪。

  看到飛虎爪的一瞬間,宇文慕廉笑了。

  「這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東西吧?」他一邊打量著飛虎爪,一邊問。

  「材料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但是構造設計卻是我們的時代的東西。」白葉靈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將飛虎爪往上擲。將飛虎爪擲上去後,她又拿出幾件登山有的工具遞給宇文慕廉。這幾樣東西是她上次爬上去之後請人特地打造的,為的就是再一次下來采那些藥的時候容易上去,不過她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快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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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慕廉接過白葉靈的工具,仔細地研究了一番,笑了笑,配合著輕功往上山崖頂上爬去。站在山崖下的白葉靈吃了一驚,她沒有想過宇文慕廉中了毒,又強行提升功力至使身體狀態降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之後還能有這樣的速度。不過她並沒有呆太久,立刻縱身一躍,跟了上去。

  上來的地方還是燕京,不過此時的燕京是平靜的,白葉靈和宇文慕廉在燕京打聽到紀祈安跟翼國正在交戰,又匆匆地往邊關寧州城趕去。

  ***

  白葉靈和宇文慕廉在戰場的邊緣探出腦袋,觀察著戰場。戰鬥很激烈,雙方死傷差不多。白葉靈看了一陣子,坐到宇文慕廉的旁邊,說道:「跟你上次帶兵的情況不一樣呢,這次雙方的戰鬥顯然比較激烈。」

  宇文慕廉只靜靜地看著,什麼話也沒有說。上一次的戰鬥,他有意多用了些手段避免了兩軍的交戰,但這次葛相帶兵顯然不是那麼回事,雖然是葛相手底下的兵,但怎麼說也是翼國人,再這樣下去,就算保留了他和雷將軍手上的兵力,只怕之後也沒有辦法抵擋南熾國的進攻。怎麼辦?

  「我想到一個好方法,不過就要你配合了。」宇文慕廉突然笑眯眯地望著白葉靈。白葉靈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這個男人這樣笑的時候,一定沒有好事情。

  「什麼方法?」

  「你去刺殺葛相的三公子,我去燒糧草。不管你刺殺有沒有得手,反正一看到糧草燒起來了,就立刻撤退。」

  「我不會讓你去紀祈安那裡搗亂的。」白葉靈很嚴肅地望著宇文慕廉。

  「誰說我要去紀祈安那裡搗亂了,我要燒的可是翼國的糧草。本王等於是幫助了紀祈安退敵,這可是百年都未必能遇到的好事,就看你配合不配合了。」宇文慕廉又笑得分外深奧。白葉靈沉著眉頭想了一下,突然笑了。哈哈,雖然她猜不透宇文慕廉打的什麼算盤,但只要對紀祈安有好處,她就干。

  「你始終還是放不下紀祈安嗎?就算他那樣對你?」宇文慕廉從白葉靈的身邊擦身而過的時候忽然在她耳邊說。白葉靈愣了一下,苦笑。如果她能放得下,早就放得下了,不會等到現在。

  目送著宇文慕廉消失在樹影之間,她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悄悄地朝著翼國的帳營潛行而去。

  由於翼國和北夷正在交戰,所以白葉靈幾乎沒有花費什麼力氣就潛入了翼國後方的帳營。一進入帳營,她立刻藏進了帥營當中。

  她藏入帥營也沒過多久,就聽見外面喧鬧的聲音,情急之下她鑽進了床底下。她剛鑽進去沒有多久,就聽到凌亂的腳步聲朝著這邊走來。從聲音判斷,不只一個人。很快,那些人走了進來,白葉靈只能從床單的縫隙里看到三雙腳。

  「爹,我不同意這麼做。」白葉靈首先聽到的是一個年輕的聲音。

  「這都是為了大局著想,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白葉靈吃了一驚,這個人居然是拋棄軒轅皓自己一個人逃回到地面上的葛相。

  「我也覺得葛相這麼做是正確的。」聽到最後一道聲音,白葉靈整個人都呆了。白恩祺,他怎麼會在這裡?

  「可是爹,這些人都是我親手培養起來的士兵,在戰場上,他們就跟我的兄弟一樣,我怎麼能對他們下毒?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覺得對他們下毒是一件好事。」葛將軍朝著葛相吼叫著,白葉靈聽得心一沉。這是曾經對付過紀祈安的一招,沒有想到他們在翼軍裡面也打算用。雖然翼軍中毒,紀祈安就會不用再戰鬥下去,不過直覺卻讓白葉靈覺得這並不是一件好事。葛相和白恩祺在謀劃著名什麼?宇文慕廉是不是看清了這些人的想法,所以才提出燒自己軍隊的糧草?

  「哲兒,你聽我說,我們不是翼國人,我們只是混入翼國打算趁機攪亂翼國,從而讓我南熾國有機可趁的南熾國人。我們不能忘本。」葛相勸說著。「我們這麼做,絕對是大忠大義的事情。你不要被眼前的虛幻景象迷惑了。你想想看,如果那些士兵知道你爹我南熾國的人,不會當我是承相嗎?還會讓我活下去嗎?」

  葛將軍沉默了。有些事情,他懂。難道在這裡,他若是想保家,就必須要背叛自己的兄弟們嗎?

  「哲兒?」葛相語重心長。

  「還請葛三公子儘快做出決定,以免夜長夢多。」白恩祺的聲音再次傳來。白葉靈悄悄地將床單挑起,從縫隙里朝著白恩祺望去。白恩祺還是一如既往的平凡,誰也不會想到這個人會是在大齊潛藏了幾十年的奸細。

  「誰?」突然,白恩祺的聲音傳來,緊接著破風之聲響起。白葉靈下意識里滾出了床底,她剛滾出床底,她躲藏的那張床立刻應聲而裂。

  葛相冷冷地望著白葉靈,不過一擊未能得手的白恩祺卻顯得很吃驚,似乎是沒有想到她會在這裡。

  「你不是跟太子殿下一起去開啟創世寶鑑了嗎?」

  「那這個就要問他了。」白葉靈笑眯眯地望向葛相。要是白恩祺知道葛相其實也去了,而且途中還丟下陷入危險的軒轅皓自己一個人跑了出來,不知道會做什麼感想。

  白恩祺幾乎是立刻回頭望著葛相。然而他還來不及有所動作,葛相已經一掌朝著白恩祺劈了過來。

  白葉靈站在一邊冷笑。這個葛相果然有夠無情,一發現事情暴露,立刻就想殺人滅口。想殺人滅口?想得倒是容易。

  冷笑一聲之後,白葉靈突然掀開帳簾,朝著帳外大吼。

  「來人啊,有刺客。」一邊叫著,一邊衝出去。

  葛將軍看了看與白恩祺交手的父親,又看了看白葉靈,朝著白葉靈追了過去。

  「來人啊,有刺客……」

  白葉靈跑出帳營後,不但沒有收聲,聲音反而更大,在附近的士兵幾乎都停了下來,吃驚地望著她。只有少數反應過來的人慌慌張張地朝著她身後看過去,當發現是他們的將軍之後,又慌慌張張地去攔。就這麼一鬧,原本分散的士兵們都匆匆地往這裡趕。

  白葉靈能走的地方越來越少,越來越窄,到最後幾乎寸步難行,幾乎每走一步都有人阻攔。跟在她身後的葛將軍越來越不理解她要做什麼,直到看到遠處的火焰。

  火焰幾乎是一瞬間就燒紅了半邊天,也燒紅了葛將軍的眼睛。

  「你……」他很清楚那就是糧草屯集的地方,原來這個莫名其妙的刺客並不是一個人。

  「你是什麼人?」葛將軍惱怒這下,一掌狠狠朝著白葉靈拍過去。此時此刻的白葉靈自然不是他的對手,只一掌就被拍飛到半空中吐了一口血。

  「她是本王的王妃。」宇文慕廉及時趕到,伸手接住飛到半空的白葉靈。白葉靈一抹嘴角的血,抬頭問道:「好了?」

  宇文慕廉點了點頭,轉向葛將軍。

  「葛將軍,你可知罪?」

  下面的士兵一瞬間全部都呆了。王爺或許他們未必能全都認識,但是廉王爺他們卻不能不認識,因為廉王爺並不是普通的王爺,他即是王爺,也是統領三軍的將帥,猶其是那些常年爭戰沙長的副將什麼的,多少都曾經在沙長上見過這位王爺。

  「廉王爺,現在大敵當前,你不來幫助禦敵也就算了,居然還夥同一個女人來這裡燒本將軍的糧草。廉王爺你瘋了麼?」葛將軍一臉嚴肅。

  「瘋了的人不是本王,而是葛將軍和葛相你們父子。葛將軍,你們父子勾結南熾國,陷害我翼國將士,你還有沒有良心?」

  宇文慕廉的這句話本來是隨便問問,本來也沒打算葛將軍能有什麼反應,沒有想到卻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臉慚愧的表情,呆了一下,立刻大聲問道:「還不快將南熾國的奸細給本王交出來!」

  葛將軍就更不出聲了。

  從白葉靈衝出帳營起,葛相就一直跟著,現在見到宇文慕廉,臉上的表情更是五味陳雜,咬牙切齒。

  「葛相,怎麼辦?」白恩祺反倒顯得冷靜多了,只靠近葛相問。

  葛相咬了咬牙。

  「我們走。」

  如果哲兒能夠聽他的話,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個局面。現在這個局面,再要用紙包住火就太難了。不過真奇怪,宇文慕廉為什麼沒有死在那個山洞裡?他沒有死,是不是軒轅皓也沒有死?

  白葉靈從宇文慕廉出現開始,視線就沒有從葛相身上移開過。見以他們要走,她冷哼了一聲,伸手指著兩人。

  「葛相,你夥同外敵,逼迫忠良,難道想這麼一走了之麼。」

  她的話音一落,原本就鬧哄哄的現場更加地鬧了。

  趁著那些士兵跟葛相以及葛將軍糾纏的時候,白葉靈跟宇文慕廉悄悄抽身,站在一旁。

  「我覺得那個葛將軍倒是不壞。」

  宇文慕廉靜靜地站著,突然冒出三個字,「葛英哲。」

  白葉靈愣了一下。

  「葛相的第三個兒子。驍勇擅戰,從帶兵開始,就沒有輸過。」

  「跟你比起來,誰更厲害?」白葉靈輕「咦」了一聲,笑眯眯地望著宇文慕廉。

  宇文慕廉沉默了半晌,才望向她。

  「你覺得本王是個合格的將軍麼?」

  白葉靈笑了笑,搖了搖頭。宇文慕廉的確算不上是個好將軍,因為他所有的事情都從利弊入手,無所不用其極,根本就不求在戰場上分個勝負。

  「我在想剛才我這麼鬧的時候,為什麼那些士兵很快就不動?」白葉靈又繼續望著宇文慕廉。宇文慕廉勾了勾嘴角,專注地望著她。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

  的確,白葉靈猜到了。事情真的太過於順利,於是讓她不得不懷疑,這個軍隊裡,有宇文慕廉的眼線。估記那些眼睛也收到過協助她的消息,所以才會在看見她的時候不但沒有動,反而暗中對其它的士兵進行影響,才讓她拖過了這麼久的時間。在她拖著時間的時候,因為引起其它地方士兵的注意,給宇文慕廉燒糧草大開了方便之門。

  現在問題只有一個,那便是這些士兵亂過之後,還是要聽信統帥之言的,到時候他們還是脫不了身。

  果然,騷動很快就平息。

  白葉靈望向宇文慕廉,卻在宇文慕廉的臉上看到了自信的笑容,她嘆了一口氣。唉,這個男人,看來是越危險、場面越不受控制的時候越喜歡裝。虧她當初還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要多冤,有多冤。

  「來人,將造謠生事的廉王爺拿下。」葛將軍終於控制了場面。

  「這下該怎麼辦?」白葉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地問。宇文慕廉攤了攤手,白葉靈翻了翻白眼。

  然而白葉靈的這個白眼還沒翻上去,幾個人立刻站到了葛將軍的面前,與葛將國對峙著。

  「你們……?」葛將軍氣得臉都快白了。

  「將軍,你剛剛的話我們都聽見了,你不是說要用毒毒死我等嗎?」其中一個人丟出的一句話,就像是炸彈突然在人群當中爆了炸。

  白葉靈瞪大眼睛望向宇文慕廉。

  「你又做了什麼?」

  宇文慕廉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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