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陪在我身邊
2025-01-15 14:59:55
作者: 寂夜風吟
看到是她的瞬間,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平靜了下來,面無表情地望著她。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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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葉靈無話可說。
「若不是我體內的毒還有少許殘留,慕丹楓又不在,朕絕不會說秋後處斬,沒想到你居然還不死心,居然從天牢里逃出來,還想再次刺殺珠兒!」
「……」
「說話!」
「……」
紀祈安眯起眼睛,伸手拉住白葉靈,往白葉靈的寢宮掠去。白葉靈沒有反抗。可是白葉靈越是不反抗,紀祈安就越生氣,直到拖著她走進寢宮,他的怒氣終於達到了一個近乎說是殘暴的臨界點。
「王……皇上,小姐……」
「出去。」紀祈安揮了一下衣袖,掃起的勁風讓小萍踉蹌了一下。小萍看著暴怒中的紀祈安,又看了一眼一動不動,仿佛死了一樣的白葉靈一眼,猶豫了一下,最終咬了咬唇,走出門外,將門帶上。
紀祈安穿過堂廳,一揮手將白葉靈丟在了床上,白葉靈剛要爬起,紀祈安已人整個人壓了上去,不等白葉靈反應過來,一把扯開她的衣裳。冰冷的唇在白葉靈的身上遊走,時不時地咬上一口,咬得白葉靈吃痛。白葉靈皺了一下眉,卻選擇了一動不動,就連被咬的時候也沒有發出一丁點的響聲。
見白葉靈沒有一點反應,紀祈安胸中的怒氣燃燒得更加旺盛了。他是那麼地信任她,將所有重重要的事情都交給她去做,甚至封她為貴妃,可是她卻明知道他的心意還要傷害珠兒,這讓他怎麼能夠不生氣?
他愛珠兒,但他也需要她,為什麼她就不能包容珠兒,好好地跟珠兒相處?想到這裡,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扯碎她的底褲,狠狠地衝進她的體內。
此時此刻的紀祈安,已經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根本就沒有想過白葉靈若是要殺肖太妃,當初根本就沒有必要救肖太妃,更沒有想過若是白葉靈要殺肖太妃,肖太妃當初在破廟的時候就不會活著,根本就沒有必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些事情來。
這些事情,白葉靈絕口不提,也不辯解,她只覺得心痛。每當心痛的時候,她就會對自己說這是她上輩子欠下的債,所以這輩子只能以這樣的方式還。如果當初她沒有殺死廖宇的話……
「瘳宇……」想到廖宇,她忍不住呢喃出了聲,甚至流下了眼淚。他就算是被她殺死了,臨時前還會替她擦掉眼淚說愛她!
陷入到自己的情緒中的白葉靈沒有發現當她嘴裡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在她身上的男人愣了一下,隨即臉上變成了一片青灰色。
「說,那個男人是誰?」紀祈安猛地動了一下,疼痛讓白葉靈終於回神。她不解地望著紀祈安。
「說,那個男人……是誰?」紀祈安咬牙切齒、一定一頓地問。白葉靈望著他,眼中除了不解,還是不解。
「那個叫廖宇的男人到底是誰?」紀祈安一掌拍在床沿,床立刻在一陣巨響中應聲碎裂,兩個在床上的人立刻掉到了地上。可是即使掉到了地上,紀祈安也沒有從她的身體裡出來,更沒有打算放過她,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她不回答他?為什麼不回答他?是怕他去殺了那個男人嗎?
白葉靈愣愣地看著紀祈安。廖宇就是他啊!可是她卻說不出這樣的答案來,因為她沒有辦法解釋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她也一直知道他仍然認為她是冒充的白葉靈,只是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冒充得這麼像。
「說,廖語是誰?」紀祈安一邊猛烈地動著,一邊嘶吼地質問著。白葉靈咬緊牙關,一直到紀祈安累了之前,沒有再開過口。
將最後一點欲望發泄乾淨,紀祈安起身,面無表情地走到門邊。
「滾,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白葉靈拉過衣裳默默地穿著,穿戴好最後一件衣裳後,她看也不看一直靠在門邊的紀祈安,筆直地穿過門,朝著外面走去。紀祈安的雙手交迭在胸前,面上也沒有變化,可是那藏在腋下的雙手卻緊緊地握著,指甲深深地嵌進肉里,就連沁出了血絲,他也沒有任何的感覺。他在努力地克制著,即是克制自己的怒火,也是克制自己的欲望。他不想留下她,他不想拉回她。
***
白葉靈剛剛走出燕京城門外的官道,立刻停了下來。她剛剛停下,一柄箭已經從一側射出,逼得她狼狽地在地上連續滾出十幾米遠。射過所有攻擊,她貓著腰慢慢地起身。她現在沒有迴光返照丸了,而且本身的功力又因為七日歡持續下降,現在已經所剩不多,突然出現這麼多刺客,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應付。
不過當她站起身來的時候,她卻一動也不動地望著前方。在她的正前方,肖太妃在幾個黑衣人的保護下筆直地站著,一身華貴的衣服在風中飄蕩著,襯得她的臉冰冷無情。
「肖太妃,是你?」
肖太妃只是點了一下頭,揮了揮手,她身邊的黑衣人立刻朝著白葉靈撲了過去,白葉靈隨手揀起地上的一根棍子,權且當做武器使用。她的飛刀在剛剛的激烈運動中全部都落在了皇宮。
不知道是不是白葉靈多心,白葉靈總覺得這些黑衣人有些奇怪,每每快要傷到她的時候立放便放點水,要麼讓她險險避過,要麼直接收招,甚至有時候明明打到了她,卻並不吐力。顯然,這些黑衣人並不是來殺她的。
她一邊有執無恐地與這些黑衣人周旋著,一邊朝著肖太妃看去。從肖太妃的表情來看,她絕對不會是要戲耍自己,但這些黑衣人確實也沒有殺氣。到底怎麼回事?
很快,白葉靈就想明白了,這些黑衣人跟肖太妃並不是一路人。也不知道肖太妃是從哪裡找來的這些黑衣人,但顯然這些黑衣人的目的不是殺她,而是……
而是什麼,白葉靈想不明白。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黑衣人覺得時間拖得太久,不太耐煩了,突然一掌重擊在她肩頭,雖然不至於傷了她性命,但卻讓她吐了一口血,半天站不起來。
「你不是想刺殺我嗎?現在來啊。」見她受傷,肖太妃冷笑著制止了黑衣人的進一步動作。
白葉靈眯著眼睛冷冷地望著她。
「紀祈安那麼愛你,你卻想要殺他,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肖太妃愣了一下,突然歪著頭笑了,笑得有些歇斯底里。
「良心?我的心早在當初紀祈安把我送進皇宮的時候就已經徹底的死了。連心都沒有,哪來的良心!」
白葉靈愣了一下。她只在司馬昊晨那裡聽說肖太妃會嫁給先帝是因為紀祈安帶她入宮見了先帝的原因,倒是不知道原來她是被紀祈安親手送進皇宮的。
「你說他愛我?他哪裡愛我了?如果他愛我,他會親手把我送人嗎?」
「這其上是不是有誤會?」白葉靈皺眉,。
「不是誤會。將我的畫像交給先帝,讓先帝看上我的人的確是紀祈衍,但是將我親手獻給先帝的人卻是紀祈安。他為了登上皇位,不惜背叛我們之間的海誓山盟,不惜讓我貫上他長輩的名份。」因為白葉靈的那一問,肖太妃像是冷靜了下來,說話的語氣不再那麼激動,但其中的殺氣暗暗涌動,表明了她心中到底有多恨。
「所以你寧願讓紀祈衍當皇帝,也不願意幫紀祈安?」白葉靈望著肖太妃問。她現在不知道自己是該同情她,還是該恨她一再地陷害自己。
「不,你錯了。我只是跟紀祈衍做個交易,我幫他登上皇位,而他則幫我殺了紀祈衍。」
白葉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個女人心中的恨已經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了。
「原來你這麼恨我。」低沉中帶著消沉的聲音響起,白葉靈和肖太妃同時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紀祈安。
「對,我就是這麼恨你。」
紀祈安垂下了頭。
「對不起。」
白葉靈吃驚地望著紀祈安。他一向風流冷漠,叱吒風雲,幾時向別人道過歉。
「我以為你能夠等我登上皇位,我以為你能……」
「不要說那麼多的你以為。你不是我,你憑什麼以為?」肖太妃的音量提高了一些,那些跟著她的黑衣人頓時將紀祈安和白葉靈團團地圍住。
「對不起。」紀祈安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肖太妃走過去。那些圍著紀祈安的黑衣人一步一步地退著,似乎並沒有攻擊的打算。紀祈安走到肖太妃的面前的時候,拿出一把匕首,並且將那把匕首反向拿著,朝著肖太妃遞過去。「如果我死了你能願諒我的話,那你就殺了我,我不會還手。」
白葉靈掃了圍著她的黑衣人。那些黑衣人卻並沒有望著她,而是望著已經非常接近的肖太妃和紀祈安。
肖太妃咬著牙接過匕首,也不管自己有沒有武功,朝著紀祈安刺了過去。紀祈安果然沒有還手,甚至還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看到紀祈安的表情的時候,白葉靈就知道他想做什麼,她趁著黑衣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紀祈安和肖太妃身上的時候,搶下其中一個黑衣人手上的刀,一個縱身,朝著肖太妃衝過去。
肖太妃快,她更快,一刀筆直地刺穿肖太妃的胸腹。
血花一下子濺開,濺了她一身,也濺了紀祈安的一身。
紀祈安睜開眼不敢置信地望著一身是血的肖太妃,肖太妃卻在死前笑了,丟了手中的匕首撲進紀祈安的懷裡。
「你為什麼不死?那樣我就可以追上你,我們就可以一起到地府里成親。我明明那麼愛你,你為什麼不死?不過這樣也好,我死了,就不會再繼續為到底是要愛你還是恨你痛苦了。」吐出最後一個字,肖太妃的嘴角掛著笑,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紀祈安靜靜地抱著肖太妃,緩緩地坐到地上,直到肖太妃的身體變冷,他仍然一動也不動地坐著。白葉靈手裡還拿著殺死肖太妃的那把刀,安安靜靜地站在紀祈安的身邊。她不敢走遠,她怕他會想不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紀祈安小心翼翼地放下肖太妃,並且細心地替她整理好耳邊的碎發和有些許凌亂的衣角,讓肖太妃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一般安祥。等他做好這一切,他突然揀起地上的匕首朝著白葉靈刺過來。
白葉靈只呆了一下,很快就苦笑著丟下手裡的刀。她爭不過一個死人,而且那個人還是她親手在他的面前殺死的。既然如此,死又何妨?反正她替他解了毒,也沒有多少日子好活了。宇文慕廉在兩個月前說她只可以再活三個月,現在已經過了兩個月,就算上一次白紫嫣替她解了迴光返照丸,她也沒有多少日子好活,不如就乾脆死在他的手裡,這樣一來,她就算還清了。
「叮」。又是一聲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白葉靈只覺得有人拉了她一下,睜開眼睛才知道是宇文慕廉。而剛剛還聽從肖太妃命令的那些黑衣人立刻轉身,將宇文慕廉團團圍住。不過卻並不是攻擊宇文慕廉,而是做出了保護的姿態。看到這個情形,聯想到那把射偏了的飛刀和剛剛黑衣人的不對勁,白葉靈什麼都明白了。從宇文慕廉出現在皇宮、出現在她身邊的時候起,她就已經落入了別人的局中。
「放開她。」紀祈安眯著眼睛望著宇文慕廉。
「那可不行。她可是本王最寵愛的侍妾,本王還想立她為妃呢,若是被你殺了,本王上哪兒找去!」宇文慕廉笑眯眯地望著紀祈安,頗有點氣死人不償命的意味。
紀祈安的手握了握,眼睛卻只盯著那些黑衣人,沒有再動一步。
白葉靈嘆了一口氣,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那麼,安王爺,本王就帶著本王的寵姬先走一步了。」宇文慕廉朝著紀祈安擺了擺手,在黑依人的護衛下離開。
「皇上!」隨後趕到的侍衛站在紀祈安的身後,紀祈安連頭也未回,只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傳令下去,準備攻打翼國。」
***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白葉靈打翻宇文慕廉的端在手上正準備喝的茶,瞪著眼睛質問著。她只是冷靜和冷淡,但這並不代表她沒有脾氣,並不代表好不會一氣。
「我只是來接回我的王妃,有錯嗎?」宇文慕廉卻一點也不生氣,依然笑眯著雙眼,換了一個茶杯倒滿,繼續端在嘴邊慢慢地品著,不過總算是給出了一個答案。
白葉靈眯著眼睛望著他。
「我不是你的王妃。」
「很快就是了。」
白葉靈皺眉。她最討厭這種怎麼說都說不通的人,所以遇到宇文祈音糾纏不清的是候她就會沒有好顏色給他,沒有想到這個深藏不露的男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不會嫁給你。」她咬牙切齒。
「我們已經舉行過婚禮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還怎麼不嫁給我?現在只是調整個名分而已。」
「那個婚禮不算,那是你逼的,更何況我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只不過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而已。」她一再地命令自己冷靜。不能受這個男人挑釁,不然會沒完沒了。
「是嗎?原來你是這麼認為的啊。可是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能與我交換你。而且……」宇文慕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將茶杯放在桌上,將手伸向白葉靈。白葉靈後退了半步,避開了他的觸摸。宇文慕廉顯然沒有想到她會躲開,愣了一下,不過也僅只愣了一下,很快又笑開了,「……你能夠離開我嗎?」
白葉靈愣了一下。
「你不是只剩下一個月的命了嗎?離開我就會死。你會想就這樣死嗎?帶著跟紀祈安之間的誤會、就這樣不甘地死去嗎?」宇文慕廉的語氣越說越清柔,到最後就跟情人之間的低語差不多。
白葉靈沉默了。她不甘心。可是縱然她不甘心又有什麼辦法,除非……
「莫非你能解我體內的七日歡?」
「不好意思,七日歡在過渡到第二個人身上是無解的。至少目前為止,沒有人能夠解得了。」宇文慕廉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說話的語氣裡帶著些許得意。白葉靈靜靜地等待著,她相信宇文慕廉不是一個喜歡說廢話的人,他說這些話一定有目的。
「不過,我可以延緩你體內毒性的發作。用我的血。」
白葉靈抬頭,怔怔地望著宇文慕廉。從第一次用宇文慕廉的血鎮壓下了七日歡毒素的是時候她就這樣想過,但同時她也很快否定了那個想法。別說宇文慕廉是翼國的王爺,就算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也沒有哪個男人會無限制地將自己的血提供給別人。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要多少血,我都提供給你。」
白葉靈呆住了。這是誘惑。
「你想要我做什麼?」
「陪在我身邊。」宇文慕廉含情默默,可是白葉靈卻相信這絕對不是他心裡所想的意思。他要她跟著他,一定是在算計著什麼。這個男人就某些方面來說,跟紀祈安是同一種人,不過他卻比紀祈安掩藏得深多了,即使明知道是謊言,偶爾也會讓人產生錯覺,信以為真。
「好,我答應你。但只到我找到解藥為止。」
宇文慕廉會心地一笑,點了點頭。
***
宇文慕廉在大齊以各種掩飾呆了十天,第十天確定紀祈安向翼國開戰後,他才笑眯眯地動身,打道回國。不過令白葉靈不解的是宇文慕廉回到翼國以後並沒有立刻回到廉王府,而是在客棧里住了下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由於戰事,街上比以往混亂得多,不少人都顯選擇閉戶不出。白葉靈陪著宇文慕廉坐在客棧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壺酒,兩碟小菜。菜沒有吃多少,酒也沒有怎么喝,兩個人都只顧著望著窗外。
「我想做什麼,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宇文慕廉笑了笑,不過視線卻沒有從窗外移開。
「你做的很多事情我都不明白,比如故意去刺殺肖太妃,然後又收留殺了肖太妃的我的事情。」白葉靈望著酒壺。從她認識宇文慕廉起,就沒有見他做過一件正常的事情,不論是要宇文祈音爭奪皇位,還是要她去殺了自己的王妃。現在看來,不久前挑釁紀祈安的事情似乎也是他故意這麼做的,好像生怕紀祈安不打算攻打自己的國家似的。
「你是在擔心紀祈安,還是在擔心本王?」聽到宇文慕廉略帶笑意的一句話,白葉靈猛然抬頭,才發現宇文慕廉不知道什麼時候收回了視線,笑眯眯地望著她。
她沒有回答宇文慕廉的這句話。
「沒想到就算紀祈安那樣絕情地對你,你也還是關心他而不關心本王。本王到底有什麼比不上紀祈安的?」這本來應該是吃味的一句話,宇文慕廉說起來卻格外地悲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因此而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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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白葉靈卻不吃他這一套。
「你什麼地方都比他強,不過我卻不喜歡你。」這句話白葉靈說得格外冰冷無情。
宇文慕廉摸了摸鼻子,笑容顯得有些苦澀。
「算了,你不喜歡本王就不喜歡吧。不過你放心,我沒有打算對紀祈安怎麼樣,所以你大可不必為他擔心。不過本王和祈音的安危,你還真的應該要擔心一下,因為接下來本王要做的事情危害不到別人,卻會危害到自己。」
白葉靈皺眉看著他,什麼也不問,等著他繼續說。
見到白葉靈什麼表示都沒有,宇文慕廉終於收起了他那招牌一樣的笑容,嘆了一口氣。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無情?」
「有。」白葉靈回答得乾脆。她是個殺手,所以無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這一點,她並沒有打算隱瞞任何人。
「算了,我也懶得跟你計較了。你應該有打聽過翼國的勢力分布吧?」
白葉靈點了點頭。當初她並沒有想去調查翼國的事情,她只是調查葛王妃的事情,沒有想到葛王妃的牽扯太大,居然就這麼順勢將翼國的勢力全部都牽扯了出來。
「實不相瞞,翼國的皇室早就名存實亡。葛家一家坐大,各王孫將相俱都被葛家控制。除了葛家以外,最大的勢力就是我這個傳聞最有可能坐上皇位的廉王爺,但有誰知道即使是我這個廉王爺,也一樣受葛家的控制?說好聽點,葛王妃明面上是本王的妃子,但實際上卻是監視本王和控制本王的中樞。所以本王才會令你去刺殺葛王妃。」
白葉靈微微動容。一開始她就知道宇文慕廉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沒有想到在他背後還有這麼一層複雜的關係。
「那麼葛家是想讓你做皇帝了?」
「可以這麼說,不過那是因為葛家沒有找到比本王更容易控制的人。」
聽到宇文慕廉的這句話,白葉靈只覺得渾身一陣發寒。他是容易控制的人?他若是容易控制,這天底下就沒有容易控制的男人了。
「你可別不信。本王在葛家人面前,雖然並不像其他的王子那樣任性,但本王一向表現得很合作,幾乎所有的事情都優先考慮葛家的利益,至使葛家雖然不信任本王,卻也捨不得讓本王失勢。」宇文慕廉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疑問,解釋。
「與你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白葉靈一句話點到重點。
宇文慕廉也不生氣,只望著她。
「那麼既然如此,你又為什麼要與本王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呢?」
白葉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才悠悠地開口。
「正如你剛才所言,你總能拿捏准對方想要什麼。我想要活下去,暫時就只能坐你的船。」
宇文慕廉仍然笑望著她,不過眼神里卻多少露出些許寂寞的神色。那眼神白葉靈不是沒有看見,只不過她無意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關心他在想什麼,直接忽略掉。
「我大概有些明白你想做什麼了,不過接下來你想要我替你做什麼?去刺殺葛承相以及葛承相手底下的人?」
「葛臣相勢力太大,等你一個一個的去暗殺,不知道要殺到什麼時候,而且葛家的人個個武藝高強,深藏不露,以現在的你的實力,也未必能殺得了。我們要做的事情就只有等。」
白葉靈皺眉。等?什麼意思?等人,還是等時機?
很快,白葉靈就明白了宇文慕廉的意思。當樓下一個武將打扮的年青男人走過客棧底下的時候,宇文慕廉指著那個人對著白葉靈說:「等那個願意聽本王的話的時候。」
白葉靈皺眉。
「那個男人以前若是並不聽王爺的話的話,我不認為他以後會聽王爺的話。」
「所以我才需要你。我要你去勾引他。」
白葉靈怔怔地望著宇文慕廉,忽然哈哈地笑了。美人計?這個男人,真的是什麼樣的陰謀都能想得出來。
「好處。」
「事成之後,給你一升的血。」
「我怕你還沒有流到一升的血就已經死了。」白葉靈上下打量著於文慕廉。宇文慕廉雖然說不上瘦弱,但也並不胖,只怕把他所有的血都放干,也沒有幾升。
「當然,不是一次性地給。」宇文慕廉也笑。
「成交。」
***
街上有些亂,一些士兵趁亂欺負百姓。看著那些正欺人的士兵以及那些士兵身後正走過來的男人,白葉靈扯了扯身上樸實但卻合身的裙衫,理了理頭髮,慢慢地走了過去。
白葉靈本身長得就算不錯,再加上她有意讓自己看上去更漂亮,多少做了些修飾化了些淡妝。她就不信以她現在的樣子,誘惑不了那些有意生事的士兵。果然,就在她經過那些士兵身旁的時候,其中一個立刻一臉不懷好意地攔下她。
「小娘子,最近戰事連連,難民流匪比較多,哥哥們勸小娘子還是少在街上走動為妙。」
白葉靈心裡冷笑了一聲,臉上卻裝著一半感激一半羞澀地福了福身子,柔弱地說道:「多謝各位將軍的提醒,小女子這就回去。」
說完起身的時候,還有意扭了扭腰,朝著那些士兵嫵媚地笑了笑,勾引的意思,只要不是個瞎子就能明白。
當兵的人,一旦打仗便常年在外,也沒有個女人陪著,對女人尤其敏感,再加上白葉靈那麼嬌媚露骨的笑容,立刻便捨不得讓她走了。
「小娘子,不如我們送你回去吧。」
白葉靈笑了笑,眼角卻瞧著宇文慕廉那天指給她看的男人,等那個男人走到幾丈開外,她忽然臉色一正,拍開那些士兵的手。
「各位將軍,放尊重一點。」
那些士兵剛剛才被白葉靈撩得火燒火燎,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地放過她,自然七手八腳地動起手來。白葉靈尖叫了一聲,朝著那個男人沖了過去。衝到那個男人的身邊,她二話不說,直接拉著那個人的衣袖。
「將軍,救命啊!」
雷湛泯皺眉。他其實老遠就看到這個女人跟那幾個士兵拉拉扯扯,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再加上那幾個兵也不是他手底下的兵,所以他也就不打算多事,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卻不打算讓他明哲保身,直接衝過來拉著他不放了。
只不過他生性就不喜歡手下將士欺壓百姓,所以就算明明心裡不想管,但卻也還是不能就此袖手旁觀。
那幾個士兵衝過來,見是雷湛泯,也皺了一下眉頭,不過卻並沒有因此退縮。
「卑職見過雷將軍。雷將軍,我等正要送您身後的女人回府,還請雷將軍行個方便。」
雷湛泯的眉頭皺得更深。這些兵士雖然不是由他掌管,但不管怎麼說他的官職都比較大,可這些人卻全不將他放在眼裡。
白葉靈將這一切收進眼裡,尋著機會,立刻開口。
「將軍救我。」一邊說著,她還一邊微微顫抖了一下。男人都喜歡柔弱的女人,並且都有一股保護欲,她相信她只要這麼說,雷湛泯就絕對不能丟下她不管。她和他認識的契機也就有了。
「這個姑娘我自會護送,就不勞煩各位了。」果然,雷湛泯開始護著她了。白葉靈心裡笑著,但臉上依然擺著一張害怕的神色。
「什麼啊,雷將軍,就算你是將軍,但這事也得排個先後。雷將軍若是喜歡這個女人,等我們兄弟人玩過了,自然會給將軍留下。」那些士兵見雷湛泯不實相,說話開始有些露骨了。
「將軍。」白葉靈將雷湛泯的衣袖拉得更緊。雷湛泯早在聽到那些士兵口帶侮辱的時候就已經生氣了,只不過看在那些士兵不是自己的兵的份上,他還在壓抑著,現在見白葉靈害怕,也就不由自主地拍了拍白葉靈的手背。「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說完,他又將視線調向那些士兵。
「我不管你們是哪個將軍手底下的軍隊,像這樣欺負百姓的事情既然被我撞見了,我就不能袖手旁觀。今天我絕對不允許你們對這位姑娘不敬。」
「將軍,是這個女人先勾引我們的。」終於有士兵不滿雷湛泯的一再阻撓了。其實他說的也是實話,只不過白葉靈自然不會承認。她故意睜大眼睛,擠出幾滴眼淚。
「將軍救命啊。小女子尚待字閨中,一向謹守女訓,絕對沒有做過那等下作的事情。若是將軍不信的話,我……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說完,她還真的作勢要朝牆上撞去。幸好雷湛泯手快,及時拉住了她。
被白葉靈這番戲一激,雷湛泯再好的脾氣也磨光了。
「還不快滾?」
那些士兵不服氣,也不知道是誰開的頭,幾個人立刻就朝著雷湛泯沖了過來。雷湛泯冷笑了一聲,朝著白葉靈吩咐了一聲,叫她站在牆邊別動,自己卻朝著士兵群沖了過去。不到片刻,那些士兵倒了一地,再看雷湛泯,卻是連汗也沒有出。白葉靈自然看出雷湛泯的功夫不錯,不過此時她倒是什麼也沒有說,對著雷湛泯千恩萬謝。
「姑娘,你客氣了。你家住哪裡?我怕這路上還有不少這樣的胡作非的士兵,所以就由我送姑娘回去吧!」雷湛泯一邊笑著,一邊說。白葉靈直到此時才看清雷湛泯的樣子。雷湛泯沒有宇文那兩兄弟那麼俊俏,不過卻長得格外魁武,五官也端正,透著一股子男人獨有的陽剛之氣,是與宇文那兩兄弟完全不同類型的帥哥。
「姑娘……?」聽到叫喚,白葉靈才知道自己光顧著打量雷湛泯了,居然發起了呆。不過家住哪裡這個問題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繼續裝傻發痴。
忽然,她眼角見到寒光一閃,心裡微微一笑,嘴裡卻大叫了一聲「小心」,將雷湛泯護到了身後。她將剛雷湛泯護到身後,不甘心爬起來的某個士兵的劍也剛好刺到她面前。她不著痕跡地避開要害,生生地受了這一劍。
接下來看到雷湛泯手下不留情地將那些士兵暴打了一頓,她立刻勾著嘴角笑著,假裝昏了過去。
***
白葉靈醒來的時候,其實也不能說是醒過來,她本來就沒有昏迷,自然也就沒有醒過來。只能說她睜開了眼睛。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落入她眼底的是一間不怎麼大的屋子,屋頂和房間都很古樸,實在不像是一個將軍該有的住處,但她知道這就是雷湛泯的將軍府。
她剛睜開眼睛,雷湛泯立刻坐到了她的身邊。
「你沒事吧?」
她微微一笑,坐起。
「我沒事,多謝將軍的救命之恩。除了以身相許以外,將軍想要小女子怎麼報答?」她問得俏皮,也很滿意地在雷湛泯的臉上看到了羞澀的表情,倒使得她越發地想戲弄這位雷將軍了。
「那個……不用報恩也沒關係。是我應該做的。」雷湛泯眼光四處掃著,唯獨不敢看白葉靈。白葉靈被他靈動的表情弄得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是與宇文慕廉、宇文祈音和紀祈安都不同的一個男人,怎麼說呢,不知道該說他太過老實,還是該說他太過普通。不,也不能說他普通,只能說那三個人都是妖孽,像雷湛泯這樣的人才更像是個人。
被她這麼一笑,雷湛泯的臉立刻紅了。不過儘管如此,他卻沒有逃走,反倒是紅著臉,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我……我讓人燉了一鍋粥,你現在……要不要吃一點?」
白葉靈點了點頭。雖然她並不是真的昏迷,但她確實是餓了。
「你等一下,我立刻去替你端過來。」雷湛泯飛快地站起身,衝出屋子。臨走出屋子前,還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跌倒。白葉靈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嘴角。她現在有些明白宇文慕廉為什麼要她使美人計接近雷湛泯了,他根本就單純得像個孩子。不過她倒是覺得奇怪,在這麼黑暗的官場上混,他怎麼能這麼幹淨,乾淨到她都有點不忍心騙你了。
「來,慢點吃,小心燙。」很快,雷湛泯又走了進來,端著碗坐到床邊,用湯匙舀了一口,不過還沒遞到她嘴邊突然想起她雖然受了點傷但手腳都還好,整個人便愣在那裡,餵也不是,不餵也不是。
白葉靈笑了一笑,伸手接過他手裡的碗,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雷湛泯看著她發呆,忽然發覺自己這個樣子不太好,又站起身,不過站起身才發現自己一點也不想走,又再次坐下,如此反覆了幾回。白葉靈想笑,卻又笑不出來。一碗粥只吃了一半,就不再吃了。
「雷將軍,小女子又不是妖魔鬼怪,你大可不必這麼慌張。」
聽到白葉靈這帶笑的一句話,雷湛泯一下子冷靜了下來,這才發現自己就像是愣頭青年一樣,不禁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