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紀光華死了(萬字更完,求打賞!)
2025-01-14 00:32:23
作者: 寂夜風吟
兩相比較,第二個聲音更大更響。然而,等待的時間卻是漫長的。在這個房間多待一秒鐘都是一種折磨。
又過了一會兒,終於有衙差來給吳曉曉送飯了,只有一碗白飯和幾顆泡菜,連水都沒有一碗,簡直比狗糧還差。這些衙差對待囚犯從來不客氣,更何況吳曉曉還是死囚,有飯吃就已經不錯了。
吳曉曉一天沒有吃東西,這時已經餓極了,哪怕只有白飯,依然兩三口就填下肚子。咕咕直叫的肚子這才總算安靜下來。
沒有人來收碗,吳曉曉只好把碗筷放在牆邊,然後繼續躺在木板上發呆。
從她躺著的位置正好可以望見天窗,所以她的視線便一直停留在天窗上。
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窗戶外面早已一片漆黑,簡直就像塗了墨汁一樣。
吳曉曉隱隱有些困了,上下眼皮不停打架。這裡沒有被子,沒有褥子,如果真的睡著了,肯定會大病一場。然而又不能不睡,她只好儘量把身子蜷成一團,保存溫度,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夜越來越深,氣溫越來越低,不知道是牆角還是窗縫有些透風,吳曉曉被凍醒了。
這時,頭頂忽然傳來一陣「啪啪」的響聲。下意識抬頭一看,竟發現斜上方的天窗已經被撬開一條口子。一隻手臂從縫隙中探了進來,握著一把小刀狀的東西,正在拼命把窗戶卸下來。
吳曉曉頓時一個激靈坐起來,睡意全都拋諸腦後,輕輕喊了一聲:「韓瑾?」
雖然只能看見一隻手,但是萬分肯定那人就是韓瑾。
當初吳曉曉和阿蓮被關在柴房的時候,韓瑾也是這樣從天窗溜進來,給他們送被子送食物。
屋頂的人聽見吳曉曉的喊聲後,立刻把手縮回去,然後把臉湊到縫隙處向牢房裡看來。
「噓,不要說話。」
果不其然,正是韓瑾。他正豎著一根手指示意吳曉曉噤聲。
吳曉曉死灰般的心,頓時活了過來。她噌的一下站起來,對著天窗不停點頭。
又過了一會兒,窗戶終於被韓瑾卸下來了。
窗口很小,只有小孩才能鑽進來。韓瑾拼命想從窗口鑽進來,但是胸口卻在窗口卡主了。結果他只有下半身懸在半空,上半身還在天窗外面進不來。
吳曉曉擔心地盯著他,忍不住小聲:「小心一點。」
這時韓瑾又用小刀把窗框削去一截,把窗口擴寬,這才終於落下來。
「啪」的一聲輕響後,韓瑾穩穩噹噹地落在地上。
吳曉曉急忙迎上去問道:「阿蓮怎麼樣?她是不是被唐婉柔威脅了?」
韓瑾一邊拍打身上的灰塵,一邊說:「阿蓮肯定被抓住了什麼弱點,不然不會聽命於唐婉柔。我也想向阿蓮問清楚,但是唐婉柔一直陪在阿蓮身邊,我根本靠近不了。」
「那怎麼辦?必須想辦法救救阿蓮。」吳曉曉著急地捏緊雙手。
「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救自己吧,三天後你就要被斬首了。」
韓瑾一提,吳曉曉這才想起自己的處境。「我問心無愧,無過無錯,只是被唐婉柔陷害了。韓瑾,你想辦法查出阿蓮有什麼把柄落在唐婉柔手上。只要把阿蓮從唐婉柔手上救出來,讓她說明實情,我就可以被無罪釋放了。」
「說得輕鬆,只有短短兩天時間,萬一查不出來怎麼辦?」韓瑾著急地一把拽住吳曉曉的手,「快點,踩在我的肩膀上,從天窗爬出去,我帶你逃走。」
天窗太小,一次只能勉強容下一個人通過,所以韓瑾無法直接帶吳曉曉飛出去。
「逃走?這不是越獄麼?」吳曉曉嚇了一跳,下意識從韓瑾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是啊,說白了就是越獄——這是最方便的方法。」韓瑾再次握住吳曉曉的手腕,把她拽回自己身邊。
「不行……」吳曉曉焦急地盯著他,「我不能走,我一走不就成了畏罪潛逃麼?」
「畏罪潛逃就畏罪潛逃,再不走你就要被人頭落地了。唐婉柔早已買通官府,沒有道理可講,沒有天理可言。就算背一個畏罪潛逃的罪名,也比真正丟了小命好。」韓瑾的語氣突然變得非常嚴厲,與平時溫柔親切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可是……」吳曉曉遲遲拿不定主意。
「別這麼多廢話,聽我的沒錯。」韓瑾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吳曉曉抱起來,扛上肩頭。
吳曉曉嚇得「啊」地輕叫一聲,急忙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快點!」韓瑾抓著吳曉曉的腳踝,不斷把她往上頂。
吳曉曉真心信賴韓瑾,見韓瑾態度堅決,於是便沒有多說什麼,踩著韓瑾的肩膀站起來,伸手去抓沒有窗戶的窗口。
還好牢房不高,站在韓瑾的肩上後,指尖正好可以摸到天窗的窗框。但是以吳曉曉的臂力,即使摸到窗框,最多只是吊在窗戶上,根本爬不上去。
「韓瑾,我……我不上去……」費了好大的勁,還是出不去。
「這樣呢?」韓瑾用腳把牆邊的木板勾過來,然後站在木板上。
木板大概有一尺來高,多了這點高度後,吳曉曉的肩膀便從窗口伸出去了。
「太好了,夠了,夠了。」吳曉曉發出喜悅的輕叫,雙手從窗口伸出去,胳膊放在屋頂上,然後拼命一撐,整個上半身終於探出窗外。
韓瑾在下方托出她的腳又送了一層力上去,吳曉曉借勢猛地向上一挺,終於翻出去了。
屋頂是傾斜的,蓋著瓦片。吳曉曉出去後,只敢趴在屋頂上,不敢站起來。
韓瑾縱身一躍,足尖在牆壁上點了一下借力,然後便輕盈的從窗口飛了出來,落在吳曉曉身邊。
「快跟我走。」剛出來就一把抓住吳曉曉的手。
吳曉曉咬了一下嘴唇,心底略有一絲猶豫。這一走,唐婉柔更有藉口大做文章,說自己畏罪潛逃,那麼自己殺人的罪名便真正坐實了。但是如果不走,又辜負了韓瑾的一片好心。而且韓瑾今晚的態度很奇怪,神情舉止之間都透出幾分焦躁感,吳曉曉猜他肯定聽到了什麼情報,所以才急著劫獄,而不是幫自己洗冤。
思及此,吳曉曉選擇了完全信任韓瑾。縱使心底有些猶豫,但卻把那些猶豫壓下來,跟在韓瑾身後逃離。
韓瑾牽著吳曉曉的手,順著屋脊走了一段距離。但是吳曉曉的腳步太慢,而且每走一步都會發現輕輕的響聲。無奈之下,韓瑾只好直接把她橫抱起來,輕盈地踩著屋脊,用疾風般的速度跑遠。
過了大約兩刻鐘,吳曉曉從韓瑾懷中探出頭來,隱約望見前方不遠處就是城門。
看來韓瑾想直接把她送出城去。
「韓瑾,我……我想見一見阿蓮再走……」
明知道這樣說一點任性,但是依然忍不住開口。如果就這樣直接離開臨江城,總覺得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阿蓮一定有什麼苦衷,我不能丟下她就這麼走……」說著下意識抓住了韓瑾的衣服,心口又隱隱痛了起來。
韓瑾嘆了一口氣,放慢速度,最後停下腳步。
這時他們離城門大概還有百來步,正位於集市邊緣某間店鋪的屋脊上。時間已晚,除了隱約傳來的打更聲外,四周便是一片闃靜。
韓瑾把吳曉曉從懷中放下來,問道:「你一定要去見她麼?」
問得有些嚴肅,吳曉曉輕輕低下頭,猶豫了一會兒,仍然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一定要去見她,不向她問清楚,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阿蓮現在一定非常痛苦,迫不得已地對唐婉柔唯命是從……我希望我可以幫她做點什麼,而不是悄無聲息地離開……」
「萬一阿蓮不需要你的幫助呢?萬一阿蓮告訴你,你消失以後她會過得更好,你會作何感想?」韓瑾認真地注視著吳曉曉的眼睛。
殘忍的發言狠狠地刺在吳曉曉心中,雖然只是一句用了「萬一」的假設,但是韓瑾嚴肅的表情卻令吳曉曉膽戰心驚。「韓瑾,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什麼了?阿蓮……為什麼要誣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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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曉曉不再逃避韓瑾的目光,而是抬起頭,迎著韓瑾的視線望去。
兩人的目光在黑夜之中彼此觀察著對方的表情,都看出對方已經把自己猜透。
「好吧。」韓瑾輕輕點了點頭,轉頭望著遠方連綿的屋頂說,「我的確偷聽了唐婉柔和阿蓮的對話。今天退堂後,阿蓮跟在唐婉柔身後離開,我偷偷跟蹤,發現她們去了喜來樓。於是我躲在窗外偷聽她們的談話,誰知卻聽到唐婉柔對阿蓮說……」
說道這裡突然頓了一下,吳曉曉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韓瑾突然轉回頭望著她,無比嚴肅地說:「唐婉柔說,只要你人頭落一地,她就可以讓光耀娶阿蓮。」
「什麼……」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就像迎頭挨了一棒似的,一下子蒙住了。
「沒想到阿蓮居然鬼迷心竅,聽信了唐婉柔的妖言。如今的光耀翅膀已經長硬了,怎麼會再乖乖聽從唐婉柔的指揮?」韓瑾發出一聲冷嗤。
「我不信。阿蓮不會這樣做……」吳曉曉驚慌失措地一把抓住韓瑾的胳膊問,「阿蓮有沒有說什麼?」
韓瑾搖搖頭,「她什麼都沒說……我當她是默認了。她根本就沒有把柄落在唐婉柔手上,而是為了嫁給光耀才甘願被唐婉柔利用。」
「不可能。」吳曉曉大聲打斷韓瑾的推測,「我不信,阿蓮不是這種人……你一定誤會阿蓮了……」
「說不定阿蓮和唐婉柔已經布好陷阱,只等你去自投羅網。所以你還是乖乖聽我的話,早點離開臨江城吧。」
「不行……我相信阿蓮,阿蓮一定有苦衷才不得不指證我。你帶我去見她好不好?我要當面問個清楚!」吳曉曉激動地撲進韓瑾懷中,緊緊地拽住韓瑾的衣襟。
韓瑾為難地望著吳曉曉堅定的目光,有些後悔告訴她剛才的話。
如果什麼都沒說,說不定吳曉曉還會隨他乖乖出城;現在突然得知阿蓮為了嫁給紀光耀而背信棄義,吳曉曉越來越渴望知道真相。
「韓瑾,我與阿蓮是好姐妹,我發誓要照顧她一輩子,我不能眼睜睜看她被唐婉柔利用……你一定是誤會她了,她不是你剛才說的那種人……」吳曉曉苦苦哀求,但是韓瑾卻沒有半分動搖的樣子。
見狀,吳曉曉咬了一下嘴唇,推了韓瑾一掌,憤憤地轉身向後跑去。
她正位於傾斜的屋脊上,不要說跑,就連站都站不穩。剛剛跑出兩步,腳下就傳來「啪啪」的聲音。
眼疾手快的韓瑾一把摟住吳曉曉搖來晃去的身體,嘆了一口氣說:「好吧,我帶你去見阿蓮。其實我也不相信阿蓮會為了嫁給光耀而與殺父仇人聯手……我也希望,她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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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瑾冒著危險,帶吳曉曉先去了一趟悅來樓。
本以為阿蓮在自己的房間休息,但是門鎖緊閉,房間裡沒有一聲聲音。韓瑾和吳曉曉隱約感覺到不太對勁,但心裡想,想不是阿蓮在房間裡睡熟了。直到韓瑾用小刀把門撬開,推門而入後,他倆才在發現房間中空無一人。而且被子也都迭得整整齊齊,顯然阿蓮整個晚上都沒有回來。
「不好,難道阿蓮被唐婉柔囚禁了?」吳曉曉緊張地捏著袖子,急得直跺腳。
韓瑾神色凝重地說:「極有可能。唐婉柔肯定早就想到我會向阿蓮詢問實情,為了確保阿蓮不會出賣她,她必定會把阿蓮囚禁在一個放心的地方。」
「是啊,但是……她到底會把阿蓮關在哪裡?」吳曉曉急得六神無主,沒有半點頭緒。
韓瑾略一思索,輕聲道:「今天早上,我跟蹤阿蓮和唐婉柔去了喜來樓。說不定阿蓮現在還在喜來樓……」
「那還等什麼,我們馬上去喜來樓!」吳曉曉緊緊拽住韓瑾的袖子,恨不得自己也會輕功,馬上飛過去。
韓瑾有一點顧慮,蹙眉道:「但是喜來樓是唐婉柔的地盤,不像悅來樓這樣任我們來去自由。」
「龍潭虎穴也要去,阿蓮在那裡呀。」吳曉曉主意已定,特別是聽說阿蓮極有可能在喜來樓後,更是萬分焦急。
「好吧。」韓瑾沒有辦法,只得答應,「既然我答應帶你去見阿蓮,無論阿蓮在什麼地方,我都會讓你見她一面,當面把話問清楚。」
還好悅來樓與喜來樓只隔了一條街,韓瑾帶著吳曉曉,很快就從後院的圍牆翻了進去。
喜來樓里一片闃靜,所有人都睡熟了。
韓瑾和吳曉曉順著牆壁,躡手躡腳地向前走去。
因為喜來樓是唐婉柔主持開張的酒樓,所以吳曉曉和韓瑾從來沒有進來過,最多只是趴在圍牆上偷看裡面的情況。後來悅來樓掛上「天下第一樓」的招牌後,穩穩地把喜來樓踩在腳下,從那以後,韓瑾和吳曉曉就連偷看都沒有偷看過。
所以對他倆來說,喜來樓就像一個迷宮,進去以後不知道該往哪裡走。韓瑾說,既然是囚禁,就應該在偏僻的地方,所以他們先把圍牆附近下人住的房間找了個遍,但是根本沒有阿蓮的身影。後來吳曉曉說,說不定樓上的客里。
「客房?」韓瑾下意識抬頭向上望去,卻發現一個房間的窗口映出微弱的燭光。
「韓瑾,你看那裡!」吳曉曉也發現了,急忙拽了拽韓瑾的袖子,讓他抬頭看。
三更半夜,一般人早就睡熟了,但是唯獨那個房間卻亮著燈。
韓瑾和吳曉曉全都警惕起來,交換了一個眼色,彼此點了點頭。然後順著樓梯,用輕快卻無聲的腳步迅速向那個房間跑去。
那個房間位於三樓盡頭,是客房中