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她不想跟人一起分享他
2025-01-15 14:58:44
作者: 寂夜風吟
而且,已經不是作為香料慢性下毒了,顯然是已經提煉出來了。」
「不錯!」翼然烈說:「根據先前元少所說的下毒方式,藍兄顯然不可能在幾個月內被持續下毒,這毒是一次下的,金蓮果的下毒方式進化了。」
易芊羽脫口而出:「有人一直在研究金蓮果!」
一時間,房裡鴉雀無聲,都在思考。
韓臨江說:「我猜想,是有人在私種金蓮果,然後一直在進行研究。」
大家想一想,紛紛點頭,覺得這個猜測應該很接近事實。
只有翼然烈面色凝重,沒有任何表態。
眾人議論了一番,還是紛紛把目光投向翼然烈,畢竟,關於金蓮果,還是翼然烈最為清楚,他最有發言權。
翼然烈想了良久,終於說:「金蓮果之所以產量少,價格昂貴,甚至引起戰爭,就是因為它十分難以培植,需要極其苛刻的生長條件,不是人人都會種的。」
這個大家倒都是想到了。
如果人人都會種,到處都有,怎麼可能引起戰爭呢。
易芊羽說:「府君說十分難以培植,卻並非不能培植,根據現在的種種異象,我們其實可以猜想,在日出綠洲,很大可能有金蓮果。」
說這話的時候,易芊羽看著藍如玉。
藍如玉點點頭,輕輕說:「是的,根據我們藍教的情報,日出綠洲的確有金蓮果。」
翼然烈苦笑道:「在十年前大規模的銷毀金蓮果的時候,我很肯定,絕對沒有金蓮果的解毒方法,不過,如果按照這個猜想,這十年來,有人在培植金蓮果,在研究金蓮果,甚至已經提煉出高純度的金蓮果毒,那麼,可能有解毒方法也說不定。」
易芊羽說:「是的,我也是這樣想的。」
宗紫元說:「那麼,線索其實還是指向日出府?」
韓臨江微微一笑:「這日出府的事兒,不是你搞的鬼麼?還不從實招來。」
宗紫元兩眼一眯,鳳眼中精光湛然:「你又知道是我在搞鬼了?」
韓臨江嗤笑:「瞧這風格,我說怎麼總透著一股熟悉的感覺呢,沒想到果然是你。」
兩人兄弟多年,互相之間了解極深,在這日出府調查期間,韓臨江常常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開始還沒有在意,後來見到宗紫元出現,才終於恍然大悟,原來是聞到了宗紫元的味道了啊。
宗紫元瞪他:「鬼扯!」
易芊羽覺得好笑,原來,兩個男人之間,也差不多是這種蠢蠢的樣子啊。
她決定還是先辦正事,便問藍如玉:「藍爺,那麼按照你們的情報,這個金蓮果的培植和研究,都是日出府在主持了?」
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日出府,藍教他們也在針對日出府,所以易芊羽這樣問。
藍如玉點頭:「是的,情報上指出,日出府的帳簿上,每個月都有一筆不明去向的支出,已經支出了十年了,這筆支出,大約可以供養三十個人左右,根據我們藍教研究毒藥方面的費用支出,若是需要親自培植植物,那麼這筆費用,應該是足夠一個十人左右的團隊的日常生活,進行培植和提煉以及實驗。」
「十年了……」翼然烈面沉如水,如果日出府真的瞞著整個東勝域,做了十年關於金蓮果的培植和研究,那這筆帳算起來,可真是不得了。
那邊,林漠漠卻是十分好奇的看著藍如玉,笑道:「藍爺,冒昧問一下,您這膚色,是因為從小服毒造成的,還是金蓮果毒性造成的呢?」
果然是術業有專攻,林漠漠關注的重點就和易芊羽完全不同。
易芊羽聽了,朝天翻了個白眼。
又來了,林漠漠真是見獵心喜,在踏雪樓里,她一人獨大,是醫毒權威,完全沒有人可以和她討論,此時,驟然間在這裡看見這樣多高手,她能忍到現在才問,已經算是很有自制力了。
藍如玉見林漠漠問他,很禮貌的笑一笑,說:「原本不是這樣的,只是為了壓制金蓮果的毒性,近兩年來一直在服食毒物,毒性各有不同,也有的會透到皮膚上來。」
林漠漠明白了,這就是金蓮果和其他毒藥互相壓制的結果,那麼,現在藍如玉的體內也不知道有多少毒藥了,保持著一個極為微妙也十分危險的平衡。
這樣的話,稍有不慎,就一發不可收拾。
林漠漠興奮的臉頰發紅,對她來說,藍如玉簡直是一個移動的寶庫一般。
易芊羽在一邊看的心驚膽戰,忍不住拉一拉林漠漠的胳膊。
林漠漠莫名其妙的轉頭看她:「什麼事?」
易芊羽小聲說:「人家可是少主,不能解剖的。」
林漠漠愣了一下,立即笑的前仰後附的。
韓臨江坐的近,也聽到了,也不由的失笑,易芊羽真是越發的可愛了。
眾人討論了一輪,正好這個時候,溫宜院的媽媽帶著幾個丫頭,送了酒菜點心上來,大家談了半天,都覺得有些餓了,便正好吃一點。
酒色不分家,幾乎所有的青樓酒菜都是極精緻的,而這溫宜院在整個東勝域都有名氣,而精美的飲食也是其中被讚揚的重點。
溫宜院的廚房裡不僅有東勝域的烹飪高手,更有花了重金從中原請來的大廚,所以溫宜院的出品,各種不同的風味既有結合,又有區分,叫人耳目一新。
而溫宜院的酒也非常的好,不僅有中原的女兒紅,梨花白,也有東勝域著名的紅幡果酒,甚至還有遠從西域運來的葡萄酒。
而且都是買的當地最好的那一種,絕不敷衍。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終還不是客人付帳,酒菜越好,美人越美,客人就越肯花錢,這樣就能去買更好的酒菜,更美的美人,保持一個完美的循環。
易芊羽吃了兩口菜,忍不住稱讚:「這廚子真不錯啊。」
嗯,這個牛肉好嫩滑!
哇,這腰片好嫩好彈牙!
咦,這雞湯好鮮美呢,原來裡面有一種小小的紅菌,沒見過,可是真好吃。
哎喲,還有煎松茸,好好吃!
易芊羽吃的一臉滿足。
韓臨江就愛看她吃東西的樣子,她是真正的享受美食的那種人,每次吃東西,都吃的全心全意,心無旁騖。
而且,就算再普通的食物,她都能吃的津津有味,一臉滿足。
就好像現在,雖然有許多精緻的食物,用高檔食材做出來的,她能吃的很高興,可是,只有一盤炒飯,或者幾個包子,易芊羽也不會嫌棄。
真叫人喜歡。
林漠漠似乎也是這樣,她們倆簡直是一個款式的。
一個包子,也能吃的心滿意足,仿佛是什麼大餐一樣。
韓臨江饒有趣味的看著林漠漠咬了一口包子,臉上的神情立刻變了,很驚喜的拉著易芊羽說:「哎,你嘗嘗這個,和你們家那小廚房早上的醬肉包子一樣呢!」
易芊羽果然連忙夾了一個吃,然後點點頭:「是呀是呀,真是一個味呢。」
「嗯,我好久沒吃到了,以前咱們總去偷。」
「是呀,剛蒸好的,偷一籠出來,咱們兩個都能吃完!好香!」
「就是,再加一碗清雞湯,飄著幾根蛋皮絲,美死了!」
兩個嘰里呱啦,說的熱鬧,嘴裡也不忘了吃,都很滿足的樣子。
韓臨江看著她們倆,都覺得這菜更香了幾分。
易芊羽純真性情出於天然,果然不假,便是普通吃食,她也能得到極佳享受,這樣不挑剔的女人,真是難得。
當然,韓臨江是不知道,前世的易芊羽,是在街上會買炸的臭豆腐吃的那種人!
她一向認為,市井美食,歷盡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時光,被無數人吃過,而能留下來,傳到今天,那才是真正的美食!
高檔宴席上那些精美食物,美則美矣,卻沒有普通飲食那樣有生命力,叫人滿足。
比如,揚州炒飯!
還有,雲吞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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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飢餓的時候,想到的其實還是這些最普通卻依然十分美味的食物。
倒是孔雀翎看起來駭笑,她從小便是藍教萬千寵愛的小公主,和易芊羽林漠漠絕對不是同樣的生活經歷。
真是難以理解這兩位姐姐吃個包子都吃的眉飛色舞是怎麼回事。
她只是隨便的夾了兩片芙蓉雞,喝了一勺蛋羹,吃了一小碗鴿血粥,就沒怎麼吃了。
只不過,她很喜歡東勝域的紅幡果酒,喝了一杯,卻被宗紫元命她不許多喝了,便只得放下酒杯,乖乖的換成紅幡果汁。
幸好,同樣很香甜。
眾人吃了一輪,便又繼續說正事兒。
剛才說到了日出府和金蓮果的關係,雖然大家都是猜想,可是這猜想是建立在大量的調查的結果上的,加上在場眾人對情報的分析能力,基本上來說,應該是很接近事實的了。
易芊羽有個地方不明白,便問藍如玉:「那個下毒的女子,她那裡就算沒有金蓮果的解藥,那她手裡有金蓮果毒,那至少也和金蓮果的培植者有關係,不然怎麼拿得到毒藥呢?藍爺沒有從這個方向調查麼?」
藍如玉苦笑:「當然查了,這個女子,自殺身亡了。」
「啊?怎麼會這樣?」
藍如玉說:「那個女子在我藍教對我下毒,也就是懷了死志了,大約根本就沒有想活著回去,當時,她見我吃下了魚,便對著我笑了一笑,就七竅流血而死……」
藍如玉有點怔怔的,似乎回想起那個時候。
他輕輕的說:「那一個笑容,真叫人毛骨悚然,我大概永遠也忘不了的。」
易芊羽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那個女子用生命做註腳的笑容,若是看在情人眼裡,那自然是嬌艷如花,悽美絕倫,可是看在一個對你並無情意的男人眼裡,卻是叫人毛骨悚然的。
由此可見,一廂情願並不可取,女人還是要先自愛才值得人愛。
這個女子,心腸毒如蛇蠍,選在那個時候死,自然是想要和得不到的心上人死在同一個時候,易芊羽根據自己多年前看過的有限的幾本愛情小說來推斷,這個女人,大概想的便是,雖然得不到你的愛情,但能和你死在一起,那也心滿意足了。
真是可怕,易芊羽不寒而慄。
對這種,打著愛情的旗號來傷害別人的人,她一直很看不上眼。
人家藍如玉愛誰,是他的自由,你憑什麼以此為理由對人家下毒。
易芊羽覺得很困惑,這個女人是真愛藍如玉嗎?
若是真愛,難道不是想要看著他高興,看著他過的幸福嗎?可是,若不是真愛,她又何苦賠上自己的性命呢?
易芊羽真想不通,大概真是各人性格不同吧,所以她完全不能理解。
自己若是愛一個人,當然也會喜歡他同樣的愛自己,可是他若是不愛自己,傷心歸傷心,也怪不到別人身上去啊。
而且已易芊羽性格之堅韌,只會躲起來獨自療傷,面上甚至還會祝他幸福之類。
畢竟性格的根源來自於前一個世界,性格一旦形成,就不容易改變,那個世界的女人,自然不如現在這個時代的女人嬌弱,依附感強,以男人為天,為主,為一生,那個世界的女人,輸也要輸的漂亮,輸的姿勢好看。
就如同在浣花宮,易芊羽最終選擇的是獨自離開,雖然很留戀,甚至是直到現在她依然愛著韓臨江,她也只是選擇默默的離開。
真是想不明白怎麼會有那樣的女人。
易芊羽不由自主的抬起頭來看向韓臨江,而韓臨江此時也在注視著她。
兩人對視半晌,又突然觸電似的同時移開目光。
各自有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林漠漠旁觀著他們兩個,不由的輕輕嘆口氣。
罷了,你們慢慢折騰吧。
韓臨江平復了一下心情,問藍如玉:「藍兄,那這個女子的身份呢?帶這個女子上山的人呢?調查過嗎?」
藍如玉說:「這個自然是查的,從我中毒的那天起,就開始查了,這個女子,原是月亮府的三小姐,而帶這個女子上山的,是從我教出去後,受聘到月亮府做武師的一個人,因要回教來慶賀,這三小姐鬧著也要去開開眼界,因月亮府的府君非常寵愛這位三小姐,也就同意了,交給這人帶上了藍教,從這人身上是查不出什麼來的。」
易芊羽皺著眉,想了一會兒,總覺得三小姐十分的熟悉的感覺,想著想著,突然靈光一閃,失聲道:「三小姐?」
大家都看著她。
易芊羽說:「這位日出府的世子夫人,不就是月亮府的三小姐嗎?這是怎麼回事?」
她想起來了,怪不得覺得什麼時候聽過三小姐這種說法。
死了的三小姐,嫁入日出府的三小姐,和這位少主偷情的三小姐……
這是藍教搞的鬼吧?
而且,那個有重寶「血精靈」的人,死在黃泉蓮這種毒藥下,而收當這重寶的當鋪又全家中了金針毒,被人殺了滿門。
這兩種不常見的毒藥又是怎麼回事?
這重寶『血精靈』和藍教又有關係嗎?
還有,日出府的府君夫人,口稱少主和教主,這又是什麼關係?又要把女兒嫁給藍如玉,這又是為什麼?
易芊羽還是想不通。
她只得一個一個問題的問藍如玉:「藍爺,據我所知,這位三小姐,現在就是日出府的世子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藍如玉微笑:「我藍教自然也不是任人欺負的地方,月亮府的小姐做下的事,難道會因為死了就一筆勾銷了嗎?」
這是必然的,以藍教的勢力,更加上藍教擅長用毒這個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